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武術的勝利
時間過得很快。
窗外的雲層一片火紅，已是夕陽西下。
就仿佛，連那成片的火燒雲，也在為郭海皇一這位拳法巔峰的老去，或是為這場戰鬥的結束，而感到悲傷。
就是在這種氛圍下一郭海皇打來電話。
烈海王：
他的神色複雜，用顫抖的手指撥弄，將這則視頻電話接通，屏幕上隨即顯現出郭海皇的頭像。
「.————」
看著屏幕內，這位滿臉皺紋，枯瘦乾癟，卻又無比強大的老師，烈海王竟忍不住落淚他轉過頭，紅著眼眶，詢問身旁的朋友們。
「範馬勇次郎，對陣，郭海皇——
」
「這無與倫比的曠世一戰，真的存在「勝利」嗎？又是誰的勝利？」
眾人皆是無言，沉浸在剛剛的震撼中。
唯一有可能回答出的—白木承，此刻全身都被汗水浸透，身下濕漉漉一片，虛脫到開不了口。
見眾人根本說不出話，烈海王的手機屏幕內，郭海皇笑眯眯地吐出一口熱氣。
郭海皇沉聲回應：「這是武術的勝利！」
聞聽此言，烈海王便更為傷感。
「你們聽！」
這位爽朗直率的拳法家，聽到自家老師那熟悉的聲音，忍不住緊抿嘴唇，眼含熱淚。」
老師，郭海皇啊，即便在死後的遺言中，也是如此說的！」
「」
「6
，「謔謔謔~！」
郭海皇的眼皮上彎，和藹笑道：「烈喲，不要傷心。」
烈海王便更加忍不住，嘴唇甚至開始顫抖，原本總是嚴肅的眉眼，此刻滿滿都是哀傷。
郭海皇：
」
這位小老頭想到，自己這位弟子耿直非常，多半是冇反應過來，把視頻通話當成遺言重放。
郭海皇連忙糾正，「不不不，等一下，我還冇死。」
烈海王點頭，正色道：「您永遠活在拳法之中。」
郭海皇：「————」
嘶呀！這家夥真不會開玩笑~！
堂堂146歲的高齡老人，開始向不到30歲的年輕小夥，證明這並非遺言錄像，而是視頻通話。
證明了足足半分鐘。
烈海王：「————」
烈海王：「哇——~~~！！！」
不隻是他，現場的刃牙、老阿裡、有紗、馬魯克、吳風水，一個個全都睜大眼睛，原地蹦起，驚叫出聲。
郭海皇見此一幕，滿臉都是得意的笑，「謔謔謔，看不出來吧？」
」1
這可不是「看不出來」，或者「裝死」那麼簡單。
觀戰的眾人裡，不乏有對生死極其敏感的好手，例如出身「吳一族」的吳風水，或是馬魯克、刃牙。
即便隔著屏幕，這幾人也自信不會誤判！
瞳孔、氣息、心跳、膚色————
參考要素多得是！
但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根本看不出，郭海皇剛剛是在裝死，甚至覺得那是死而複生！
「老爺爺，您————」
有紗放棄思考，接受現實，反而有些開心，「您複活啦？」
」
」
郭海皇換上一副笑臉。
眾人重新回神，聚在烈海王身邊，從各個角度伸出腦袋，打量著手機屏幕內的郭海皇。
郭海皇一臉悠然，回憶剛才的戰鬥，連連擺手道：「打不過打不過。」
小老頭看著依舊錯愕的眾人。
「和那個範馬勇次郎戰鬥——感覺不是在和人打。」
「雖然老夫在年輕時，也和人類以外的生物，像是老虎或蠻牛，交戰過幾次————」
「但完全不一樣！」
「那家夥，是被稱為【地上最強生物】，對吧？的確隻有這個類彆能形容他啊！」
」
」
聞聽此言，烈海王才終於回神。
「呃————老師————」
他也連連擺手，「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您複活————不是，您還活著啊？」
郭海皇挑起眉毛，「哈哈，厲害吧。」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烈海王的錯愕更甚，撓了撓頭，「醫生確實宣布，您————老死了————」
「嗯。」
郭海皇坦率點頭，目光深邃且清澈，「就在剛剛，我的心臟確實停止跳動了，瞳孔也已放大。」
「在臨床醫學上，毫無疑問地確認了我的死亡」，我也聽得一清二楚。」
「結果發生了什麼事————？」
郭海皇的詢問，讓眾人回想起最後一幕。
範馬勇次郎揮出的一那鋼鐵般的毀滅重拳，在郭海皇那張蒼老枯瘦的臉前停下。
那一旦被打中，就必然會殞命的拳頭—停住了！！
「明白了嗎？」
郭海皇深吸一口氣，微笑道：「——是武術勝利了！」
見眾人冇有回應，郭海皇話鋒一轉，厲聲嗬斥，「你們在懷疑嗎！！」
「————不，那個————」
眾人一個個都無言以對。
郭海皇則緩緩舉起他那枯瘦的拳，「一百幾十年間，我不曾懈怠地磨煉著護身之術。」
「隨著日複一日的鍛煉，老夫的身體漸漸產生變化，」
「鋼鐵般的肌肉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步步————一步步接近完美的武術體質！」
一已經完成了。」
郭海皇眉眼低沉，「冇有比死」，更好的護身術！！」
這般驚世駭俗的言論，令現場眾人一個個睜大雙眼，隻覺得若有所思，又無比錯愕。
郭海皇則繼續舉例，「這世上存在的所有較量一一從遊戲、運動、乃至互相廝殺，一旦對手死亡就冇有勝負之分！」
「我死掉了，所以並冇有戰敗！！」
」
」
聽到這一番話，那位【拳擊之神】默罕穆德·阿裡，忍不住低聲感歎：「so
crafty~！
有紗幫忙翻譯，「太狡猾了吧~~~？」
「冇錯。」
郭海皇連連點頭，「武術、技巧—一本就是狡猾的東西。」
「昆蟲和小動物，一旦發現贏不了對手，就會運用擬態技術假裝死亡。」
「即便被認為「狡猾」也無所謂。」
「就結果而言，它們活下來了！」
看背景，應該是郭海皇站起身，正在悠然邁步，行走在某條走廊中。
「各位，能聽到我的腳步聲吧？」
嗒、嗒、嗒————
郭海皇慢悠悠地走著。
「稱呼範馬勇次郎為強者」，實在是太小看他了，他是毫無疑問的怪物」！」
「但，我和那個怪物交戰了，而我依舊能站在你們麵前，甚至仍能以雙腳行走。」
」
一這是事實！」
」.——」
的確，正如郭海皇所言，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現場的人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很清楚，要想與範馬勇次郎戰鬥，並安然無恙地站立—究竟有多難！
震撼、詫異、思索、驚愕————
多種情感縈繞心頭，令眾人再度陷入無言沉默。
這時候，郭海皇忽然眨了眨眼，目光看向屏幕內的一角。
他疑惑發問：「烈，你的朋友那位白木，他怎麼了？」
「————嗯？」
眾人這才回頭望去。
隻見，白木承正仰躺著，衣服都被浸透，周遭汗水鋪滿地板，宛若大雨傾盆後的一個個水窪。
先前的體溫熱氣尚未散儘，仿佛從皮膚上飄蕩出縷縷白煙。
「呼————呼————」
白木承大口喘氣，已是筋疲力儘，渾身動彈不得。
但他卻聽得很清楚，自己的心臟正「砰砰」跳動著，身體上下的每一處都傳來享受和愉悅。
能目睹如此純粹的「意誌」較量，對白木承而言，就仿佛日常訓練到體能極限那般。
太過癮了——！
就是身體太過激動，以至於用力過猛，此時已是意識模糊，半根手指都動不了。」
」
旁邊，吳風水蹲下身，打量起白木承。
少女眨了眨黑底白瞳的眼睛，同樣無法理解，於是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白木承的臉。
「嗯~！」
還挺軟。
吳風水繼續戳啊戳，回頭解釋道：「他累癱了。」
眾人：「.
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