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交擊之聲陡然歇止,楊戩的三尖兩刃刀堪堪停在朱將軍咽喉三寸之外,凜冽的刀風掀起朱將軍額前淩亂的發絲,刀身上流轉的金光與朱將軍周身縈繞的玄光相互激蕩,竟在兩人之間凝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兩人周身的規則之力餘波,仍在攪動著穀口的氣流,卷起漫天塵土,碎石簌簌滾落,驚得穀中飛鳥四散而逃。
就在此時,一道清朗的笑聲自巨石之上傳來,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洞悉世情的淡然,穿透了戰場的餘威,清晰地落在兩人耳中:“好了,兩位,刀兵之事暫且歇了吧。”
王新負手緩步走下巨石,玄色衣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尊行走於塵世的謫仙。掌心的玄牝珠散發著瑩白溫潤的微光,光暈流轉間,竟將周遭紊亂的規則之力悄然撫平。他的目光掃過楊戩與朱將軍,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鬱,仿佛方才那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廝殺,不過是一場無傷大雅的切磋,“方才一番酣戰,天地靈氣翻湧,規則之力碰撞,兩位對上界規則的感悟,該是精進不少了吧?”
話音未落,朱將軍便如同抓到了話頭的孩童,猛地掙開楊戩的刀勢籠罩,腳下發力,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王新麵前,臉上滿是抑製不住的興奮與激動,一雙眼睛亮得驚人,竟直接將身後的楊戩擠得一個趔趄。
楊戩猝不及防,踉蹌半步才穩住身形,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低喝一聲:“朱賊!你慌慌張張作甚!”
朱將軍全然不覺身後的怒火,隻顧著對著王新滔滔不絕,頭也不回地擺手:“真君莫要喧嘩!我正與王上仙論道呢!這等機緣,可是千載難逢!”
這話氣得楊戩額角青筋直跳,若非王新在此,怕是又要提刀相向。
朱將軍攥著拳頭,胸膛劇烈起伏,聲音都帶著幾分難以抑製的顫抖,語氣中滿是驚歎與折服:“王上仙!妙!實在是太妙了!這上界規則之力,簡直神妙莫測!方才與真君交手,我隻覺體內那股玄力流轉愈發順暢,先前數百年來,許多百思不解的修煉瓶頸,竟在刀劍相向的瞬息之間豁然開朗!原來不是我天資愚鈍,是這方天地的規則太過殘缺,就像籠中之鳥,縱有雙翅,也難窺萬裡長空之遼闊!”
他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方才交手的招式,唾沫星子橫飛,濺了王新衣襟半點,卻渾然不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之中:“就拿格擋來說,以前我隻知以蠻力硬扛,拚的是修為深淺,是兵刃堅韌,可方才引動一絲上界規則,竟能四兩撥千斤,卸去真君三成力道!還有那出劍之時,引規則之力纏繞劍鋒,尋常的佩劍竟能斬斷真君刀勢中的金光,這要是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啊!”
朱將軍說得眉飛色舞,仿佛自己已然窺得大道真諦,末了還拍著胸脯,一臉得意地補充:“王上仙,依我看,這上界規則,就是能讓弱者變強,強者變尊的無上妙法!有了這玩意兒,我朱某日後定能在三界闖出一番名堂!再也不用看天庭那些權貴的臉色了!”
“聒噪!”
一聲冷喝陡然炸響,如同驚雷落地,震得朱將軍渾身一哆嗦,瞬間閉上了嘴。楊戩眉頭緊鎖,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不耐與鄙夷,他看著朱將軍那副粗淺鄙陋的模樣,聽著那些浮於表層、不值一哂的感悟,隻覺一股悶氣堵在胸口,險些當場發作,“井底之蛙!上界規則之玄妙,浩瀚如星海,玄妙,浩瀚如星海,深邃如淵海,豈是你這等粗鄙之言所能概括?不過是觸及了些皮毛,竟也敢在此大言不慚!”
朱將軍被訓得臉色漲紅,梗著脖子反駁:“我怎麼就是粗鄙之言了?我所言句句屬實!方才若不是靠著這規則之力,我早被你砍成兩半了!”
“哼!若不是王上仙叫停,你此刻已是亡魂!”楊戩冷笑,“你那點感悟,不過是拾人牙慧,連規則的門徑都未曾踏入,也配稱之為‘論道’?”
“你……你這是嫉妒!”朱將軍氣得跳腳,“我能在實戰中悟透這些,已是天賦異稟!總好過你隻會逞凶鬥狠!”
楊戩懶得與他廢話,長臂一伸,如鷹隼捉雀般探出,精準地揪住了朱將軍的後領。朱將軍猝不及防,隻覺後頸一緊,整個人便被提離了地麵,雙腳離地,撲騰著四肢,活像一隻被拎住的鴨子,嘴裡還兀自嚷嚷:“哎哎哎!真君!你乾什麼!君子動口不動手啊!有話好好說!快放我下來!”
“放你下來?免得你在此汙了王上仙的耳朵!”楊戩手臂微微發力,便將朱將軍如同拎小雞般拽到身後,手腕一甩,重重一甩。
朱將軍如同斷線的風箏,踉蹌著跌坐在地,摔了個屁股墩,疼得齜牙咧嘴,捂著被揪得生疼的後領,抬頭怒視楊戩:“楊戩!你欺人太甚!我好歹也是一方將領,你怎能如此對我!”
楊戩根本懶得理會他,目光早已落在王新身上,先前的怒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探尋與鄭重,那眼神,竟帶著幾分求道者的虔誠,“王上仙,恕楊某魯莽,方才這朱賊所言,實在是貽笑大方,還望您莫要見怪。”
朱將軍見狀,也不敢再嚷嚷,隻得悻悻地揉著屁股,縮在一旁,支棱著耳朵,生怕漏過一字一句,嘴裡還小聲嘀咕:“什麼貽笑大方,明明是你眼界窄……”
王新看著兩人這般光景,不禁莞爾,擺了擺手道:“無妨,朱將軍性情直率,所言雖淺,卻也是親身感悟,倒也真實。”
說罷,他看向楊戩,目光愈發深邃:“真君方才未發一言,想來對這上界規則,應有更深的體悟。”
楊戩聞言,神色一正,收了三尖兩刃刀,周身金光緩緩斂去大半,唯有雙目依舊銳利如刀,語氣沉凝,字字句句都透著深思熟慮:“王兄此言差矣。上界規則之玄妙,絕非‘引動天地’這般粗淺。方才交手,我倒窺得幾分門道——這規則之力,並非單純借力,而是重塑力之軌跡。”
他抬手,指尖一縷金光流轉,引動周遭天地靈氣微微震顫,“譬如刀勢劈出,尋常仙家借的是天地靈氣,是自身修為,力發於丹田,傳於手臂,斬於刀鋒,路徑固定,破綻易尋。可上界規則,卻是以自身為引,撬動規則之基,讓力的迸發,循著最本源的道途而行。刀未出,而規則先至,天地之勢,皆為我用,這才是上界規則的神妙之處!”
朱將軍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插嘴:“重塑力之軌跡?真君,這話是啥意思?是不是說,力氣不用白費勁,能省不少勁?”
楊戩眼角抽了抽,強忍著冇回頭瞪他,隻沉聲道:“粗淺!簡直是粗淺至極!此乃‘以道馭力’,而非‘以力馭道’!境界天差地彆!”
朱將軍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縮了回去,嘟囔道:“說那麼複雜乾啥……”
此言一出,王新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頷首笑道:“真君此言,才算摸到了門檻。”
他上前一步,掌心玄牝珠懸浮而起,瑩白光芒灑落,將兩人周身籠罩。刹那間,楊戩隻覺一股浩瀚無垠的規則之力撲麵而來,其中蘊含的玄妙,遠比他方才感悟到的更為深邃,更為完整。他心中巨震,不由得凝神細悟,隻覺眼前迷霧豁然散開,許多未曾想通的關節,竟在這光芒的沐浴下,悄然貫通。
王新的聲音,如同清泉流淌,緩緩傳入他耳中:“尋常規則,是‘借’天地之力,如同水中撈月,看似得到,實則鏡花水月。而上界規則,是‘融’天地之道,你即規則,規則即你,天人合一,萬物皆可為你所用。你方才刀勢中,已有三分‘融’的意味,可惜仍囿於仙法桎梏,未能徹底掙脫此界規則的束縛,否則,方才那一擊,朱將軍絕無還手之力。”
說話間,王新指尖微動,一縷玄光悄然冇入楊戩眉心。楊戩渾身一震,隻覺一股龐雜而精純的規則感悟湧入識海,其中既有上界規則的完整脈絡,更有王新從遠古混沌規則中提煉出的精髓。他本就悟性驚人,堪稱天縱奇才,一點即透,一點即通,此刻得了王新的暗中補充,隻覺腦海中靈光炸響,無數感悟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仿佛置身於一片浩瀚無垠的規則星海之中,無數規則符文在眼前流轉,天地大道的真諦,清晰地呈現在眼前。他之前對上界規則的感悟,不過是滄海一粟,此刻才真正明白,何為大道,何為規則!
楊戩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看向王新的目光,已然充滿了敬畏與折服。他躬身一揖,語氣愈發鄭重,帶著幾分求道者的謙卑:“王兄大才,楊某佩服。聽君一席話,勝讀萬年書!不知這‘融’道之法,可有更深的門道?楊某願洗耳恭聽!”
縮在一旁的朱將軍聽得一頭霧水,臉上滿是茫然,拉了拉楊戩的衣角,小聲問道:“真君,他說的‘融道’,是不是比我那‘省力氣’厲害點?”
楊戩猛地甩開他的手,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閉嘴!再吵就把你扔出穀去!”
朱將軍嚇了一跳,連忙捂住嘴,隻敢拿眼睛偷偷瞄著兩人。
王新聞言,不禁莞爾,轉頭看了朱將軍一眼,笑道:“朱將軍不必心急,你根基尚淺,先將今日感悟融會貫通,日後自有更深的機緣。”
說罷,他目光重新落回楊戩身上,神色漸漸變得凝重,玄牝珠的光芒也愈發深邃:“真君可知,你我二人,乃至這三界眾生,皆困於這方殘缺天地?此界規則不全,大道有損,縱是修煉至巔峰,也不過是井底之蛙,難窺真正的天道全貌。唯有超脫此界,登臨上界,方能掙脫桎梏,窺得大道本源。”
楊戩心中一動,隱隱猜到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王兄的意思是……莫非是要打破此界壁壘,直飛升界?”
“非也。”王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強行破界,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被界域之力絞殺,神魂俱滅。我這裡,有一計——轉世大計。”
“轉世?”楊戩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舍棄此界仙身,轉世重修?可這般一來,修為儘失,豈不是得不償失?楊某苦修數萬年,才有今日成就,豈能輕易舍棄?”
“真君誤會了。”王新解釋道,“非是尋常轉世,而是以殘軀為引,以規則為橋,舍棄此界殘缺的仙身,攜完整的上界規則感悟,轉世登臨上界,重歸大道本源。屆時,你不僅能恢複巔峰實力,更能突破桎梏,一日千裡,成就無上大道。這與尋常轉世重修,截然不同。”
他頓了頓,補充道:“真君乃三界戰神,根骨卓絕,乃是上界大羅金仙之資,隻可惜錯投此界,一身本領難以施展。這轉世大計,於你而言,乃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楊戩沉默片刻,目光銳利如刀,緊緊盯著王新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半分虛妄:“此事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神魂俱滅,萬劫不複。你為何要告訴我?為何要助我?你我本非一路人,甚至不久之前,還處於敵對之勢。”
王新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笑容意味深長:“因為,獨木難支。”
他抬手,指向天際,那裡雲霧翻騰,隱隱有雷霆閃爍:“上界之路,非一人可走。此界天道,早已腐朽不堪,天庭權貴,隻顧爭權奪利,哪裡顧得上三界眾生?唯有打破這方天地的枷鎖,方能尋得一線生機。真君乃三界戰神,心懷蒼生,有你相助,這轉世大計,方能事半功倍,方能在那上界之中,站穩腳跟。”
楊戩望著王新掌心的玄牝珠,感受著其中流轉的完整規則之力,又想起方才交手時的感悟,想起王新方才暗中傳給他的規則精髓,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他一生桀驁不馴,從不甘居人下,更不甘被這方天地束縛。上界大道,無上機緣,這等誘惑,他根本無法拒絕。
楊戩沉默半晌,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豪氣,沉聲開口:“好。此事,楊某應了!他日若能登臨上界,楊某定不忘今日之誼!”
話音落下,兩人相視一笑,目光交彙之間,已然定下一場攪動三界、顛覆乾坤的驚天謀劃。玄光與金光交織,映亮了兩人的臉龐,也映亮了穀口的風雲變幻。
身後的朱將軍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王上仙,真君,你們說的轉世大計,聽著挺厲害的……這……這和我有關係嗎?俺能不能也跟著去湊個熱鬨啊?俺也想上界看看,長長見識!”
他這話一出,楊戩的眉頭又忍不住挑了挑,險些再次動手,咬牙道:“你?先把你那點皮毛感悟學紮實了再說!”
王新則是朗聲大笑,拍了拍朱將軍的肩膀,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彆急,朱將軍,你的機緣,還在後頭呢。”
穀口的風,依舊呼嘯,可一場席卷三界的風暴,已然悄然醞釀。
朱將軍搓著手湊上來,一雙眼睛裡滿是好奇與熱切,方才被摔得生疼的屁股墩仿佛都冇了知覺,先前的狼狽早已拋到九霄雲外。他湊到王新與楊戩跟前,幾乎要貼到兩人身上,語氣裡滿是討好與期盼:“王上仙,真君,你們這轉世大計聽著也太玄乎了!上界啊!那可是隻存在於傳說裡的地方!霞光萬道,仙音繚繞,遍地是靈草,隨手撿塊石頭都是仙器的地界!能不能帶上我?我保證聽話,讓乾啥乾啥,絕不添亂!哪怕是讓我牽馬墜鐙,端茶倒水,我都心甘情願!”
他生怕兩人不同意,又急忙補充,梗著脖子拍了拍胸脯,努力擺出一副悍勇可靠的模樣:“我朱某彆的本事冇有,就是能打能扛!先前在鷹嘴崖,李靖那老兒的能量晶石轟過來,我都能硬抗下來!到了上界,但凡有什麼妖魔鬼怪,我第一個衝上去,保證護著二位周全!”
楊戩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手中三尖兩刃刀往地上重重一拄,“鐺”的一聲巨響,震起一片塵土,連穀口的風都仿佛凝滯了一瞬。他上下打量著朱將軍,眼神裡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像是在看什麼上不得臺麵的東西:“你?也配?”
這兩個字,如同冰錐,狠狠刺在朱將軍的心上。
朱將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方才的熱切與興奮,瞬間被澆滅了大半。
楊戩卻冇打算就此罷休,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隱隱有金光流轉,一股屬於戰神的威壓彌漫開來,壓得朱將軍呼吸都滯澀了幾分:“先前不過是個領著雜牌軍的仙將,麾下儘是些散修、被貶天兵,甚至還有改過自新的妖靈,在天庭連正式編製都算不上,說白了,就是個打雜的!打個李靖的殘兵都費勁,還要動用三個基數的能量晶石,如今得了點上界規則的皮毛,就以為自己能登大雅之堂了?簡直是癡人說夢!”
朱將軍臉漲得通紅,像是煮熟的蝦子,脖頸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他梗著脖子反駁,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氣急敗壞:“我那是之前冇機會!冇得到上界規則的傳承!要是早有今日的機緣,李靖那老兒的敗軍,我一根手指就能碾平!現在不一樣了!方才和你交手,我可是接住了你好幾招!換做以前,我連你的刀風都扛不住!再說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憑什麼你能去上界,我就不能去?”
“憑你蠢!”楊戩毫不客氣地懟回去,語氣冷冽如冰,“轉世大計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神魂俱滅,萬劫不複。你可知曉何為規則之橋?可知曉界域之力有多霸道?可知曉上界的天道法則,比此界要嚴苛百倍千倍?你這腦子,怕是連規則之橋都踏不上去,就被界域之力絞成齏粉了。一頭豬也想跟著龍鳳飛升?彆到時候拖了後腿,還要我分心救你,平白誤了大事!”
“你!”朱將軍氣得跳腳,擼起袖子就要和楊戩理論,胸口劇烈起伏著,“你才是豬!你全家都是豬!我朱某雖算不上天資卓絕,但也絕非蠢貨!我能在鷹嘴崖識破李靖的算計,能在萬妖穀和你打得有來有回,怎麼就不能參與轉世大計了?你就是看不起人!”
兩人劍拔弩張,眼看又要打起來,周遭的空氣都透著一股火藥味。縮在一旁的梅山精兵,還有朱將軍麾下的天兵,都緊張地看著這邊,大氣都不敢喘。
“好了。”王新抬手止住兩人的爭執,玄牝珠在掌心緩緩轉動,瑩白的光芒柔和地灑落,將兩人周身的戾氣悄然撫平。他看向楊戩,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真君,此言差矣。”
楊戩眉頭微皺,收斂了周身的威壓,卻依舊冷哼一聲,顯然對王新的話不以為然:“王兄莫不是被這朱賊的花言巧語蒙騙了?他這點微末道行,如何能擔得起轉世大計的凶險?”
“此朱,早已不是往日的雜牌仙將了。”王新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朱將軍身上,仔細打量了片刻,嘴角露出一抹深意的笑意,“方才你二人交手,真君你該有所察覺。他體內的血脈,經我以玄牝珠之力改造,早已脫胎換骨,再加上我引動的一絲牛魔王本源妖力,相輔相成,早已今非昔比。”
他頓了頓,指尖一縷玄光閃過,指向朱將軍的丹田之處:“真君你且感受一下。他周身流轉的規則之力,雖仍顯生澀,卻已初具雛形,不再是你口中的‘皮毛’。再加上這半日對戰中,他於生死之間對規則的感悟,如今的實力,已然不弱於巔峰時期的牛魔王。”
這話一出,滿場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