在這個諸天偉力交彙的新世界裡，布魯斯引以為傲的一切，脆弱得像一張紙。
小醜隻是隨手抽了個扭蛋，就獲得了改寫現實的能力。
「謝特！」
布魯斯緊握雙拳，手背青筋暴起。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堅持的底線，到底還有冇有意義。
「是不是覺得很挫敗？」
托尼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布魯斯轉過頭，看到托尼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第一次看到那個賣扭蛋的家夥，隨手從褲襠掏出來個扭蛋機，我也覺得世界觀崩塌了。」
托尼喝光了杯子裡的咖啡，隨手把紙杯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但後來我想通了。」
「既然科學解釋不了，那就加入玄學。」
托尼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胸口這玩意兒，以前是個反應堆，現在是個能吸收任何能量的靈石。」
「我以前是個造軍火的，現在是個假麵騎士。」
「世界變了，蝙蝠仔。」
托尼拍了拍布魯斯的肩膀，語氣認真。
「彆死守著你那點可憐的驕傲了。」
「去抽個好東西，然後用你的新能力，去把那些困難按在地上摩擦。」
「這才是成年人解決問題的方式。」
布魯斯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不遠處還在對著鏡頭手舞足蹈的小醜。
看著那些被變成玩具的黑幫分子和類魔。
最後，他鬆開了緊握的雙拳。
「你說的對，我需要更強的力量。」
布魯斯低語。
「這就對了嘛。」
托尼打了個響指。
「等這事兒完結，我帶咱們去李昂那兒找點樂子。」
「吼！」
就在這時，半空中的狄薩德投影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嘯叫。
乾擾牆被強行突破了一瞬。
狄薩德那張扭曲的臉在屏幕上清晰地顯現出來。
「螻蟻！」
狄薩德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們的愚蠢，成功引起了達克賽德大人的註意。」
「享受你們最後的狂歡吧。」
「當真正的黑暗降臨時，你們連變成玩具的資格都冇有。」
話音剛落，投影瞬間熄滅。
半空中隻剩下一片虛無的夜色。
「切，真冇禮貌，我話還冇說完呢。」
小醜愣了一下，然後無聊地撇了撇嘴。
他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好了家人們，今天的開箱直播就到這裡。」
「記得點讚關註哦！」
屏幕一黑，全球的信號恢複正常。
但所有看到這場直播的人，都陷入了長久的鴉雀無聲。
……
天啟星。
暗紅色的天空下，岩漿在乾涸的河床裡翻滾。
巨大的齒輪在天際線處緩慢轉動，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這裡是整個宇宙中最絕望的角落，冇有生命，隻有永無止境的戰爭和奴役。
核心大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狄薩德單膝跪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頭顱深深地低垂著。
他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在大殿的儘頭，那個端坐在王座上的巨大身影，正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達克賽德。
宇宙的暴君，天啟星的絕對主宰。
他那雙燃燒著猩紅光芒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大殿中央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定格的畫麵，正是小醜擰動發條猩猩背後的鑰匙，卡利巴克機械地敲打自己胸口的那一幕。
死一般的安靜。
大殿裡的空氣都在達克賽德的威壓之下凝固了。
「卡利巴克。」
達克賽德終於開口了。
「我的先鋒官。」
「被一個塗著劣質油彩的土著，變成了一個……發條玩具。」
狄薩德的身體抖了一下，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偉大的達克賽德大人。」
狄薩德戰戰兢兢地開口。
「那不是普通的土著能力，荒原狼帶回來的情報是真的。」
「中庭出現了一種無法解釋的變量。」
「那種將物質直接概念化的能力，連母盒的屏障都無法完全抵擋。」
達克賽德緩緩從王座上站起身。
龐大的身軀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他走到全息屏幕前，伸出巨大的手掌，虛虛地按在小醜那張狂笑的臉上。
「概念化。」
達克賽德低語，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令人膽寒的貪婪。
「無視物理法則，無視能量層級，直接從規則層麵抹殺存在。」
「這簡直比反生命方程式還要美妙。」
狄薩德抬起頭，滿臉震驚。
他原以為達克賽德會因為卡利巴克的屈辱而暴怒，立刻下令摧毀中庭。
但他看到的，卻是主宰對那種詭異力量的極度渴望。
「大人，您的意思是……」
「荒原狼是個廢物，卡利巴克是個蠢貨。」
達克賽德轉過身，背負雙手。
「但他們至少為我探明了一個真理。」
「這顆星球，藏著足以顛覆整個多元宇宙的寶藏。」
他看向狄薩德，眼神冷酷。
「他們提到的那個扭蛋商人，還有那些掌握著詭異力量的人。」
「把他們全都給我抓回來。」
「我要把那種力量，徹底融入天啟星的熔爐！」
「是！大人！」
狄薩德趕緊磕頭。
「我會立刻集結最精銳的類魔軍團，啟動所有的母盒矩陣！」
「不。」
達克賽德打斷了他。
「既然常規的武力無法對抗規則。」
「那就用規則去碾壓規則。」
達克賽德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暗金色的能量漩渦。
「去把複仇女神戰隊叫醒。」
「告訴她們，有新玩具了。」
狄薩德倒吸了一口涼氣。
複仇女神戰隊，那是達克賽德手裡最恐怖的底牌。
她們不僅僅是戰士，更是天啟星殘酷法則的具象化。
「遵命，偉大的達克賽德。」
……
與此同時，哥譚市。
諸天扭蛋屋。
外麵的世界因為小醜的一場直播已經鬨翻了天，但這裡依然安靜得像個世外桃源。
李昂躺在櫃臺後麵的搖椅上，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胡辣湯。
他麵前懸浮著一個半透明的係統光幕，上麵播放的正是小醜直播的錄像。
「嘖嘖，這小子的鏡頭感真不錯。」
李昂喝了一口湯，滿意地咂咂嘴。
「要是放在前世，高低得是個千萬粉絲的帶貨大v。」
「老板，你就不管管他？」
洛基靠在櫃臺旁邊，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他剛才也看了直播，對小醜那種浮誇的表演風格表示了極大的不屑。
「這瘋子要是真把地球全變成玩具了，你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急什麼。」
李昂放下碗，抽了張紙巾擦擦嘴。
「你冇看托尼那小子已經把數據收集全了嗎？」
「以他的腦子，最多三天，就能搞出反製措施。」
李昂似笑非笑地看了洛基一眼。
「再說了，小醜鬨得越歡，那些正義感爆棚的超級英雄們，才會越有危機感。」
「他們有了危機感，才會來我這裡抽扭蛋。」
「這是良性循環，懂不懂？」
洛基翻了個白眼。
「你這叫發戰爭財。」
「糾正一下，我這叫提供情緒價值和解決方案。」
李昂伸了個懶腰，從搖椅上站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天啟星那邊估計要坐不住了。」
他走到扭蛋機前，伸手拍了拍機器的頂蓋。
「達克賽德那老小子，肯定看上我這臺機器了。」
「他要是敢來搶呢？我會出手的！」
洛基挑了挑眉。
「我最近搞了一些新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