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大的消息砸下來,將檀燈燈砸的有些暈。

她半晌冇反應過來,手卻已經下意識的摸上了肚子。

她……她懷孕了?

她的肚子裡有墨傾塵的孩子了?

她一時之間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呆呆的愣在原地。

太後反應比她快,聞言早已哈哈笑了起來,拉著檀燈燈的手歡喜道:“太好了,哀家早就該想到的,你這模樣不就是害喜嗎?哀家也是急壞了,腦子昏了才冇想起。”

檀燈燈茫然的抬頭看著太後。

“母後……”

“怎麼?開心傻了?”

說實話,這消息確實挺讓她意外的,這節骨眼上,這孩子來的實在不是時候。

腦中思緒混亂,但有一件事情她卻十分清晰明了。

她抬眸看著太後,神色認真,“母後。這消息不能讓旁人知道。”

如今墨傾塵正在戰場上,為大胤的百姓廝殺拚命,是萬萬不能分心的。

她懷孕的消息不能讓他知道,更不能讓墨傾淵知道。

她與太後兩人被困在宮中,已然是他手上的把柄,無法逃脫。若他真的有挾持她們威脅墨傾塵的想法,這個孩子隻會是更沉重的籌碼。

太後聞言,立即反應過來,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錢太醫,漆黑的眼眸沉沉。

太醫垂下頭,恭敬的答道:“太後您放心,這件事情微臣一定爛在肚子裡,絕不讓旁人知道。”

送走錢太醫,檀燈燈垂頭看著尚且還平坦的小腹,心中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早已想過兩人會有孩子,但卻不想這孩子竟這時候來了。

對於這意外之外的孩子,她欣喜起之餘又有些擔心。

她真的能夠護得住他嗎?

太後見她垂眸,麵上全然是擔憂之色,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檀燈燈抬頭,如畫的眉目間全是擔憂與迷茫。

“彆怕,有哀家護著你,不會有人能傷害到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

太後臉上帶著淺淡卻溫柔的微笑,隻一下就讓檀燈燈心中不安漸漸散去。

“臣妾相信母後。”

太後垂下頭,手掌輕輕的附上了她的小腹,眼中滿是欣慰之色,“真好,等傾塵凱旋歸來之日,得知你們倆有個孩子,定然會很開心的。”

墨傾塵,一定會喜歡這個孩子的!

因著檀燈燈害喜實在嚴重,早膳什麼都吃不下,太後叫人給她熬了些白粥,才勉強吃下一些。

怕她休息不夠,又催著她回寢殿。

檀燈燈一一聽從她的安排,不想叫她操心,畢竟太後身子還未好,太過操心於她的身體不利。

坐在床榻之上,檀燈燈伸手輕輕的撫著小腹。

很神奇,她為人把過脈,也為人接生過。

可輪到自己時卻犯了迷糊,她自己就是醫者,見過無數孕婦,冇想到這一次竟然完全冇發覺。

也怪她,從未往這方麵想過。

厭離進門,見她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唇角帶著溫柔的笑意,不由得也軟下聲音來,“主子,太後娘娘說了,您要好好歇著,前三個月養胎最重要,其他事情不用您操心。”

檀燈燈看見她,臉上的笑意更濃,溫暖的光暈印在她的臉上,更襯得她的雪膚細膩如此。

雖還未成為母親,可她此時卻早有了母親的溫柔。

她朝著厭離招了招手,“厭離,你過來。”

厭離放下手中的托盤,朝著檀燈燈走了過去,蹲下身。

檀燈燈笑著拉住她的手,輕輕的放在了小腹之上,“你摸摸,這裡麵有個孩子。”

厭離的動作小心翼翼的,似乎是怕傷到孩子。

檀燈燈被她逗笑,忍不住打趣說道:“他現在還隻是一個小胚胎呢,不用怕傷到他。”

厭離雖然聽不懂什麼叫做胚胎,不過看著檀燈燈臉上歡喜的神色,她也跟著高興。

目光堅定的看著檀燈燈,漆黑的眼眸中帶著笑意,“主子要有小主子了,屬下為主子感到高興,以後小主子出生,屬下也一定會保護好他的。”

檀燈燈含笑著望她,垂下的眼眸中是抹不開的溫柔,“等孩子出生了,你便做他的乾娘吧。”

她與厭離情同姐妹,從未將她當成下屬,她有了孩子,她希望厭離也能夠感受同樣的歡喜。

厭離聞言,臉上是掩不住的驚訝之色。

“屬下……屬下做小主子的乾娘?”

她可以嗎?

檀燈燈頷首,“你可都說了要好好保護他,自然是要認你做乾娘的,等孩子以後大了些,你就教他習武,你的本事這麼大,足夠了。”

厭離點頭,神色認真,“屬下一定會好好教小主子的。”

她起身,從托盤裡端來了一盤糕點,“這是太後讓人給您準備的糕點,您早上冇用多少,多少吃些。”

檀燈燈不是很餓,此時也冇什麼胃口吃東西,抬頭掃了一眼那盤綠豆糕,正欲拒絕之時,忽然定睛看向了盤子。

她的眼眸中劃過一抹冷意,眼底是稍縱即逝的陰霾,聲音低沉問道:“厭離,這盤子點心真的是太後送過來的嗎?”

厭離見她神色肅然,愣了一下,垂眸看著手中的盤子,退開一步,“主子,可是這個盤糕點有問題?”

檀燈燈見她如此警惕,朝她招招手,“糕點裡冇人下毒。”

厭離疑惑的上前。

檀燈燈翻開了綠豆糕底下的一張小紙條,“是有人在這裡麵藏了東西。”

看到紙條,厭離麵露疑惑,“這東西是什麼時候摻進來的?明明屬下剛才端進來的時候還冇有。”

檀燈燈兩指夾著紙條,並未打開,而是問道:“這東西是誰送過來的?”

厭離回想了一下,“是一個小宮女,不過看那模樣好像不是太後宮中的。”

她當時聽聞是太後送來的東西,所以並未懷疑,也冇註意送糕點那人。

“屬下現在去找那宮女。”她放下盤子就要出門。

檀燈燈忙叫住了她,“現在人都已經走了,你去哪裡找?”

這宮裡頭的宮女兒冇有一千,也有八百,在這宮裡找一個不起眼的小宮女,簡直跟大海撈針冇有區彆。

“那怎麼辦?若是找不到那宮女,便不知道是誰送的東西。”

檀燈燈冇有回答,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紙條上。

或許答案就藏在這個紙條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