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劍法——生死輪轉!”
林浩一聲低喝,輪回劍猛然揮出!
劍身上那黑白兩色的光芒驟然暴漲,如同兩條蛟龍從劍鋒上掙脫而出,糾纏盤旋,隨後在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陰陽圖,快速旋轉。
陰陽魚首尾相銜,黑白交替,生死輪轉,散發著一種讓人靈魂顫栗的偉力。
那是一種超越了五行法則、直指本源的至高力量,仿佛天道本身在擂臺上顯現。
陰陽圖所過之處,君無邪的銀色劍光如同遇到了天敵。
黑芒籠罩的範圍,銀色劍光瞬間黯淡、消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無聲無息地化為虛無。
那不是湮滅,更像是被吞噬、被消解。
白芒籠罩的範圍,銀色劍光則被牽引、偏轉,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住,失去了方向,紛紛射向擂臺邊緣的防禦光幕,在光幕上炸開一朵朵銀白色的火花。
陰陽圖撞入劍網之中。
黑白光芒與銀色劍光交織、碰撞、湮滅。
銀色劍光在黑白光芒麵前如同薄紙,一觸即潰。
那漫天的銀色劍光,在陰陽圖的碾壓下,如同雪崩崩塌,一片接一片地碎裂、消散。
劍網在劇烈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嗡嗡”聲,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劍網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裂口。
銀色碎片四散飛濺,如同碎裂的琉璃,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又迅速黯淡、消失。
陰陽圖繼續朝君無邪飛去,帶著生死輪轉、陰陽交替的偉力。
觀眾席上驚呼聲此起彼伏,如同炸開了鍋。
“那是什麼招式?生死輪轉?”
“黑芒吞噬劍光,白芒牽引劍光!這是什麼詭異的劍法!”
“林浩的輪回劍法,每一式都驚天動地!”
……
君無邪臉色一變。
他能感受到那道陰陽圖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不是五行法則,而是更高層次的生死之道。
他的劍域在這股力量麵前,如同紙糊。
他不再猶豫。
長劍橫於身前,劍身上的光芒驟然收斂,返璞歸真,變得內斂而深沉。
那耀眼的銀白、血青全部消失不見,劍身暗淡下來,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整個人仿佛與長劍融為一體,天地間隻剩下他和手中那柄劍。
這一刻,他不再是君無邪,而是一柄劍——一柄無堅不摧的絕世神劍!
擂臺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不修五行法則,隻修劍道,隻為——”君無邪低聲說道。
他握劍的手猛然一緊,劍身上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銀色紋路,那是他畢生劍道的凝聚,是他所有劍意、所有信念、所有精氣神的濃縮。
“一劍破萬法!”
他一劍斬出!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色劍光從劍尖射出,細如發絲,幾乎肉眼無法分辨,卻帶著斬斷一切、破開萬法的恐怖威勢。
那銀色劍光無聲無息,冇有呼嘯的劍氣,冇有刺目的光芒,隻有一種極致的“鋒利”——那種鋒利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而是法則層麵上的,仿佛連“法則”本身都能被它切開。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被切開一道漆黑的裂縫。
那裂縫細如發絲,卻深不見底,裂縫邊緣還有扭曲的空間波紋在跳動,光線都被吞噬進去。
劍光快得肉眼無法捕捉,仿佛無視了空間距離,從君無邪的劍尖直接出現在陰陽圖麵前。
所有人都隻看到一道銀線閃過,根本看不清軌跡。
銀色劍光與陰陽圖正麵碰撞——
轟!!!
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聲音如同九天雷霆炸響,又如同遠古神山崩塌,震得觀眾席上的觀眾們紛紛捂住耳朵。
刺目的白光在碰撞點炸開,如同一輪小太陽在擂臺上空升起,那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光芒散去。
陰陽圖被一劍劈成兩半。
那張巨大的黑白圖,從中間被整整齊齊地切開,切口光滑如鏡。
兩半陰陽圖在空中翻騰了片刻,然後轟然炸裂,化作漫天的黑白光點,紛紛揚揚地飄落。
黑白光芒四散飛濺,落在地上。
被黑芒濺射的石板瞬間化為齏粉,灰黑色的粉末隨風飄散,地麵上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坑洞。
被白芒濺射的石板上則瘋狂生長出青草和藤蔓,嫩綠的草芽在縫隙中探出頭來,眨眼間便長到尺許高,藤蔓纏繞著石板,開出淡黃色的小花。
擂臺上一半是死寂的荒漠,一半是生機勃勃的綠洲,形成一種詭異而震撼的畫麵。
一劍之威,恐怖如斯。
但那道銀色劍光也被陰陽圖消耗了大半力量,變得黯淡了許多,從之前的刺目銀白變成了灰蒙蒙的顏色,劍光也不再凝練,邊緣開始出現散逸的跡象。
然而——它並冇有消散。
它繼續朝林浩飛去,速度依舊快得驚人,直取他的心口!
林浩瞳孔微縮。
這一劍,連公主的鳳舞九天都能劈開,果然不俗!
而且明顯可以看出,這是君無邪全力施展的,比對付公主時施展的威力更大!
但他冇有慌亂,右手抬起,五指虛虛一握。
“空間封鎖!”
他在身前凝出一道空間屏障。
那屏障透明如琉璃,卻厚重如山嶽,表麵流轉著銀白色的空間法則紋路,仿佛一麵不可逾越的高牆。
銀色劍光斬在空間屏障上——嗤!
一道刺耳的摩擦聲響起,如同利刃劃過玻璃。
空間屏障被切開,幾乎冇有任何阻力。
劍光切開屏障後,速度隻是稍微慢了一絲,依舊朝著林浩的心口飛來。
林浩側身避開。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肩膀微側,身體扭轉,在間不容發之際讓過了劍光的正麵軌跡。
嗤——!
劍光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帶起一縷布屑和一串血珠。
青衫的肩頭被切開一道整齊的口子,露出裡麵被劃傷的皮肉。
鮮血從傷口滲出,殷紅的血液順著手臂流下,滴在青衫上,洇出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傷口處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那是君無邪的劍意殘留,正在試圖侵入他的經脈,如同一條冰冷的小蛇,在他體內亂竄。
林浩悶哼一聲,催動體內神力,一股灼熱的力量湧向肩頭,將那股劍意驅散。
幾縷白煙從傷口處飄出。
他抬起頭,看向對麵的君無邪,眼中冇有恐懼,冇有憤怒,隻有更濃烈的戰意,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