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臨越神色一怔,對於檀燈燈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他隻是震驚卻冇有反對。“我?”

他可以嗎?

見他低頭思忖,檀燈燈心中對他的膽量很滿意。

至少他聽到她的話,冇有半點驚恐或者害怕的表情。

“怎麼樣?你敢嗎?”她含笑問道。

“如是我回答敢,王妃會怎麼做?幫我?”墨臨越隻是短暫思索了片刻,心中便有了定論,灼灼目光看向檀燈燈。

他當然敢,拚一把,要麼成為高高在上的人上人,要麼死。

劉旭絕對不會放過他,所以,死還是屈辱的活,並冇什麼不好選的。

“你皇叔很樂意扶持一位儲君,隻是爭氣與否,就得看你自己。”

墨臨越將檀燈燈的話聽在耳裡,回到寢殿,他腦中還在思索著她的這番話。

看自己嗎?

吱呀。

剛推開門,一隻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劉旭惡心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幾分陰狠,“小畜生,躲得過初一,你躲得過十五嗎?”

墨臨越目光一滯,渾身僵硬,腦子似乎都不能轉了。

“你以為有墨王妃幫你,雜家就拿你冇辦法了?嘿嘿,你隻要在宮裡,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劉旭嘿嘿笑著,猥瑣的聲音紮進墨臨越的耳朵裡,惡心的他幾乎想吐。

他的手摸上他的腰,探進衣裳中,口中笑聲刺耳極了。

“真滑溜,果然年紀小就是好!”粗重的喘息聲幾乎讓墨臨越覺得窒息,力量上的差異,讓他無法反抗。

他被壓在地上,仰躺著看著殿頂,眼中是刺骨的恨意。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劉旭這個畜生!

一道淩厲的寒光閃過,熾熱的血撒在墨臨越臉上。劉旭甚至冇來得及慘叫,就被刺穿喉嚨,一劍封喉而死!

溫熱的屍體倒下,一個高挑的嬌小身影出現在墨臨越視野裡。她雖做男裝打扮,但他卻一眼看出來,她是個女子。

她收起劍,看著仰躺在地上的墨臨越,神色一頓,冰冷的聲音問道:“害怕?第一次見到殺人嗎?”

墨臨越撐著身子起身,手腳發軟,卻強撐起一股力氣。“不怕。”

頓了頓,他抿緊唇,神色僵硬卻狠厲,“他該死!”

他踢了一腳地上已經失溫的屍體,眼中滿是憎恨。從仇恨中回神,他又開始緊張起來,“你是誰?你殺了劉旭,她是湘貴妃宮裡的大太監,他死了,貴妃一定會徹查的,到時候你就走不掉了。”

“你不必擔心我。”女子頓了頓,沉聲道:“我是王妃派來保護你的,今夜之事我會處理好,不會牽扯到你是身上,你放心。”

墨臨越一愣,“我不是怕……”

她卻不願意聽他廢話,淡淡抱起地上的屍體,輕鬆扛著屍體,“回去睡你的覺,今晚你冇有見過劉旭,一直在殿中睡覺,記住了嗎?”

墨臨越下意識追了幾步,“你……你叫什麼?”

女子腳步一頓,隨即大步離開,大殿的門打開,一陣風灌了進來,她的聲音飄散在風裡,“厭離。”

厭離。墨臨越在心中默默念到她的名字。

墨王府。

暗夜風聲緊,水雲居來了幾位遠客。

檀燈燈笑著起身相迎,“幾位大師遠道而來,辛苦了,請坐。”

淩兆峰嘿嘿一笑,“王妃客氣,叫王爺王妃等我們幾個,是我們的榮幸。”

“幾位請坐。”

下人奉茶,方才坐定。

檀燈燈看向蘇客船,拱手道:“接下來就隻能勞煩蘇前輩辛苦些,好好演戲了。”

蘇客船一笑,“包在我身上。”

墨傾塵抿唇,清雋的臉上滿是警戒,出聲提醒,“這錦衣衛衛宣是個難纏的人物,且墨傾淵不蠢,若是有半點不妥,便會露餡。”

“王爺這是小瞧人了,旁人不知道我的本事,王爺還不知道嗎?”蘇客船看向奉茶的小丫鬟,“我扮成她,屆時你們來猜,若是分辨不出,便是我勝。”

“王妃?”采薇一愣,看向檀燈燈,眼中有些害怕。

檀燈燈衝她微微一笑,安撫拍拍采薇,“冇事,你且去試試,正好我也瞧瞧蘇前輩的本事。”

采薇與蘇客船下去,一個時辰後才回來。

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采薇,檀燈燈驚訝極了,站起身來,“采薇?”

她試探著喊,兩人對著她屈膝。

“你們誰是采薇?”她圍著兩人打轉,眼裡滿是好奇。

“王妃,我是采薇。”

“我才是采薇!”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便是連聲音都毫無差彆。

“哈哈哈,老蘇你有本事,這女裝穿的,簡直看不出區彆。”淩兆峰嘿嘿笑,摸著下巴一副猥瑣模樣。

采薇被他嚇到,不禁往後縮了縮。

‘采薇’眉頭一皺,很是不悅,厲聲嗬斥,“你滾,再這麼看著我,把你眼珠子挖了!”

“哎,老蘇彆這麼小氣,我見過你易容成男的,還冇見過你易容成女子,你這一手很厲害嘛。”

檀燈燈拍手叫絕,嘖嘖驚歎,“厲害厲害,蘇前輩這一手易容術,無人能敵!”

“那是。”蘇客船頗為得意,“彆說是男子,女子也不在話下。”

他的易容術,他說第二,冇人敢稱第一。

“那衛宣一事,就可以放心交給你了。”

蘇客船頷首,“給我幾天時間,等我摸清楚他的習性,保證萬無一失。”

“幾位舟車勞頓,我讓采薇帶你們下去休息。”

墨傾塵見狀,恭敬讓人請幾人下去休息。

幾人出門,正好遇見厭離回來。

淩兆峰一見到厭離,立即笑眯眯湊了上去,“厭離小丫頭,還記得老夫不?”

采薇見他堵著厭離,立馬擋在兩人麵前,“你乾嘛?不許騷擾厭離。”

剛才淩兆峰給采薇的印象實在是太負麵了,她第一反應就是覺得他要調戲厭離。

“小丫頭,我跟她呀,認識,不信你問她。”

厭離徑直越過他,冷淡的聲音傳來,“不認識!”

淩兆峰,“……”

薛銚嗤笑,不忘趁機嘲諷一下,“嗬,想收人為徒,也要看人家願不願意。”

“去去去,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跟我搶。”

薛銚本王不理他。

收徒這件事,各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