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老太君被殺,洛家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洛家人得信之後,跪在承泰殿,求墨傾淵交出殺人凶手檀燈燈。
檀燈燈被太後護在了康寧宮,說什麼也不放人,甚至以她懷了墨王血脈的理由,將所有上書的人都擋了回去。
墨傾淵因著太後的緣故,也不能對檀燈燈動手,隻能將所有的壓力都推給了太後。
就在所有人都要求處置檀燈燈時,長春殿卻傳來莫鳶兒病重的消息。
托太後的福,宮中還是一片淨土,並無人敢為難檀燈燈。反倒是比宮外朝堂那些喊打喊殺的文武百官安全多了。
“太後,臣妾想要去見見莫鳶兒。”
聞聽她提出這個要求,太後有些為難,“非去不可?”
檀燈燈頷首,解釋了原因,“莫鳶兒之前幫了臣妾與王爺,如今她病了,臣妾覺得不是小事,或許是因為受我們連累的緣故,若是不去看看,心中實在是不安。”
聞言,太後靜默許久後,點頭道:“那你去吧,叫厭離護著你,小心些。”
檀燈燈微微一笑,渾不在意道:“冇事,有母後您護著臣妾,無人敢如何。臣妾去去就來。”
檀燈燈帶著厭離,兩人便去了長春殿。
宮殿門口略有些冷清,隻有一個小宮女守著,見她們來了,立即站起身來,“站住,麗嬪娘娘病了,這裡不讓進。”
檀燈燈擺出幾分冷淡姿態,沉聲道:“本王妃要見見麗嬪娘娘,速速去通報。”
小宮女一聽是王妃,便知道是誰。
宮裡頭能自稱是王妃的,除卻墨王妃之外,再無他人。
“您等等,奴婢去回稟一聲。”小宮女說完,小跑著進門去了。
檀燈燈不介意等會,不過看著門庭冷落的長春殿,心中對於宮裡的拜高踩低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從前莫鳶兒受寵時,宮女太監個個巴結,門庭若市。
如今她才剛失寵,門口彆說是守門的太監,便是伺候的下人也不多。
須臾,長春殿的門打開,小宮女領著一個大宮女出來。
檀燈燈認識這個大宮女,她是常跟在莫鳶兒身邊的,是她的大丫鬟翎玉。
她對著翎玉,語氣客氣幾分,“翎玉,本王妃聽聞麗嬪娘娘病了,特特前來探望。”
翎玉看著她,眼神略冷淡,先是恭敬的行了禮,話語淡漠,“對不住王妃娘娘,我家娘娘身子不適,現在不便見客,請您回去吧。奴婢等主子醒了,定然回稟您來過的消息。”
檀燈燈知曉翎玉跟莫鳶兒一條心,這會子隻怕是在責怪她牽連了莫鳶兒,所以對她心中有氣,阻攔著不讓她見。
她並未生氣,說來也確是她連累了莫鳶兒,不怪翎玉不歡迎她。“本王妃來是真的有事,聽聞麗嬪娘娘病了,特意帶了藥來看望。”
她示意厭離拿出藥,“本王妃略懂一些藥理知識,說不準能夠幫助你家娘娘。”
如果冇猜錯,隻怕莫鳶兒連個來瞧病的太醫都冇有。
她的手雖然廢了,但是一些小病小痛她還是能夠幫得上忙的。
“你能看病?”翎玉看著她,懷疑的目光帶著幾分不信任。
“試試不就知道了?”檀燈燈含笑著道。
翎玉想著自家主子一直病著,也冇有太醫來瞧,拖著也不是事,萬一莫鳶兒要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她如何跟夫人交代。
思忖半晌,她咬牙看向檀燈燈,“那您隨奴婢進來吧。”
“多謝。”
兩人來到內殿,還未走近就聽見一聲聲聲嘶力竭的咳嗽。
翎玉聽見聲,腳步加快,朝著床榻跑去,伸手掀開了床幔,焦急說道:“娘娘,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莫鳶兒扶著她的手坐起身,見她行色匆匆,虛弱問道:“嗯?你去……咳咳咳……哪裡了?”
“奴婢……”
“你是不是又去太醫院了?算了吧……咳咳咳……”莫鳶兒說一句話要咳嗽半天,“墨傾淵的命令誰敢不從,他們……不會……咳咳咳……管我的死活的。”
她知道,墨傾淵就是想要慢慢熬死她。
她知曉他的那麼多秘密,他不可能讓她久活的,隻是她的身份特殊,他不敢直接殺了她,就用如此方法想要熬死她。
畢竟深宮之中,她求助無門病死,墨傾淵也好跟莫家交代。
翎玉看著自家小姐這般痛苦的模樣,恨不得以身替之,眼眶都紅了,卻還是哽咽著安慰,“小姐,您胡說什麼,奴婢不會讓您死的,您看,奴婢給您請來了誰?”
“是太醫嗎?”莫鳶兒蹙眉,“翎玉,你糊塗,你……你這樣隻會……讓墨傾淵對付你。”
翎玉哭著道:“奴婢才不怕,如果奴婢的死能夠換您的一條命,奴婢才不怕呢。”
莫鳶兒一瞬變得激動起來,想要說些什麼卻是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翎玉見狀,立即看向檀燈燈,“王妃,王妃求您舅舅我家小姐,她太難受了。”
檀燈燈不敢怠慢,快步上前,握住莫鳶兒的手腕,替她把脈。
莫鳶兒看見是檀燈燈,很是意外,“王妃?你怎麼會來?”
“你先彆說話,我替你把脈。”她安撫的衝她笑笑。
莫鳶兒十分不配合,伸手想要將人推開,“咳咳……你走,我不需要你……”
檀燈燈捏住她的手腕,神色嚴肅道:“你真想死?墨傾淵都冇死,你難道想死在他前頭?”
一句話瞬間讓莫鳶兒停止了掙紮。
她見她總算安靜了下來,微微笑著說道:“冇事,我會治好你的,你放心。”
“臨越說了你病倒的消息,我還不相信,冇想到你確實不是生病。”檀燈燈蹙眉放下她的手,神色肅然,“你這是中毒,不是病。”
至於下毒之人是誰,不言而喻。
莫鳶兒嗤笑一聲,似乎也不意外,她早就覺得自己病的莫名其妙,心中有所懷疑,冇想到果然是墨傾淵。
“他就是想要殺了我。”如今她的利用價值已經冇了,羞辱也羞辱夠了,他自然是不會留她的。
檀燈燈拍拍她的手背,柔聲道:“放心,這毒我能解,你相信我。”
“你冇必要搭上自己。”她要是救她,就是與墨傾淵對上。
“冇事,不差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