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買一顆成品的冰萃丹,七十塊極品靈石根本不夠。”浣溪上人苦澀道:“那種品階的療傷聖藥,有價無市,起碼要一百塊極品靈石才能拿下。”

還差三十塊。

這三十塊極品靈石的缺口,就像是一道天塹,再次橫在了她和焰赤獅的生機之間。

李寒舟轉過頭,看向滿臉愁容的浣溪上人。

他看著她那副失落的模樣,語氣平靜地拋出了一句話。

“浣溪峰主,你有冇有興趣再乾一票?”

“啊?”浣溪上人一愣。

……

半日之後。

閩南城,亨通商會。

作為閩南城乃至方圓數千裡內最大的修仙商會,亨通商會內終日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一樓大廳寬敞無比,櫃臺之後,琳琅滿目的法器、丹藥、符篆在陣法靈光的映照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往來的修士們或是在櫃臺前仔細挑選,或是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

整個大廳雖人多,卻並不顯得嘈雜。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卻又帶著幾分蠻橫的女聲,打破了這份和諧。

“來人!本小姐要買丹藥!”

這聲音極大,瞬間吸引了大廳內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容貌絕美,氣質清冷的女子正站在門口,柳眉倒豎,臉上滿是不耐煩的神色。

大廳內的管事和夥計們都是一愣,隨即一名管事連忙小跑了過來,臉上堆滿了職業的笑容。

“這位仙子,您有什麼需要?小人……”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便被那女子不耐煩地打斷了。

“你?你做不了主。”女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叫你們這能說得上話的人出來!”

那管事臉上的笑容一僵,心中雖有不快,但看對方修為深不可測,姿態又如此囂張,猜測可能是哪個大宗門或大家族出來曆練的千金,不敢得罪,隻好賠著笑臉。

“仙子稍等,我這就去請孫長老。”

很快,一位身形微胖,麵容和善的灰袍老者便從二樓快步走了下來。

他一眼就看出了那女子的修為在金丹期,而且根基紮實,靈力精純,心中頓時一凜,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熱情真切。

“老夫亨通商會會長孫海,不知仙子駕到,有失遠迎。”孫海拱手行禮,姿態放得很低,帶著笑容,緩聲問道:“不知仙子想買些什麼丹藥?本樓丹藥種類齊全,從煉氣到元嬰,各類丹藥應有儘有。”

這女子,將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大聲說道:

“我要買一顆火龍丹!”

火龍丹!

化神期聖藥。

以火龍之血為主材,輔以數十種千年靈藥,非煉丹宗師不可煉製。

這種級彆的丹藥,根本不是靈石可以輕易衡量的,每一顆都足以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此話一出,整個亨通商會一樓大廳,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低聲交談的修士動作僵住,齊刷刷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望向浣溪上人。

就連那位見多識廣的孫長老,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凝固了,他張著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地問道:“仙……仙子,您說什麼?您要買火龍丹?”

一顆火龍丹的價值,保守估計,起碼在六百塊極品靈石以上。

六百塊極品靈石!

這個數字讓在場的所有修士都感到一陣窒息。

他們中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攢下也不過幾十塊甚至隻有十幾塊極品靈石,而這個女人,竟然張口就要買價值六百塊極品靈石的丹藥?

“怎麼?冇有嗎?”

女子見眾人反應如此劇烈,她秀眉一蹙,語氣中充滿了失望與不屑。

“還號稱是閩南城最大的商會,真是浪得虛名!連一顆區區火龍丹都冇有,開什麼亨通商會?乾脆叫雜貨鋪算了!”

這番尖酸刻薄的話,讓那孫長老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堂堂亨通商會長老,人來人往誰不給他幾分薄麵?何曾受過這等當麵的羞辱!

可對方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更讓他不敢發作。

能直接開口購買火龍丹的,絕不可能是等閒之輩!

孫海一邊在腦海中回想著可能是誰家千金,一邊陪著笑容。

“仙子說笑了,火龍丹這等神物,莫說我們亨通商會,恐怕就是整個南嶼南部,也未必能找出一顆來。實在是本樓能力有限。”

“廢物!”

女子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甩下兩個字。

她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修士,眼神中的鄙夷更甚,隨即一甩衣袖,轉身便走。

“真是白跑一趟,浪費本小姐的時間!看來隻能去彆家看看了!”

她一邊走,一邊還在大聲抱怨著,那聲音傳遍了整個大廳,也清晰地落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孫長老和一眾夥計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子揚長而去,連一句場麵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浣溪上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死寂的大廳才如同解凍的河麵,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這女的是誰啊?張口就要火龍丹?”

“瘋了吧!她知道火龍丹是什麼嗎?”

“看她的修為也是金丹期,不像是無知之輩。難道是某個超級勢力的聖女?”

“嘖嘖,不管她是誰,這財力,這口氣,真是嚇死人!”

……

女子正是浣溪上人。

剛才在大廳裡,被那麼多人用各種各樣的目光註視著,強忍著心中的彆扭和緊張,還要強裝鎮定地說出那些羞恥的臺詞。

對浣溪上人而言,簡直比跟三名金丹巔峰廝殺一場還要累。

浣溪上人走出街道,保持著那份高冷跋扈,她此時快步穿過街道,徑直朝著城外走去。

很快,她便離開了閩南城,來到了城外那座荒涼的土坡之上。

土坡上,一道身影正背手而立,遙望著天邊的雲卷雲舒,神情平靜。

正是早已在此處等候的李寒舟。

浣溪上趕緊來到近前,壓低了聲音,語氣急切。

“前輩,是否有人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