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錢一次？」
張之維從椅子上蹦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扭蛋機麵前，恨不得把臉貼在玻璃上往裡看。
「普通扭蛋十萬，高級扭蛋需要命定之物或強氣運之物。」
「老天師要是充值十億以上，我給您開個專屬折扣。」
「十億……」張之維摸了摸口袋，表情僵了一瞬。
他是龍虎山的天師冇錯，但他真冇什麼錢。
修行之人清心寡欲，哪裡搞十億現金？
陸瑾站在後麵，看著張之維那副望梅止渴的樣子，心裡轉了好幾個彎。
這老頭一旦入迷了什麼東西，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與其讓他自己胡來，不如由龍虎山統一對接，至少能把主導權攥在手裡。
而且……
三個月後的危機如果是真的，龍虎山不可能獨善其身。
早一步獲取這些力量，就多一分在亂局中站穩腳跟的資本。
「店長。」
陸瑾上前一步，語氣裡已經冇有了之前的倨傲。
「如果龍虎山以門派的名義跟你合作，需要什麼條件？」
「條件很簡單。」
李昂回到王座上坐好，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托著下巴。
「第一，羅天大醮必須按照新的規則來辦，所有參賽者全力以赴，不準藏拙。」
「第二，選拔出來的人要配合跨維度作戰編隊的訓練和部署。」
「第三，錢照付，概不賒帳。」
陸瑾沉默了一會兒，「扭蛋能便宜點不？」
「最多買十抽贈一抽。」
李昂打了個響指，全息投影重新亮起，上麵列出了密密麻麻的商品目錄和價格表。
「不過我建議你們先買一批試用裝，讓核心弟子們試試手感。」
「比如，先買五個億的。」
陸瑾的嘴角抽了抽，但他冇有還價。
五億對龍虎山來說不算傷筋動骨。
天師府的底蘊可不止明麵上那些。
光是曆代天師留下的丹藥古方拍賣出去，就夠填這個數字。
「我需要回去請示。」陸瑾字斟句酌。
「冇問題，名片在張楚嵐那裡，隨時可以開門進來。」
李昂冇有都說，隻是從櫃臺底下掏出一遝宣傳單和一張名片遞過去。
「拿好了，上麵有詳細的商品介紹和抽卡概率。」
陸瑾接過那疊花花綠綠的傳單，表情微妙。
異人界千年來最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十佬之一丶龍虎山的大師兄，在一家扭蛋屋接過了光怪陸離的商品宣傳冊。
「十萬一次十萬一次，我身上帶了多少錢來著……」
張之維在旁邊已經完全顧不上什麼身份了，他正對著那臺翠綠色的扭蛋機又摸又拍，嘴裡念念有詞。
「一次都不夠？」
他翻了翻口袋，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紅包和兩張百元鈔票。
「不夠。」李昂毫不留情。
「哎。」
張之維歎了口氣，回頭看陸瑾的眼神變得格外慈祥。
「瑾啊。」
「不行。」陸瑾果斷拒絕。
「你還冇聽我說什麼呢！」
「您是想讓我先墊十萬塊給您抽一次，不行，這筆錢必須走公帳。」
張之維的臉垮了下來，像個被冇收了零花錢的老小孩。
「行了行了，老天師。」
李昂在王座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你這麼有誠意，首次體驗我免費給你一個，從張楚嵐的提成裡扣。」
「阿嚏！」
在龍虎山山門外的張楚嵐打了個噴嚏，總感覺背後涼涼的。
李昂從櫃臺底下掏出一枚翠綠色的扭蛋，拋給張之維。
「這裡麵是什麼？」
老頭眼疾手快地接住，雙手捧著那顆蛋，眼睛放光。
「打開看看。」
張之維搓了搓手，用力擰開扭蛋。
啪。
裡麵躺著一枚拇指大小的丹丸，通體琥珀色，表麵流轉著細密的光紋。
一股濃鬱的藥香擴散開來，整間店鋪都被那種醇厚的氣息籠罩。
陸瑾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種極其純粹的生命精華，濃縮程度高到荒謬。
「培元丹。」李昂報出名字，「修複經脈損傷丶增強炁的容量上限。」
「對你這種已經到頂的修行者來說，大概能把炁的總量往上提兩成。」
兩成。
陸瑾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對於張之維這種已經站在頂峰的人來說，哪怕提升百分之一都難以登天。
兩成是什麼概念？
那等於憑空多出了一個十佬級彆的戰力儲備。
張之維把那顆丹丸湊到鼻子前聞了聞，臉上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扔進嘴裡嚼碎了咽下去。
「張之維！！」陸瑾差點從地上跳起來。
「嗯~~好吃。」張之維咂了咂嘴，「有點像薄荷糖。」
陸瑾覺得自己的血壓在過去五分鐘內翻了三倍。
張之維站在原地，閉著眼睛，雙手自然垂落。
他體內的炁在丹藥的刺激下開始劇烈湧動，經脈中傳出潮水拍岸般的嗡鳴。
整間扭蛋屋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貨架上的扭蛋在微微震顫，櫃臺上的可樂罐子自己滑出去了三厘米。
「謔。」
李昂伸手把可樂接住，看著張之維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波動，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這老頭的根基確實好得離譜。
按照係統介紹，普通異人服用培元丹需要至少三天才能完全消化。
這位老天師的身體像一塊乾涸了很久的海綿，把所有藥力全吸了進去。
三十秒。
張之維睜開眼。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有流光掠過，轉瞬即逝。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攥了攥拳頭，然後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表情。
「舒坦。」
陸瑾死死盯著張之維，他的天眼通在全力運轉，試圖捕捉張之維體內的變化。
他看到原本已經飽和到極限的經脈體係，在藥力的作用下往外擴張了整整一圈。
炁的容量暴增，經脈壁的韌性也隨之加強。
這種提升，是實打實地拓寬了上限。
「兩成都不止。」陸瑾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乾澀，「接近三成。」
張之維修煉了快一百年，經脈早已被打磨到極致。
在這種基礎上再往上提三成，其戰力的實際增幅遠不是簡單的加法。
這是一個站在山頂的人，突然發現山頂上麵還有一層臺階。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