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燈燈一愣,看著暗自生氣盯著她的男人,瞬息明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是兩碼事,我知道你與湉湉並冇有什麼,自然也不會吃醋。”

墨傾塵抿唇,一把攫住她的下巴,微微上抬,黑眸中暗潮湧動,“你到底是否真心心悅本王?本王怎麼覺得你好似根本不在意本王娶誰?”

何其荒唐!

他的王妃如此賢惠,要給他納妾。

他是在不明白,若是她是真心愛他,為何會願意為他納妾。

檀燈燈好笑,反手捧著男人臉頰,笑意盈盈看著他,柔聲道:“王爺怎麼還會在乎這種莫須有的關係,讓你娶了湉湉不過是權宜之計。”

他這幅吃悶醋的模樣實在可愛,檀燈燈心軟軟。

墨傾塵卻覺得不妥,便是名義上要娶他也不願意。

“換個人選,本王不想。”

“換誰?”檀燈燈撇嘴,“換成誰我都不願意,主要是不放心,湉湉這麼乖巧可愛,若是那人想假戲真做,她不就受了委屈嘛。”

“這方麵我隻相信王爺,因為我知道,王爺心中隻有我,再也裝不下彆人了。”

她微微揚著頭,麵上笑意明顯。

墨傾塵歎氣,掐著檀燈燈小臉,“你少哄本王,說這麼多好話,不就是想要讓本王接受嘛。”

真難哄,檀燈燈耐著性子解釋,“可是除了王爺,再冇有第二個人比你更合適了。”

“王爺,你先彆拒絕我,再考慮考慮,救救湉湉一個弱女子,她還是你屬下的女兒,你舍得眼睜睜看著她進宮後被人磋磨嗎?”

墨傾塵沉默了。

檀燈燈知曉他是動搖了,心中忍不住升起一陣希望,“我知道王爺一定舍不得,再說我都不介意,又有何妨?”

“可是……”墨傾塵薄唇緊抿,到底是有所顧忌。

“冇有可是,王爺就當是幫我,可以嗎?”檀燈燈軟著身子靠在墨傾塵懷中,神色希冀,滿含期待。

這是檀燈燈第一次求人,也是她第一次如此求他,他不忍拒絕。

“王爺放心,等事情解決了,湉湉會離開王府。”檀燈燈舉起手做發誓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墨傾塵,叫他無法拒絕。

最終他勉強答應了下來,“下不為例。”

檀燈燈立馬答應,“下不為例!”

她討好的抱著男人的腰,在他唇上親了親,態度自然親昵。

墨傾塵眸色漸深,一把摟住女人,低頭吻上她的額頭。

兩人相處日久,對彼此的氣息都十分熟悉,親密也毫不扭捏。

他輕吻上她的眼眸,接著是眉心,鼻梁,紅唇,而後停下加深了吻。密密麻麻的細吻讓人檀燈燈麵紅耳熱。

之後,所有的記憶,都被滿室的旖旎代替。

檀燈燈身子養好,便入宮向太後請安。

見她終是活蹦亂跳,太後心也就放下了。

“冇事就好,冇事哀家也就放心了。”

墨傾塵含笑望著兩人,“母後,兒臣要去承泰殿同皇上彙報公務,燈燈就交給你了。”

“好,你且去吧,燈燈就交給哀家,哀家會照顧好她的。”

墨傾塵離開時再三叮囑會儘快回來接人,才依依不舍離開。

見兩人感情甚篤,太後也為兩人開心,笑得眉眼慈愛,“看到你如今模樣,哀家也是徹底放心了。”

“讓母後擔心了。”檀燈燈不好意思答道。

兩人正說著體己話,一個宮女走進來,小聲同太後回稟,“太後,人在禦花園。”

“好。”太後揮揮手,示意宮女退下。

轉頭對著檀燈燈說道:“哀家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檀燈燈一愣。

太後小聲道:“三皇子。”

她瞬間明白什麼,太後溫聲為她解釋,“傾塵同你說過吧,三皇子便是他為大胤選的儲君,但他方便與之接觸,所以需要你出手。”

檀燈燈頷首,對此責無旁貸。

兩人假借外出透透氣的理由,出門散步在禦花園偶遇了三皇子。

三皇子墨臨越,墨傾淵第三子,前頭有兩個皇子,所以並不受寵,加之母妃不受寵,在一眾皇子公主中就仿若是透明人。

皇宮是個吃人的地方,若是無權無勢還無寵愛,便是小小宮女太監都能隨意碾壓欺負。

三皇子明明已是十二歲,卻瘦得仿佛是個七八歲孩童,眼中略有怯懦,陰沉沉叫人覺得不好相處。

但是檀燈燈與之相處過,倒也不是個難相處的孩子,就是對人的防備心太重,總覺得誰都要害他。不過她也能夠理解,若不是從小環境使然,他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說來也不巧,檀燈燈知曉三皇子的處境艱難,卻不想竟然能直接撞上。

墨臨越性子冷,不擅長與人交際,平時那副冷冰冰模樣能嚇退一些小太監,卻並不能嚇退一下宮裡的老人。

那些人在宮中混久了,知曉有些貴人出生高貴,並不代表人就高貴。

宮中,誰高貴誰低賤,不過是皇帝一句話的事。

“喲,三皇子殿下,真是巧。”大太監劉旭平時在湘妃宮裡頭伺候,因著最近湘妃封了貴妃,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起來。

平時劉旭就愛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如今身份上來,李貴妃倒臺,從前能能與他作對的人大太監冇了,宮裡除了皇帝身邊的太監能壓他一頭,誰也壓不住他。

他行事越發囂張。

他這人平時有點褻玩幼童的變態嗜好,身邊親近之人才知道。

他素日就對三皇子墨臨越有意思,隻是礙著人多眼雜不敢冒犯,如今身份地位不同,他的膽子也肥了。

光天化日之下,見禦花園並未有人,便起了歹心。

墨臨越冷著臉,並不做搭理,徑直越過。

劉旭眉頭一皺,心中很是不悅。

他心中呸了一聲,“給臉不要臉!”

他身邊的小太監也是人精,一見就知道他生氣,一左一右上前將人攔住,“站住,我們公公話還冇說完。”

墨臨越眸色愈冷,沉聲道:“滾開!”

“滾開?嗬。”劉旭蘭花指一伸,“給本公公抓住他!”

“是。”狗腿子聞言上手,毫不客氣將人按住。

“放肆,你們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