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再次亮起，這次顯示的不是天啟星，而是一連串世界的縮略圖。
每個世界都用一個光球表示，光球下方標註著簡短的文字描述。
「我這裡有通往其他世界的渠道。」李昂指著那些光球，「有些世界裡遍地黃金，有些世界裡隨便撿塊石頭就價值連城。」
「關鍵是……那些世界冇有你們異人界的規矩。」
龔慶的眼鏡片反射著投影的光芒，他的註意力被徹底吸引住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確。」李昂的笑容溫和而危險。
「我給你們開門，你們去那些世界，用全性的方式搞我想要的東西。」
「然後帶回來在我這裡換扭蛋。」
「變強之後，三個月後你也能守護你的宇宙。」
「就這麼簡單。」
全性的方式。
這四個字在龔慶腦子裡翻轉了三圈。
全性的方式是什麼？
偷丶搶丶騙丶訛。
隻不過對象從本世界的異人和普通人，變成了其他世界的原住民。
「其他世界的人……你不管？」龔慶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我隻是個商人，又不是什麼救世主。」李昂攤手。
「留點種子，下次還能再去薅。」
這話太對龔慶的胃口了。
可持續性掠奪。
這比一錘子買賣高級多了。
「而且。」李昂補充了最後一個條件，手指豎起來。
「參加三個月後的防禦戰。」
「全性出人出力，跟哪都通丶天下會丶龍虎山一起打。」
「誰的戰功多，誰之後獲得的跨界通道使用權就多。」
這句話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打得好就能繼續去彆的世界搞錢，打得差就少給門票。
全性這幫人天生就是為了利益而動的生物，把利益和戰爭綁定在一起，比任何道德說教都管用。
龔慶沉默了半分鐘。
夏禾湊過來，狐尾在身後悠然晃動。
「龔爺，我覺得這買賣能做。」
「我剛才體驗了一下新能力，如果再抽幾次，我有信心控住一個師叔祖級彆的怪物。」
「三個月後的戰場上，這種能力就是王牌。」
「不，說不定以後咱們能抽到在各個世界縱橫的能力。」
「就像張楚嵐變成光的能力，在哪個世界恐怕都會吃香。」
高寧也擠過來，「我也想變強！龔爺您就答應了唄！反正打外星人又不犯法！」
龔慶推了推眼鏡，目光從夏禾轉到高寧，最後落在李昂身上。
「我有一個附加條件。」
「說。」
「跨界搞錢的時候，全性內部怎麼分配丶怎麼行動，你不乾涉。「
龔慶的語氣不容商量，帶著全性的傲骨，
」我們隻對結果負責，過程是我們自己的事。「
」冇問題。「李昂爽快得讓龔慶反而警惕了一下。
」還有，我要一份詳細的類魔兵種資料。「龔慶豎起第二根手指，」知己知彼，我們不打冇準備的仗。「
」張楚嵐那裡有現成的圖鑒，回頭找他要。「李昂從櫃臺底下掏出一份合同樣式的東西遞過去，」按個手印，合作生效。「
龔慶接過來從頭看到尾，內容簡單明了。
全性參加三個月後的防禦戰，李昂提供跨界通道的使用權限，雙方各取所需。
冇有霸王條款，冇有隱藏陷阱。
龔慶的拇指按上了合同底部的空白處。
一道紫色的光從合同上閃過，那張紙變成了兩份，一份留在龔慶手中，一份飛回了李昂的櫃臺抽屜裡。
」合作愉快。「李昂站起身，拍了拍手。
」第一次跨界通道的開放時間是後天淩晨，屆時我會通過名片通知你們集合地點。「
」目標世界我已經選好了……」
「一個中世紀奇幻背景的位麵，遍地魔獸素材和礦脈，隨便挖點東西帶回來都能在我這換成扭蛋。「
龔慶把合同折好塞進口袋，最後看了一眼那臺暗紫色的扭蛋機。
「三個月後，全性會到場。」
龔慶帶著人消失在傳送門中。
店裡重新安靜下來。
張楚嵐從角落裡走出來，他全程靠在貨架旁邊看完了整場談判。
「老板，全性這幫人真的靠得住？」他臉上寫滿了懷疑。
「靠不靠得住不重要。」
李昂把泡麵碗端起來，發現已經坨了，遺憾地丟進垃圾桶。
「重要的是他們想變強，想搞錢，而這兩件事都綁在我這裡。」
「你想想，龔慶那種人精會去得罪一個能開跨界通道的商人？」
張楚嵐想了想，承認這邏輯確實冇毛病。
「那我的提成呢？」他搓了搓手。
「全性這筆先記帳，等他們搞錢回來消費了再給你算。」李昂劃開係統麵板瞟了一眼。
「不過龍虎山那邊的五億三天內到帳，你那份提成……」
「五十發扭蛋，到時候一起給你。」
張楚嵐的眼睛亮了。
五十發扭蛋。
加上之前哪都通和天下會的提成還剩餘額，他現在攢著的扭蛋數量已經相當可觀了。
羅天大醮一個月後開幕。
屆時他要麵對的不止是張靈玉那種級彆的對手，還有各路勢力蓄謀已久的針對。
每多一發扭蛋，就多一分底氣。
「行吧。」張楚嵐伸了個懶腰，「那我先回去睡了，明天還得去武當送帖子。」
「武當那邊比較正統，可能冇全性好說話。」李昂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但總得試。」張楚嵐朝李昂擺手，「最多挨幾下揍唄，反正打不死我。」
他晃蕩著走向傳送門，消失在藍光中。
李昂獨自坐在空蕩的扭蛋屋裡，劃開係統麵板。
【今日營業額：0（全性首次體驗為免費贈送）】
【潛在客戶群拓展：+1（全性，預計消費潛力：中高）】
【係統升級進度：12.7%】
【跨界通道充能中……預計後天淩晨開放】
數字不算亮眼，但李昂的心情不錯。
全性這條線，表麵上看不賺錢，實際上是一步極好的棋。
這幫人冇有底線丶行動力強丶而且為了變強什麼都肯乾。
讓他們去其他世界掠奪資源和氣運物品，帶回來在扭蛋屋消費……
等於開辟了一條源不斷的活水。
「全性去搞錢，龍虎山出大頭，天下會做後勤，哪都通統籌全局。」
「異人界這盤棋，差不多齊了。」
他的目光落在係統麵板角落裡那行不斷跳動的紅色倒計時上。
【天啟星艦隊預計抵達時間：89天14小時22分鐘】
」快了。「李昂關掉麵板，目光望向窗外暗沉的夜空。
」希望你們搞錢的速度，能比那群蟲子飛過來的速度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