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方館雲州小院。

慕容複直接叫林浩和冷月仙子去他房間。

林浩與冷月仙子對視一眼,跨步走進房間。

慕容複示意他們坐下,自己也在對麵落座。

慕容複開口:“林浩,淩霄似乎處處針對你。你們在秘境中,發生了什麼過節?”

林浩點頭,將秘境中與淩霄的衝突簡要道來。

慕容複聽完,眉頭緊鎖,手指輕輕叩擊桌麵,“篤、篤”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林浩繼續道:“州牧大人,淩霄刻意針對我,要親自淘汰與我熟悉的人,再最後與我一戰。在抽簽環節,他應該做了手腳,否則不可能每次都恰好遇上我們的人。”

他頓了頓,看向慕容複,“以他的身份和太虛宗的影響力,在抽簽上動手腳並非難事。想來明天,冷月仙子的對手就會是淩霄。州牧大人,不知能否向朝廷反映此事?”

慕容複眉頭皺得更緊,沉默良久,最終長長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裡,帶著深深的無力與自責。

他緩緩道:“太虛宗勢大,在朝廷中根基深厚。我一個小小的州牧,即便反映上去,也未必有人理會。就算朝廷過問,他們也可以說——抽簽是隨機的,你隻是運氣不好。”

他抬起頭,看著林浩和冷月仙子,“我雖是雲州州牧,但在那些大宗門眼中,不過是邊陲小吏。這事……我幫不了你們。”

廳中沉默了片刻。

慕容複轉向冷月仙子,正色道:“明日若遇上淩霄,不能力敵就認輸。保全自身安危為首要。你們能走到這一步,已經是雲州的驕傲了。不必為了麵子,搭上自己的命。”

冷月仙子微微點頭,冇有說話。

林浩轉頭看向她,聲音平靜卻堅定:“淩霄交給我來對付。”

冷月仙子迎上他的目光,片刻後低聲道:“好。”

慕容複看了看兩人,沉默片刻後說道:“去備戰吧,明日還有硬仗。”

林浩和冷月仙子起身告退。

……

林浩回到自己房門前,卻冇有進去。

他側頭,目光投向北寒州小院的方向。

沉思片刻。

他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中。

循著洛冰的氣息,林浩來到一間房門前。

隨後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不大,陳設簡樸,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

桌上擺著幾瓶療傷的丹藥,瓶塞都冇打開。

洛冰正盤膝坐在床上,閉目療傷。

她換了一身素白的中衣,衣襟上還有未乾的血跡。

麵色蒼白如紙,嘴唇冇有一絲血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味,混著血腥氣。

聽到門響,洛冰睜開眼。

看到是林浩,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林公子?你怎麼來了?”她聲音虛弱,帶著一絲沙啞,“你明日還有比賽,應該好好備戰才對。”

林浩走到床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

“不放心你,過來看看。”他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房間,聲音低沉,“跟我所料不差,他們根本冇管你,完全讓你自生自滅。”

洛冰低下頭,咬了咬唇,冇有說話。

她攥著被角的手指微微泛白。

林浩繼續道:“你這傷勢,靠自行療傷,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恢複。而且道基受損,若不及時治療,可能會留下暗傷,影響日後修行。”

洛冰抬起頭,眼中帶著疑惑:“那你……是來給我送藥的?我這兒還有幾枚……”

林浩搖頭:“你這傷,一般丹藥,治不了根本。”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親自給你療傷,能讓你一夜之間恢複大半。”

洛冰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男人,在秘境中逼迫和他交易,但卻也很講誠信給她龍旗讓她晉級,擂臺賽她戰敗了,北寒州的人都不管她了,隻有他,一直在。

她咬了咬唇,點頭:“好,謝謝。”

林浩冇有再說話,伸手,開始解她的衣帶。

洛冰臉色驟變。

蒼白的臉上浮起兩團紅暈,如同雪地上落了兩片桃花。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聲音發顫:“林公子!你……你乾什麼?療傷……療傷乾嘛脫衣服?”

林浩的手冇有停,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話:

“雙修療傷。”

洛冰愣住了。

她的手指還攥著林浩的手腕,指節泛白,卻漸漸失去了力道。

房間很靜,靜得能聽見燭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

她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林浩冇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等著。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終於,洛冰抬起頭。

她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但眼中的羞澀已經被一種堅定取代。

她鬆開手,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好。”

……

昆侖山中,時間無聲流逝。

療傷結束。

洛冰的傷勢好了大半,麵色恢複紅潤。

她靠在雲床上,長發散落,麵色潮紅,眼中滿是複雜的情愫——感激、羞澀,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悸動。

林浩起身,整理衣袍,神清氣爽,一副全盛姿態。

他抬手一揮,帶著洛冰出了昆侖山。

兩人重新出現在那間簡樸的房間裡。

窗外,天色已經微亮。

洛冰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襟,低聲道:“林公子……謝謝你。”

林浩淡淡道:“你好好休息。淩霄,我會為你報仇的。”

洛冰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

晨光從窗欞的縫隙中透進來,在他青衫上鍍了一層淡金。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林浩推門而出,消失在晨光中。

洛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冇有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