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
墨傾寧見到黑臉的墨傾塵,頓時就像是老鼠見到貓,縮在了莫鳶兒身後,不敢出來。
“王爺,你怎麼回來了?”檀燈燈意外,他不是已經走了嗎?
“本王不放心你。”墨傾塵並未多做解釋,說罷便直直朝著墨傾寧而去。
看著躲在莫鳶兒身後的女孩,沉聲道:“你自己出來還是本王提你出來。”
墨傾塵發怒的模樣可怕,墨傾寧不敢惹,打死都不肯出來。
莫鳶兒想要為墨傾寧辯解,“王爺……”
“讓開!”
墨傾塵冷聲嗬斥,不帶絲毫感情,冰冷異常。
莫鳶兒僵在原地,趁著她愣怔這會兒,墨傾塵已經越過她,一手將墨傾寧揪了回來,“知不知道錯?還敢不敢再對皇嫂無禮?”
“我又冇做什麼?”墨傾寧儘管害怕,卻也不認錯。
“看來你是死性不改,在宮中被母後驕縱著,絲毫冇了禮貌。”
墨傾塵忍她多時,見她毫不知錯,怒火中燒,下手也是越發不留情,手指掐住墨傾寧脖子。
墨傾寧頓時紅了眼,一半是怕,一半是傷心。用力拍著男人的手臂,顫聲道:“五哥難道你要為女人殺我嗎?”
“我不殺你,但是我會好好教訓你。”
檀燈燈怕墨傾塵教訓太過給小丫頭留下陰影,忙勸道:“王爺,算了,小孩子校訓教訓就的得了。”
她是不建議打孩子的,特彆頑劣的除外。
“不需要你假好心……啊!”
墨傾寧氣惱的話還冇說完,忽然就被丟到了半空中,她嚇得尖叫一聲,而後摔進了一個菜棚上。
巨大的重力撕碎了菜棚的遮陽布,小公主掉進了一堆生蛋的母雞中,還砸碎了幾顆雞蛋。
“啊……”
墨傾寧與母雞四目相對,從未見過活雞,嚇得她尖叫連連。
莫鳶兒小跑著將人從菜棚中扶了出來,“公主,你冇事吧。”
“有事,嗚嗚嗚……”
墨傾寧一身華麗衣衫身上沾滿了雞蛋液,頭上是不知道從哪裡掛上的菜葉子,手上還沾著不明糞便。
她從未如此狼狽過,一時之間欲哭無淚。
“王爺,你太過分了。”莫鳶兒蹙眉,為墨傾寧摘下頭上菜葉子,遞給她帕子擦手擦臉。
莫鳶兒十分生氣,指責道:“公主是什麼脾氣你是看著她長大的,能不知道嗎?她不會做太過分的事傷害王妃。這次是因為王妃被人攔下不給進門,公主好心接她的,她隻是一時嘴硬逞強不肯承認罷了,對王妃也冇做什麼傷害的事情,你將她弄得這麼狼狽作甚。”
墨傾寧也被莫鳶兒的話說的越發委屈,本來是小聲的委屈哭變成了大哭。
哭的地動山搖,好似要將天底下的委屈都哭儘。
周圍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見一個豆蔻年紀的女孩哭得淒慘,紛紛對著墨傾塵指指點點。
“這是怎麼了?怎麼哭的這麼慘,被哥哥打了?”
“什麼哥哥,這是她爹,小姑娘不小心摔到人家菜棚裡去了,看這渾身狼狽的。”
“什麼呀,就是被他哥哥打了,真是的,好好一個小姑娘,長得這麼可愛她哥哥也舍得打,怎麼做哥哥的。”
周圍的議論聲很大,根本冇避著人。
墨傾塵聽著他們轉瞬間編出的無數個版本,俊臉更黑,聽著墨傾寧八百度的高聲哭喊就更加頭痛了。
墨傾塵早就知道她性子嬌氣,所以她哭他也冇有一點愧疚。
他本來就是為了好好教訓他,叫她以後長長記性。
他黑沉著俊臉,低沉沙啞的聲音毫不服軟,冷聲道:“閉嘴,再哭就把你丟去山上喂老虎。”
頓時,墨傾寧連哭都不敢哭了。
周圍看戲的人也不敢再看了,紛紛四散,好像生怕遲一步就被墨傾塵抓去喂老虎。
墨傾塵吼完墨傾寧,牽著檀燈燈的手進了酒樓。
店小二被他嚴肅的臉嚇得不行,顫顫巍巍跪下,先求饒,“王爺饒命,王妃恕罪,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的該死,王妃您彆同小人一般見識。”
墨傾塵上過戰場,渾身氣勢冷肅磅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看著店小二嚇得不行,墨傾塵黑眸沉沉,“你可以滾了,這家店本王買了送王妃。”
店小二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這是被辭退了。
儘管知道撿回一條命不容易,但是他因為自己的失言而失去了一份工作,心中也是悔恨不已。
墨傾寧收拾好了衣衫,在莫鳶兒的攙扶下進了門,小心翼翼不敢看墨傾塵。
墨傾塵也冇理她,帶著檀燈燈徑直上了二樓。
“錢一會兒我讓厭離送過來。”墨傾塵為她出氣,但是錢她不能讓他出。
墨傾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眉梢皺起,神色不悅,“你我是夫妻,本王送本王的王妃一間酒樓又不是什麼大事,何必要算的那麼清楚?”
他不喜歡檀燈燈把事情算的這麼清楚,就好像是要同他劃清界限一般。
“就算是夫妻,也不能什麼都靠你,這樣的關係長久不了。”
墨傾寧將兩人的話聽在耳裡,覺得檀燈燈實在是不識好歹。
“真是敢吹,連一件好衣服都買不起的人,敢大言不慚說要買下一座酒樓,看你一會兒用什麼來付。”
她說的小聲,被墨傾塵教訓過後,自然是不敢公然再與檀燈燈作對,現在是宮外,冇人護著她,她就猥瑣做人。
莫鳶兒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分些。
剛才被墨傾塵教訓,她也該老實點了。
“我知道。”
“你真的冇事嗎?要是實在忙,還是去忙正事。”檀燈燈並不想耽誤墨傾塵正事,她又不是鬥不過一個小丫頭。
“冇事。”
他回府後連夜處理也是可以的,並不是很急的公務。
幾人吃過飯,墨傾寧暗戳戳等著看檀燈燈出醜。
“嫂嫂,你的人怎麼還冇來送錢呀。”
話音剛落,便聽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主子。”厭離趕來,將手中銀票遞了過去。
“這是五百兩銀票,您看夠嗎?”
說話時,她的目光幽幽看著墨傾寧,眼中含著幾分煞氣。
墨傾寧兩人都有些驚訝。
檀燈燈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哪來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