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河一臉凝重。

難不成這尊魔物,它的神魂強大到了完全無視自己攻擊的程度?

然而也在此時,那尊銀色骨魔動了。

刹那間,剛剛才恢複晴朗的天空,再一次被無儘的黑暗所籠罩。

狂風呼嘯,魔氣衝天而起。

蒲河感受到這股滔天魔力,頓時一驚。

而此時,下麵的那些靈巫族人也感受到了這股比起方才蒲河氣勢磅礴無數倍的魔氣,他們心臟幾乎驟停。

“這到底是什麼魔物!”

“我們該怎麼辦啊?”

此時夏辰在感受到這股滔天魔力之後,呆若木雞。

而夏卯則是猛地搖了搖頭,他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蒲河身上。

“冇事的!公子實力滔天,底牌肯定眾多!”

“蒲公子肯定能贏的!”

然而此時。

蒲河在看到白骨天魔衝自己而來後,卻是暗罵一聲。

“該死!這家夥竟然還隱藏了這麼一隻天魔!”

李寒舟那始終保持的平靜,那不是故作鎮定,而是真正的儘在掌握!

自己竟然還妄想將一份滔天機緣踩在腳下,現在看來,自己才是那個撞上鐵板的蠢貨!

白骨天魔逼近身前。

蒲河額冒冷汗,隨即,他眼神陡然淩冽,翻手之間,一柄青光長劍已然出現在手中。

此劍靈光大作,劍氣縱橫,乃是一件極品靈器。

在這個時候,隻有戰!

“青玄開天!”

蒲河將全身靈力儘數灌註於長劍之中,施展劍術!

“轟!”

一道百丈長的青色劍虹撕裂長空,帶著斬斷山河之勢,悍然朝著銀色骨魔的手掌劈去。

然而,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銀色骨魔隻是五指微屈,輕輕一握。

“砰!”

那道足以將一座山峰劈成兩半的青色劍虹,在碰到骨掌的刹那,便轟然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蒲河此時如遭重擊,悶哼一聲,隻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順著長劍反震而來,忍不住吐出大口鮮血。

銀色骨魔就站立虛空,此時再度上前。

蒲河見狀,心中閃過一陣瘋狂。

“啊啊啊!”

蒲河斯嘶吼一聲。

他雙目赤紅,瘋狂地從儲物戒指中掏出無數丹藥。

這些丹藥珍貴無比,如今蒲河卻如不要錢一般,直接塞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藥力入腹,一股磅礴氣息瞬間在他體內炸開。

靈力補足,修為暴漲!

蒲河的氣息瘋狂攀升,強行突破了合體初期的界限。

同時,他身上光華連閃,數件法寶被他一股腦地激發,形成層層疊疊的光幕。

將自身的手段全部激發。

提升修為,增強殺力,環繞防禦法寶。

“給我死!”

力量的暴漲給了蒲河一絲信心。

他再次舉起長劍,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更加淩厲的劍光,衝向銀色骨魔。

這一次,銀色骨魔終於有了新的動作。

它看著衝來的蒲河,同樣伸出右手,掌心魔氣翻湧。

霎時間,一柄魔氣彙聚的長劍瞬間幻化而成。

銀色骨魔手持長劍,魔氣翻湧,劍氣大盛,迎著那身前那青芒便衝去。

長劍對長劍!

“鏘!”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天地!

結果,毫無懸念。

蒲河手中的青光長劍,在那柄魔氣幻化而成的黑劍麵前,就如同朽木一般。

僅僅僵持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便被直接挑飛出去!

強行提升修為換來的力量,在這尊合體巔峰的魔物麵前,依舊孱弱得可笑。

蒲河手中的劍柄脫手飛出,他整個人被那股沛然莫禦的巨力震得氣血翻湧,靈力徹底潰散。

完了!

他腦海中一片空白。

“我……我跟你拚了!”

蒲河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他燃燒起最後的神魂與精血,像一頭絕望的野獸,赤手空拳地撲向了眼前的銀色骨魔。

隻見銀色骨魔此時反而收起了魔劍,麵對著撲來的蒲河,它抬起了骨掌向前一揮。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死寂的靈界山廣場上空回蕩。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飛舟之上的浣溪上人,下方所有幸存的靈巫族人,包括夏卯和夏辰,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荒誕離奇的一幕。

剛才還強大到不可一世的合體期天驕,用儘了所有手段之後的拚死一搏,換來了銀色骨魔一記耳光。

蒲河此時如同一個被抽飛的陀螺,幾顆帶血的牙齒從他口中飛出,他整個人當場暈厥了過去。

全場死寂。

那尊銀色骨魔,此時單手提溜著蒲河的腳踝,就像提著一隻死狗,幾步之間便跨越了虛空,回到了飛舟之上。

白骨提溜著蒲河來到李寒舟身前,隨即緩緩垂首,神態恭敬。

而此時,浣溪上人看到這一幕,她總算是回過神來。

李公子召喚出了一隻,合體期的天魔?

直到此刻,下方那些靈巫族人如夢初醒。

他們的靠山,倒了!

徹徹底底地倒了!

而且是以一種極具羞辱性的方式!

恐懼,如同無邊的潮水,瞬間淹冇了他們的心神。

“跑……快跑!”

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發出了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霎時間,所有幸存的靈巫族人連滾帶爬地瘋狂逃竄,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夏卯和夏辰也在這逃亡的人群之中,他們臉上再無半點血色,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悔恨與恐懼。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招惹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個恐怖存在!

若早知道李寒舟這麼強悍,莫說是給老三夏邑報仇了,就算是李寒舟再殺一些族人,他們都願意。

夏卯此時恨不得立刻喝後悔藥,選擇第一個選擇,這樣靈巫族還能保證香火。

但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這位靈巫老祖,現在隻能讓族人儘可能朝著四麵八方逃去,為靈巫族留下一絲血脈,哪怕是一個人能活著跑出去也好。

飛舟之上。

李寒舟放眼望去,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身影,隻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

“殺。”

聲音不大,卻帶著森然殺意。

得到指令的銀色骨魔,眼眶中的魂火猛地一熾。

下一瞬,它的身影從飛舟之上消失。

緊接著,一場單方麵的屠殺,在靈界山中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