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命運

地下鬥技場的經營者、德川財閥第十三代當家、絕世無雙的狂熱決鬥迷—德川光成。

如今患有肺癌,已是重病纏身。

但他並不願待在病房,靠財力、人脈、權力————這些種種,讓自己的性命苟延殘喘,活過餘下時間。

德川不想過那樣的人生。

所以,他拒絕了鎬紅葉的治療,從醫院離開。」

隨著德川話音落罷,鬥魂武館院內,一時間陷入沉默。

白木承首先打破僵局,示意鎬紅葉,「天氣還是有些涼,如何?我們去客廳裡喝茶吧。」

鎬紅葉回以淡笑,「正巧,我也能給白木小哥做個複診。」

德川擺擺手,無奈道:「好吧好吧,說白了就是不想讓我吹冷風嘛,這種事就聽你們的。」

「」

說著,三人拉開屋門,去到客廳。

有紗和吳風水正在客廳看電影。

她們也聽見了剛剛的對話,正要為三人騰開地方,卻被德川製止,示意兩人原位照坐。

「又不是跟無聊的政客開大會,老夫更喜歡跟你們一起待著。」

德川坐在沙發上,長呼一口氣。

「說起來,勇次郎警告我身體有恙時,我還嚇了一大跳啊!【ogre】可不該那麼溫柔————」

鎬紅葉卻笑道:「這恰恰是範馬勇次郎無法被定義的一種體現吧?」

「哈哈哈,也是啊!」

德川笑了笑,忽然話鋒一轉,「我還剩多少時間?一個月?三個月?還是半年?反正撐不過一年吧?」

鎬紅葉一時間無法開口。

德川卻很坦然,「反正已經擴散了嘛————」

他捧起溫熱的茶水,自言自語道:「這是報應。」

鎬紅葉不解,「嗯?報應————?」

德川卻很是認真,「是我遭到天譴了,都怪老夫辜負了天命。」

鎬紅葉頓時滿臉古怪,隻能一邊給白木承換繃帶,一邊苦惱道:「老爺子,麻煩您說詳細點————」

「!」

德川長長歎了口氣,詢問身旁眾人,「老夫的工作是什麼?!」

「這————」

鎬紅葉頓時犯了難。

吳風水則試探道:「老爺爺,您是商界的大人物,在政界也有人脈,總之三言兩語說不定—

話未說完,被德川抬手打斷,「你說的不準啊,小姑娘。」

德川正色道:「老夫是經營婚介所」的啊!」

眾人:

,眾人:「————?」

德川隨即補充,「這家婚介所的服務對象,是世界各地的鬥士們。」

「他們摩拳擦掌、滿腔戰意、尋求強敵、渴望戰鬥。」

我就是給他們服務的!」

德川攥緊拳頭,「給這些人介紹旗鼓相當的勁敵!那就是老夫被賦予的天命!!」

鎬紅葉幫白木承換好繃帶,淡笑道:「原來是這個意思啊,您說得在理。」

德川懊惱地背靠沙發,反思道:「是老夫懈怠了!」

言罷,德川忽然挺起身,看向鎬紅葉,「紅葉,你想跟那位愚地獨步」打一場嗎?!」

「————?」

鎬紅葉愣了愣,無奈苦笑道:「好唐突的問話,哈哈————」

德川卻追問,「你想和他打一場嗎?」

鎬紅葉雙手抱胸,「但是啊,不管我再怎麼想和他打,也要看愚地先生願不願意。」

德川繼續補充:「如果獨步想和你打呢?!」

鎬紅葉若有所思,「哈哈哈,該怎麼做好呢————」

德川詢問,「你不願意嗎————?」

鎬紅葉摩挲起下巴,「這下傷腦筋了,哈哈————」

德川進一步添加條件,「不能和鎬紅葉打一場,我還不如去自殺!」—愚地獨步可是這麼嚷嚷過的!」

鎬紅葉隨即咧嘴開懷,笑道:「那我就不能當冇聽見,必須去救他咯!」

一就是這樣!!」

德川正色開口,「有冇有理由根本不重要!隻要見上一麵就好!隻要讓那些渴望戰鬥的人見上一麵——」

「獨步、花山、昂生、凱亞、涉川、紅葉、白木、王馬、雷庵、若槻、加納、今井、

加奧朗————」

德川一口氣說了一大堆人的名字,足足幾十位不止,期間冇有半點卡殼,可謂如數家珍。」

一這些男人,才不會管什麼戰鬥的理由,一見麵就會立刻動手!」

「老夫明知這點,卻還白白浪費時間!」

「萬萬不可啊————」

隨著德川的一聲歎息,這位小老頭也頓感氣勁十足,直接站起身來,攥拳低喝道:「總之,就包在老夫身上吧!」

「6

德川就此告辭。

鎬紅葉則繼續幫白木承複查身體。

令他意外的是,白木承和吳風水暫且不論,居然連年紀較小的有紗,也能很快理解德川。

但仔細想想就能明白,這對兄妹一白木承和櫻井有紗,並不是第一次麵對長輩的生死。

那位養育了他們長大的老爺子,也是懷著同樣無比激昂的心情,笑著離開人世。

「說不定,真的是天譴?」

有紗隻感覺震撼,因此笑道:「當德川老爺子完成天命一見證刃牙哥和他老爸打架,之後就會重病痊愈。」

「哈哈哈!說不定真會如此哦!」

鎬紅葉哈哈大笑,又拍了拍白木承的肩,「恢複得不錯,不愧是鬥誌滿溢的身體,過段時間就能痊愈。」

說罷,鎬紅葉也告辭離開。

鬥魂武館的日常繼續。

翌日。

今日的鬥魂武館,冇有正常營業,而是舉辦了會員活動,受邀去神心會館本部做練習交流。

參加的會員有:馬魯克、理人、河野春男。

前兩位都是鬥魂武館的常客。

至於【破壞神】河野春男,則拜【獄天使】關林淳為師,日常在超職業摔角團體那邊鍛煉。

——

同時來神心會交流的,還有特邀教練之一【鬥神】加奧朗·溫薩瓦多。

因此今日,神心會館裡可謂相當熱鬨。

神心會館本部,五樓道場。

白木承與加奧朗,各自做完演武指導,便示意會員與弟子們自行練習,他們則回到場邊暫歇。

愚地克巳坐在輪椅上,負責招待兩人。

「真是麻煩你們了,雖然我總算能出院,但最近還是冇辦法講武,連練習都做不了。

「」

說著,克巳晃了晃被繃帶吊在胸前的右手。

他的整條右小臂,都被石膏綁了個結結實實,同時左手和雙腳上,也都綁著繃帶。

放眼圍繞皮可的多場戰鬥,除了心理受創的傑克·範馬外,就要數愚地克已生理受創最重了。

——

他的右臂幾乎報廢,多虧鎬紅葉和英初努力,才勉強保住。

「如你們所見,我正遵照醫囑乖乖修養呢,每天能站起來的時間也有限,可悶死我啦~!」

加奧朗喝著瓶裝水,挑眉耷拉死魚眼,「但不管怎麼說,你也戰鬥過了,並且還能繼續戰鬥,對吧?」

「啊,是啊————」

克巳點了點頭,看向白木承,「就像白木小哥說的,身為現代人的我們,獲得了一直打下去的資格。」

時間來到晚上。

天漸暗,夜色籠罩神心會館本部。

會員和弟子們各自散去,隻留下白木承、加奧朗、愚地克巳。

三人去到九樓道場。

「好!

白木承活動了下臂膀,「難得來神心會,總要活動幾下,但纏著繃帶不太好出汗啊————」

克巳笑著調侃,「女朋友會不開心?」

「紅葉會說我不尊重醫生的工作成果啦~!」

白木承呲牙笑著,嘗試性揮拳踢腿,姿態輕盈又迅猛,隱隱顯現出非常規的爆發。

「這就是,麵對皮可時,依然能後發先至的拳腳。」

—了不起啊!」

克巳翻找了下,從輪椅的扶手上抽出一個塑膠袋,而後緩緩站起身,將塑膠袋輕輕拋向半空。

「用這個練習,要比空揮有趣些。」

說著,克巳輕輕抬手,擊打向半空的塑膠袋,使其輕盈飄起,緊接提膝上頂,再次讓塑膠袋飄蕩。

嘩啦啦————

克巳接連擊打,依靠對各處打擊的精妙控製,讓塑膠袋始終懸浮在自己身旁,並保持節奏上下浮動。

如此程度的技術,絕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

顯然,在經過皮可一戰後,愚地克已也收獲頗豐,甚至更進一步。」

加奧朗略微側身,提醒克巳,「彆太逞能了,記得遵照醫囑啊!」

「哈哈!」

克巳咧嘴一笑,扭身一角飛踢,將塑膠袋踹向加奧朗。

加奧朗隻輕輕一擊刺拳,便抵消了塑膠袋上的力,使其短暫在半空暫停一秒,才飄忽忽地落下。

咻!咻咻!

加奧朗的左快拳連發,接連命中塑膠袋,使得它幾乎像是在半空暫停,並不斷變化形狀。

克巳坐回輪椅,吹著口哨讚歎,「呼!你的拳速更快了呀!」

—啪!

加奧朗一發擺拳,將塑膠袋打飛到一旁,又被白木承穩穩接住,繼續施加拳腳毆打。

啪啪啪!

極快速的拳腳連擊,快速拉扯塑膠袋移動,呈現出與先前「靜止」截然不同的觀感。

唰唰唰唰!

塑膠袋環繞白木承周身,被打得接連閃現,宛若一條半透明遊龍,快得眼珠都幾乎要跟不上。

而打到最後,隨著白木承一擊刺拳揮出,塑膠袋便被直直打飛向前,「咻」的一聲飛向窗口。

此時,一道人影正從窗口翻進來。

啪~!

那人用腦袋輕輕一頂,便穩穩接下塑膠袋,緊接揮拳快打,將塑膠袋再次打開,精準飛向愚地克巳。

唰————

克巳抬起左手,輕鬆將塑膠袋抓住。

「呼~!」

克巳吐了口氣,和其他兩人一起看向那位深夜訪客,發現正是那位【冠軍】範馬刃牙。」

刃牙遵照道場規矩,已經乖乖脫掉鞋子,笑道:「深夜的神心會館,也好熱鬨啊!」

克巳很是意外,「大門都已經關閉了,所以你是從窗戶非法入侵的嗎?」

刃牙冇有直接回答,反而抱怨道:「爬上九樓可辛苦了。」

聞言,加奧朗也不禁讚歎,「不愧是範馬刃牙。」

—」

幾人的關係到了這一步,自然冇有必要客套,隻是散步閒聊也無妨,雖然徒手爬到九樓著實誇張。

唰!

克巳再次甩出塑膠袋,丟給刃牙。

刃牙輕盈接過,又好似踢毽子一般,將其提給白木承。

白木承則以手肘橫撥,將其穩穩停住,隨後再用頂掌推給加奧朗。

啪!

咻~!

唰啦啦————

三人你來我往地傳著塑膠袋,偶爾為難輪椅上的克巳一下,迫使克巳用頭槌「傳球」。

一邊玩,一邊閒聊。

「總之,要開始了吧?」

白木承眼底閃著光,「地表最強、史上最強、人類最強、總之就是最強的父子打架。」

刃牙很是苦惱,「不管是白木兄的形容,還是現實,動靜都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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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巳無奈,「那也冇辦法,畢竟刃牙vs勇次郎是我現階段能想到的,最頂級的格鬥。

啪!

刃牙繼續打著塑膠袋,同樣歎了口氣。

「我好像已經,連恨意都冇有了,但我還是決定要打一場,究竟是為什麼呢————?」

白木承歪了歪頭,「不需要理由。」

「————是啊,就算知道了原因,也無法阻止。。」

刃牙再次接過塑膠袋,卻使其漂浮在自己麵前,緊接一擊極快的足刀踢,將韌性十足的塑膠袋一分為二。

那記踢擊的鋒利度,堪比利刃!

嘩啦啦————

裂開的塑膠袋,左右兩邊分彆落地,再也飄不起來。

「因為我們是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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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這樣,不就很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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