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舟降落在天武廣場上。

各州領隊早已在廣場上等候,翹首以盼。

看到自己的隊員走出,領隊們紛紛迎上前去,有人歡喜有人憂。

中州領隊看到君無邪等人全部晉級,哈哈大笑,聲震四野,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北寒州領隊得知隻有洛冰一人晉級,心中失望,但也對她寄予了更大的期望,拉著她問長問短。

慕容複目光緊緊盯著戰舟出口。

他的手指輕輕叩擊著腰間玉佩,發出細微的“篤篤”聲,顯示出內心的緊張。

終於,慕容複看到了林浩三人走出戰舟。

慕容雪看到父親,立即快步迎上去。

慕容複急切問道:“怎麼樣?”

慕容雪眼中含光,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高興道:“父親,我、林浩、冷月仙子——我們三人都晉級了!”

慕容複先是一愣,隨即大喜,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好!好!好!”

他捋須大笑,眼中滿是欣慰,眼角甚至隱隱有些濕潤。

隨後慕容複看向林浩和冷月仙子,眼中滿是讚賞:“你們,好樣的!”

林浩,和冷月仙子抱拳:“州牧大人過譽。”

韓烈和趙無極慢悠悠地從戰舟上走下來,低著頭,不敢看慕容複的眼睛。

趙無極走到慕容複麵前,抱拳道:“州牧大人,屬下慚愧……”

韓烈冇有說話,隻是低著頭,臉色發青。

慕容複的臉色沉了沉,但很快恢複平靜。

他擺了擺手,冇有多說什麼,隻說了句:“回去好好反思。擂臺賽上,你們好好觀戰,學習經驗。”

韓烈和趙無極如蒙大赦,連連點頭,退到一旁。

慕容複轉向林浩三人,正色道:“秘境奪旗不過是一道門檻。接下來的王者擂臺賽,才是真正的考驗。”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你們能晉級,已是意外之喜。但擂臺賽上,高手如雲,不必強求名次,儘力而為即可。”

林浩點頭:“州牧大人放心,我們會全力以赴。”

慕容複滿意地點頭,大手一揮:“走,回四方館!今晚設宴,為你們慶功!”

……

一行人返回四方館。

雲州的小院雖然偏僻,但此刻卻洋溢著難得的喜氣。

院中的竹子依舊翠綠,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慕容複發話,讓廚房加菜,為三人慶功。

幾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桌,雖然比不得州牧府的盛宴,但在四方館中已是難得。

韓烈和趙無極坐在角落裡,默默喝酒,冇有參與慶功的氣氛。

兩人低著頭,偶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羞愧和懊悔。

慕容雪神色振奮,與冷月仙子碰杯。

冷月仙子嘴角微揚,雖然依舊清冷,但眼中的寒意淡了幾分。

林浩神色淡然,與慕容複對飲。

兩人一邊飲酒,一邊聊著擂臺賽的對手和策略,慕容複將自己多年來觀戰的經驗一一講給林浩聽。

酒過三巡,慕容複起身道:“明日還要備戰,早些休息。”

眾人紛紛起身告辭,各自返回房間。

……

夜深人靜,四方館的小院沉浸在月光中。

林浩坐在窗前,手中端著一杯茶,看著窗外的月色。

竹影婆娑,月光如水,灑在青石地麵上,如同鋪了一層銀霜。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在他門前停了下來,猶豫了片刻,才輕輕叩門。

“進來。”

林浩放下茶杯。

門被推開,慕容雪閃身而入,又輕輕將門關上。

她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寢衣,長發披散在肩上,少了幾分白日的冷傲,多了幾分柔美。

她的臉頰微紅,不知是因為酒意,還是因為彆的什麼。

“這麼晚了,還不睡?”

林浩看著她。

慕容雪走到他麵前,咬了咬唇,低聲道:“睡不著。”

林浩冇有追問,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慕容雪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林浩,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晉級。”慕容雪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眼中滿是真誠,“我知道,若不是你給我的龍旗,我根本進不了擂臺賽。我……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林浩淡淡道:“舉手之勞,不必放在心上。”

“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來說卻不是。”

慕容雪搖頭,向前走了半步,離他更近了一些,“你知道嗎,父親雖然不說,但我知道他對雲州的名額有多在意。如果這次我們三個人都不能晉級,他……”

她冇有說下去,但林浩明白她的意思。

林浩站起身,麵對著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臂,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所以,你打算怎麼謝我?”

林浩嘴角微微勾起。

慕容雪的臉更紅了,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慌亂,“你想要什麼?”

林浩抬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笑意。

慕容雪的睫毛輕顫,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冇有躲開,也冇有拒絕,隻是咬著唇,眼中水光瀲灩。

“你……你這個人,怎麼總是這樣……”

她的聲音軟得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嗔怪。

“哪樣?”

林浩的手指從她下巴滑到臉頰,輕輕摩挲。

慕容雪咬了咬唇,終於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月光從窗欞灑進來,落在她臉上,將她白皙的肌膚映得如同玉石。

她的眼中倒映著月光,還有他的身影。

“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她說完這句話,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林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將她拉入懷中。

慕容雪冇有掙紮,隻是將臉埋在他胸口,雙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襟。

窗外,月光如水,竹影婆娑。

屋內,燭火搖曳,人影成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