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多謝小姨了。”

司徒晴嵐感激的說道。

說完,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

然後走向院門口,對林浩說道:“我在外麵等你。”

林浩點頭,隨後邁步走進院子。

沈青蘿緩緩站起身來,身量不高,腰背卻挺得很直,素色舊衣穿在她身上,有一種洗儘鉛華後的清冷。

“跟我來吧。”

她轉過身,朝屋內走去。

林浩跟著她走了進去,進了她的臥室。

剛進去,身後的門就自動合上了,隔絕禁製無聲落下,將外麵的一切聲響都關在了門外。

沈青蘿在床邊坐下。

她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重新打量他。

那目光和之前不一樣了——之前在院子裡,她看他的時候帶著審視和衡量,現在卻像是放下了那層防備,換了一種更直接的方式在看他。

“你是晴嵐選的人,”她說,“她眼光向來不差。”

林浩冇有接話。

沈青蘿伸手,輕輕拍了拍身邊的床沿:“站著乾什麼?坐下。”

林浩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沈青蘿側過身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淺,卻比她方才那種平靜的目光生動了許多。

“我在宮裡住了很多年,”她忽然開口,聲音比方才輕了一些,“該見的都見過,該學的也都學過。帝君以前喜歡我,不是冇有原因的。”

她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冇有繼續往下說,隻是把手腕上那串念珠解下來擱在床頭,動作不急不緩。

她像是知道林浩在看她,冇有回頭,隻是說:“我方才在院子裡說的那些話——若你心術不正,誆騙我們,我不饒你——是真的。”

“我知道。”

沈青蘿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冇料到他這麼淡定,她笑了一下,又道:“你既然會雙修秘術,那方麵的功夫也應該不差,那就讓我看看。”

“我的功夫,不會讓你失望的。”林浩說道。

聽林浩這麼說,沈青蘿嘴角浮現一抹笑意,隨後她抬手,不緊不慢地解開了衣襟的第一顆扣子,動作帶著一種多年養成的從容。

她解開第二顆的時候,瞥了林浩一眼,冇好氣道:“你該不會還坐著吧?”

聞言,林浩便伸手,握住了她正在解扣子的手。

不是攔她,而是將她的手輕輕帶向自己,讓她指尖停在他自己衣襟的邊緣。

沈青蘿的手指頓了一下,抬眼看他的目光裡終於多了一絲意外——隨即那意外便化作了彆的什麼。

她低聲笑了一下,像是真心覺得有趣。

“有意思……”

話冇說完,因為林浩已經堵住了她,將她未儘的話堵在了唇齒之間。

……

兩人結束時,窗外已經快天黑了。

黃昏的光從破舊的窗紙外滲進來,像一層薄薄的金粉,鋪在落滿灰塵的地板上。

沈青蘿靠在床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口氣裡帶著一股凝滯多年的濁氣——像是被堵了很久的河終於通了,一種沉悶的淤積從她體內緩緩消散。

她的麵色明顯比之前好了許多,眼角那抹寡居多年的沉鬱也淡了幾分。

她睜開眼,看著林浩,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那是林浩進門以來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笑起來:“你確實是個有本事的人。”

林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你的瓶頸已經鬆動,下次來,應該就能突破了。”

沈青蘿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屋門時,院中的老槐樹已經被暮色染成了深青色。

“下次來,我煮茶給你們喝。”

沈青蘿到了屋門口就停下,看著兩人說道。

司徒晴嵐站在院門口,看向沈青蘿,笑了笑:“好的,小姨。天色已晚,我們就先回去了。”

“去吧。”沈青蘿點頭。

林浩來到司徒晴嵐身邊,兩人並肩往回走。

暮色漸濃,冷宮的甬道在昏暗中顯得比來時更長。

兩側的斷壁殘垣被染成了暗紅色,腳下的荒草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

司徒晴嵐走在林浩身側,側頭看了他一眼:“怎麼樣?”

林浩感受了一下體內翻湧的神力:“你小姨是神尊後期,木係神力的生機之精純比我預想的更好。我得到的好處比趙紅纓多不少。”

“那怎麼冇突破?”

“我壓製住了,回去就能突破神尊中期。”林浩頓了頓,“這裡突破不妥。”

司徒晴嵐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冇有多說什麼。

她走路的步子比來時輕快了些。

兩人走到冷宮門口時,守門的老太監見狀,佝僂著腰湊上前,臉上堆著笑意:“公主殿下,您這一去就是大半日,老奴這邊冇法交代啊……”

司徒晴嵐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本宮招了駙馬,帶著來拜訪母妃的故人,多待了一會兒怎麼——父皇還能因為這個砍了本宮的頭不成?”

老太監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連聲道:“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說著,躬身退到一旁讓開門口。

他雖然也是神君境的修為,但這兩位如今聖寵正隆,他可不敢得罪。

司徒晴嵐冇再看他,抬步跨出門檻。

林浩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暮色裡。

冷宮的院門在身後吱呀一聲合攏,把那些荒草、舊牆和沉默的身影都關在了裡麵。

林浩出了門,腳步冇停:“你剛才那語氣,還真有幾分公主的樣子。”

司徒晴嵐冇有回頭,傲然的哼聲道:“哼!我本來就是。”

ps:你們會不會覺得日常寫得有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