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傾塵不堪其煩的皺了下眉,垂眸斂目,“既然你想死,那就彆怪本王不客氣。”

李青正欲動手,卻見蕭靖抬眸,眸子裡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我可是鎮國公之子,我若死在這裡,當今聖上必然是要追查下去的,隻怕到時會連累王妃身份暴露的更快,王爺,你舍得用王妃來冒這個險嗎?”

墨傾塵不答話,麵若寒冰,靜靜的站在原地,放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你這是在威脅本王?”

蕭靖搖搖頭,“王爺您誤會了,我不敢威脅您,不過是同您講一講這利害關係而已。”

他淡淡的笑著,似有若無的落在墨傾塵身上,“聽聞王爺的身體也好了一些,如今見您這般,可見王妃的醫術果然厲害。”

“嗬,本王不喜歡被人威脅!”如果他想用檀燈燈來威脅他,那他可真是算錯了。

與其留著這人處處受到轄製,還不如一勞永逸。若皇上真的查起來,他自然會想辦法去遮掩。

至於這後患,他可不會留。

“李青……”

“等等。”

墨傾塵話還未說完,便被檀燈燈打斷。

她上前一步,輕輕的握住墨傾塵的手,朝他搖了搖頭。

墨傾塵劍眉微蹙。

檀燈燈疏離的目光落到了蕭靖的身上,“你想要我幫你救人,好呀,本王妃答應你。”

蕭靖頓時鬆了口氣,心中也明白自己賭對了。

拱手朝著檀燈燈一禮,“多謝王妃。”

檀燈燈微微一笑,陽光的斑點從樹葉的間隙落下,襯得她的笑容越發明媚。

“不過我可是很貴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蕭靖還以為她要說什麼,心還提了一瞬,“王妃放心,隻要王妃願意救人,多少錢我都可以出。”

檀燈燈見他如此慷慨大方,挑了挑眉,“聽聞鎮國公熱衷於市場買賣,家裡大大小小的宅院店鋪資產不計其數,不如就打包送給我吧。”

蕭靖一聽,臉頓時黑了下來,刹那閃過一抹犀利,思忖片刻,他道。

“人命無價,王妃想要多少錢財大可以說,隻要是我有的自然全數奉上。”

“可鎮國公府家大業大,目前都是家中的老爺子在做主,我並不是一家之主,所以鎮國公府的錢財我無法拿來,但我名下的資產都可以悉數給王妃。”

聞言,檀燈燈撓了撓下巴,似乎是在思考這筆買賣劃算不劃算。

蕭靖見她似乎不大願意,頓時就急了,從地上爬了起來,急切的看著檀燈燈,“雖說我名下的資產不及鎮國公府的分毫,但那已經是我能夠拿出來的全部了,王妃是覺得不夠嗎?”

檀燈燈點頭,唇角雖然掛著一抹微笑,可眸中卻毫無笑意,“我說過了,我很貴。冇這個資本也敢攔我的車,原來你就這點本事,鎮國公府也不過如此。”

敢威脅她的人,還冇出生,這小子今天又是搞刺殺,又是搞威脅那一套,她要是不連本帶利的還回來,她就不是檀燈燈。

蕭靖被她一番言語刺激,雖算不上是惱怒,卻也有些生氣。

“王妃這話的意思是不願意救人?”

檀燈燈調皮的晃了晃手指,語調輕淺,“你能給我想要的,我自然幫你救人,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蕭公子可要懂這個道理。”

見她是鐵了心的不打算救人,蕭靖也終於冇了耐心。

他語氣中帶了些許冷漠,一字一句說道:“王妃為何如此苦苦相逼,給出我的全部錢財還不滿足。”

檀燈燈冷哼一聲,尖酸刻薄地說道:“公子這話可說來有些好笑了,但你不能達到我的要求,給我所需要的錢財,那便是你能力不足,為何怪到我身上?”

“若用你這番強盜邏輯,那全天下醫館大可不必開張了,都去行善事好了。”

跟她玩道德綁架這一招,她可不吃這套。

蕭靖被她說的一時無言,臉沉了又沉,語調也失了先前的冷靜。

“王妃就不怕你和王爺的事情被宣揚出去,如果我猜的冇錯的話,當今聖上也一直在尋找神醫的下落。”

“怎麼?你想要威脅我?”檀燈燈不慌不忙的反問。

他搖了搖頭,眼裡帶著一絲譏諷,“不是想威脅,隻是這千年血上蓮出現的蹊蹺,難道王妃就冇有想過或許這本身就是一個陷阱嗎?”

“這神草出現的莫名其妙,王妃你要是真拿走了,萬一著了彆人的道,你們就都完了。”

蕭靖看似是在為他們著想,實則威脅的語氣激起了檀燈燈的逆反心理。

她垂眸,語氣悠悠道:“就算是陷阱,本王妃也甘之如飴,不需要你來提醒。蕭公子不會覺得我們連這點都冇發覺吧。不過是一場你情我願的交易罷了,買賣不成仁義在,你何須翻臉無情呢?”

說到後麵,檀燈燈看向蕭靖的目光都帶了幾分同情,“與其在這裡想著如何威脅彆人不情不願的幫你治病救人,不如想想如何拿到我想要的。”

“我覺得我的應該也不太過分吧,不如世子回去求一求你父親,說不準他就答應了呢。”

蕭靖一時被她氣的胸膛起伏不定,一貫口齒伶俐的他今天也算是遇到對手了。

檀燈燈這一番話說下來,叫他無法反駁。

可檀燈燈提出這要求他做不到,而且分明就是她故意為難。

他一時惱羞成怒,索性也就不裝了,“若王妃非要如此的話,那就彆怪我翻臉無情。”

看著麵露凶狠之色,儼然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的男人,檀燈燈卻仍舊未露出半分膽怯。

她微微一笑,捋了捋胸前的辮子,不緊不慢地說,“好啊,那你去告發吧,本王妃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你告發的快,還是你和鎮國公府的人死的快!”

女人的語調淡淡,可話語中卻滿是勝券在握的篤定。

她雖從不認為自己的醫術冠絕天下,但既然蕭靖都求到她這裡來了,可知曉那人所得之病,並非一般尋常的病症。

要是蕭靖真的想那人活,他便絕對真舍得她去死。

雙方就在賭,端看誰穩得住。

不過她認為自己的贏麵到底比蕭靖來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