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湉湉進府的儀式辦得很低調,是她個人的要求,檀燈燈也尊重她。
不過王府給賀家的聘禮卻是擺滿了整整十車,雖然儀式簡單了一點,但這聘禮卻也看得出來王府對賀湉湉的重視。
墨傾塵還從未見過哪個王妃如檀燈燈這般高興,好似娶側妃的是她一樣。
禮節完畢,已是晚上。
檀燈燈忙碌一天,隻覺得骨頭都要散架了。
一下子癱倒在了床榻上,“采薇,給本王妃倒杯茶來。”
一陣腳步聲傳來,溫度適宜的茶水遞到了床邊。
檀燈燈坐起身來,仰頭喝了一口,滿足的喟歎一聲,抬頭卻被麵前的人嚇了一跳。
她忙擦了擦嘴,幾分驚訝,幾分意外的問道:“王爺,你怎麼在這裡?”
“我不在這裡,我還能在哪裡?”墨傾塵一撩袍子在床榻邊坐下。
暖色的燈光下,男人俊美的側臉顯得格外溫柔。
“這會兒不是應該洞房花燭嗎?你應該在湉湉的房間裡呀。”
此言一出,墨傾塵的臉頓時黑了下來,咬緊牙關,神色帶出幾分不悅,“我都已經答應你娶了她了,你還想假戲真做呀。”
檀燈燈見他誤會了,連忙解釋,“不是的,我就是讓你過去做做樣子,今天是湉湉嫁進來的第一天,你要是不過去,王府裡的下人該如何看她?”
雖然他們倆知道是在演戲,可外人不知道呀,至少麵子功夫要做足,彆讓人刻薄了賀湉湉。
墨傾塵輕哼一聲,對她的解釋並不滿意,臉上籠罩著一層陰雲,唇角掛著不悅的笑,“不去。”
檀燈燈伸手推了推他,“不過就是做做樣子,你也不想傳到皇帝的耳朵裡,他的疑心多重,說不定腦子一轉就猜到了我們是在演戲了。”
墨傾塵忽然一把攥住了檀燈燈的手,將她壓向了自己。
他的呼吸微沉,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低頭吻上了女人喋喋不休的小嘴。
男人的唇齒間滿是清酒的氣息,吻人的力道像是帶著攻擊性,粗野至極,像是要將她吞進肚子裡,喘息聲在這安靜的室內擴散,極為曖昧。
檀燈燈還從未見過這樣的他,完全的掌控主導權,強勢的占有欲幾乎要將她揉碎。
一吻畢,男人喘著氣退開。
他的眸色有些冷,賭氣地說道:“你就這麼著急的把本王趕到彆的女人那裡,本王有時候都要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愛我了。”
檀燈燈看著他一副醋意十足的模樣,頭頂著他的胸膛笑了起來。
見她一直笑個不停,墨傾塵越發的惱怒,“你還笑?”
檀燈燈笑夠了,抬起頭來,捧著他的臉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說話時的聲音裡還帶著笑意,“王爺,你怎麼這麼可愛?”
他這副吃醋又拿她毫無辦法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受用。
墨傾塵在她的刻意撩撥下,心中堵著的氣一下子消散,歎息一聲,將她抱在懷裡,“你就知道調侃本王,看本王為你發瘋癡狂,你就滿意了。”
檀燈燈乖順的靠在他的胸膛,心中覺得無比滿足,“臣妾確實挺滿意王爺的反應的。”
墨傾塵忽然翻身將她壓到了床榻上,呼吸漸漸變得熾熱,一雙墨色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啞聲說道:“今晚本王不過去,就留在你這裡。”
“可是……”
墨傾塵伸手堵住了她的嘴,解釋道:“你光想著計劃,也不想想,賀姑娘就是個小姑娘,本王說是為了演戲去了她那邊,她也不自在。”
檀燈燈想想,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還是王爺想的周全。”
墨傾塵聽著她故意的恭維,低頭霸道的吻了上去。
一室旖旎。
次日一早,賀湉湉來請安時,檀燈燈還冇起。
墨傾塵聽聞下人的通報,替檀燈燈掖了掖被子,看著她熟睡的通紅小臉,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翻身下床,他對著前來通報的下人道:“同側妃說一聲,叫她午膳的時候再來,正好便一同在這邊用飯了。”
“是。”
一覺睡醒,檀燈燈才發現已經到了晌午。
“采薇,采薇,你怎麼冇有叫醒我?”檀燈燈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拿著床邊備好的衣裳,便開始往身上套。
采薇聽見呼喚,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見檀燈燈手忙腳亂的在穿衣服,連忙上前幫忙,“王妃,王爺見您睡的時候,所以不讓奴婢叫您,您這是乾嘛?”
“湉湉等多久了?”檀燈燈艱難的穿著衣服,詢問道。
采薇見此,連忙解釋,“側妃一大早便來了,不過王爺吩咐了,叫她晌午的時候過來陪您吃飯,應該還有一會兒才過來,不著急。”
聽見此言,檀燈燈抬頭,“那王爺呢?”
采薇恭敬的回答道:“說是有公務,上午的時候便離開了,吩咐了不讓奴婢打擾您。”
檀燈燈頓時鬆了口氣,還以為自己起遲了,叫賀湉湉白等。
她這邊剛換好衣裳,賀湉湉便來了。
一進門,她便笑盈盈的衝檀燈燈喊,“王妃姐姐。”
她本該按原來的稱呼叫她師傅,不過王府畢竟人多眼雜,兩人的身份不同往日,她便順勢改了稱呼。
檀燈燈親熱的拉著她的手在桌邊坐下,“對不住,湉湉,早上的時候睡過了,讓你白跑一趟。”
賀湉湉十分的通情達理,“冇事,昨天王妃姐姐為了迎我進府辛苦了,多睡會兒是應該的。早起的王府花園倒是挺不錯,來時正好從那兒路過,就當是晨起賞花兒了。”
一席話說的漂亮,減輕了檀燈燈的愧疚。
檀燈燈給她夾了她平時最愛的糕點,柔聲說道:“這王府中你要是有什麼不習慣的,大可跟我說,若是有人欺負你,也不用忍著,既然你都已經嫁過來了,以後便是自家姐妹,我一定好好照顧你。”
這話不僅是說給賀湉湉聽的,更是說給王府裡那些捧高踩低的下人聽的。
“好的,多謝王妃姐姐。”賀湉湉心裡本就對她感激非常。
她知道自己嫁入王府是因著檀燈燈可憐她,不想她入宮受磋磨,這才讓王爺娶了她。
檀燈燈對她很好,她心中十分感激,恨不得用十二萬分的好去回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