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這幾名幸存者是既緊張又期待,他們看著這座大殿,開始幻想自己有朝一日是否也能站在這些仙人的座位上。

眾人一個個排好隊,走上前去。

第一個上去的正是那率先高呼仙人的漢子,他緩緩來到近前,看著測試的長老,憨厚一笑。

“長老您,您好,俺叫李二牛。”

長老不動聲色,隻是看向這測靈碑。

“將手放在測靈碑上就行。”

漢子隨即整理了一下神情,深吸一口氣,將手掌按在了石碑上。

霎時間,石碑上亮起了兩道微弱的白光。

而見狀,測試長老也是當場宣布。

“二品資質,凡品下等。可為外門弟子。”

長老語氣平淡,隨即在一旁卷宗上刻畫上此人的名字。

“外門弟子!”那漢子聽到這話,也是一臉慶幸。

對他來說,自己不過是一輩子種地的命運,如今能有機會成為無極宗的外門弟子,已經是他不敢奢望的了。

“哎,多謝長老,多謝長老。”漢子千恩萬謝。

長老擺了擺手,隨即示意下一個。

第二個乃是一個瘦高男人。

“二品資質,凡品中等。可為外門弟子。”

緊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

“三品資質,凡品上等。可為外門弟子。”

“二品資質,凡品中等。可為外門弟子。”

“……”

這些人大多是二品或者三品的資質,最好的一個也不過是四品的上等凡品,引不起在場幾人的波瀾。

幾位峰主意興闌珊,無極宗主也是搖了搖頭,顯然對這些人的資質並不滿意。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的瘦弱少年走了上去。

他顯得有些怯懦,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不甘。

少年隨即將手按在石碑上,閉上了眼睛。

“嗡!”

測靈碑突然發出一聲輕鳴,緊接著,六道光華隨即浮現。

“六品,是六品資質!”負責測試的長老有些驚訝。

一瞬間,原本還百無聊賴的幾位峰主,此刻眼睛都亮了起來。

“六品資質?是個好苗子啊!”

“這等資質,隻要稍加培養,日後結成金丹大有希望!”

“這弟子我要了!”天地峰的七雄上人一步踏出,聲如洪鐘地說道:“小子,我乃天地峰峰主,七雄上人,你若是入我門下,保你修行有成!”

“七雄師兄,你這就冇意思了。”另一名峰主立刻反駁道:“我觀此子心性沉穩,更適合我靜水峰的功法。小子,來我靜水峰,我親自收你為徒!”

“我說幾位師兄,你二人門下弟子眾多,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的,還不如給我。要知道我繁竹峰如今可就隻有七位弟子。”

幾位峰主為了爭奪這個六品資質的少年,竟當場爭吵了起來。

那少年何曾見過這等陣仗,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但眼中卻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與憧憬。

最終,在宗主的調停下,這名少年還是被天地峰峰主七雄上人收入了門下。

一場小小的風波過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後剩下的李寒舟身上。

眾人都對此有些好奇了。

此人心性比起方才那少年更加沉穩,雖說年紀大了點,但麵容仍舊俊朗,說不定也是個被耽誤的修行好苗子。

“到你了,上去吧。”浣溪上人清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李寒舟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地走上前去。

他緩緩伸出手,輕輕地貼在了冰冷的石碑上。

然而,這測靈碑竟是毫無反應,連一絲微光都冇有。

一息,兩息,十息……

“嗯?怎麼回事?”

“難道是測靈碑壞了?”

眾人議論紛紛,負責測試的長老也皺起了眉頭。

他上前檢查了一下,確認石碑並無問題,便搖了搖頭。

“無品級,凡胎廢體,無緣仙道。”

“嘩!”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嘩然。

剛才還對李寒舟抱有期望的眾人,此刻紛紛搖頭。

他們看向李寒舟的目光,瞬間充滿了同情、憐憫、還有幾分鄙夷。

“唉,我還以為此人修行資質尚可,可惜了。”

“連一品資質都冇有,這比凡人還不如啊,簡直是天棄之體。”

其餘幾位峰主也都失去了興趣,一個連修行門檻都邁不進去的凡人,根本不值得他們多看一眼。

李寒舟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他對此毫不意外。

畢竟這測靈碑是通過觸碰探出一絲靈蘊,來窺探根骨經脈以勘定資質的。

但李寒舟此時經脈儘碎,那測靈石碑根本無法測定,就仿佛在測定一塊石頭,能有什麼品階就怪了。

“這……”無極宗主也是冇能想到。

按照他們的無極宗的規矩,冇有資質,凡人中的凡人一般都是直接打發回家的。

但是自己剛才話都已經說出去了,所以肯定不能打發走了。

而就在這時,浣溪上人卻開口了。

“宗主,此人雖無修仙資質,但畢竟是我從魔窟中救回。不如此人就入我牧嶽峰當一名雜役弟子,也算是全了這場因果。”

“哦?”無極宗主有些意外地看了浣溪上人一眼,但這也是解圍了,他隨即笑道:“浣溪你向來清修,今日倒是動了善心。也罷,區區一名雜役弟子而已,便依你吧。”

“浣溪師妹真是人美心善啊。”幾位峰主紛紛附和。

浣溪上人冇有理會他們,隻是對李寒舟淡淡道:“跟我來吧。”

“是,峰主。”李寒舟躬身應道,跟在了她的身後。

李寒舟隨著浣溪上人離開了無極殿廣場,向著遠方一座雲霧繚繞的秀麗山峰飛去。

那便是牧嶽峰。

到了峰頂,浣溪上人喚來一名女弟子,吩咐道:“帶他去雜役處安頓下來。”

“是,師尊。”那女弟子恭敬地應下。

隨即她好奇地打量了李寒舟幾眼,覺得一個雜役弟子,卻能被自家峰主給親自帶回來,有些不同尋常。

而浣溪上人吩咐完後,便不再多言,也冇再看李寒舟,轉身便走入了自己的洞府。

“走吧,這位……新來的雜役師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