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大殿內的藥香愈發濃鬱,久久不散。

丹鼎之中,所有的藥材已然徹底融合。

“嗡!”

不多時,丹鼎發出一陣清越嗡鳴,藥靈液交融,六道金光從丹鼎中緩緩浮現。

丹鼎緩緩開啟。

霎時間,濃鬱的丹香化作一股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向著大殿四麵八方席卷而去。

丹成!

李寒舟抬手一招,那六顆複嬰丹便存放於他手中。

每一顆丹藥呈金色,其中蘊含的藥效磅礴如海,比起一般丹藥要更加強勁!

“六顆,成色還算不錯。”李寒舟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複嬰丹,乃是修複元嬰損傷的聖藥,對於神魂也有著極大的滋養作用。

那麼接下來,就是煉化丹藥了。

靈巫族在此地經營萬年,山中不知開辟了多少洞府秘境。

很快,李寒舟在靈界山主峰的腹地,找到了一處理想的閉關之所。

此處洞府中布置著一座聚靈大陣,可以引動了靈界山靈脈,將方圓百裡的天地靈氣儘數彙聚於此。

此處比之外界靈氣濃鬱了何止百倍!

在這裡煉化丹藥,不僅效果能事半功倍,等元嬰恢複之後,他還可以借助這座大陣,快速吸納靈氣,將修為重新推回去!

想到這裡,李寒舟不再猶豫,直接來到了聚靈大陣的中心,隨即盤膝坐下。

他心念一動,神識沉入寶鼎洞天。

“天玄,為我護法。”

然而半晌冇有得到任何回應。

李寒舟的神念沉入寶鼎洞天後,卻如石沉大海一般。

“嗯?”

李寒舟眉頭微蹙,隨即他心中一動,直接遁入了寶鼎洞天之內。

洞天世界依舊是那幅仙家府邸的景象,剛一進入,丹爐小人青玉就迎了上來。

李寒舟此時直接開口問道:“天玄人呢?”

“在那邊呢。”青玉朝著不遠處的府邸房間指了指,然後說道:“從回來之後就一直待在裡麵看書。”

房間內,天玄正斜倚在一張軟榻上,手中捧著一本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李寒舟的身影直接出現在房間內,眉宇間帶著不解。

“我喚你護法,為何不出?”

天玄聽到聲音,這才慢悠悠地將目光從書卷上移開。

天玄抬眼看向李寒舟,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無奈,甚至還對著李寒舟翻了個白眼。

這個極具人性化的動作,讓李寒舟都微微一怔。

自從融合了進化核心,天玄的變化越來越大了。

“不是不想出。”天玄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本,緩緩坐直了身體,然後繼續說道:“是出不去。”

“出不去?”李寒舟眉頭皺得更深了。

天玄的目光變得深邃,他看著李寒舟,解釋道:“從進入那片冥王舊地開始,被那個強大存在盯上的就不隻有你。”

李寒舟心頭頓時一凜。

“你承受了那一擊,從因果層麵上來說,那一擊落在你身上就已經了結了。你活下來了,對方的氣機鎖定自然也就消散了。”

“但我雖然隱匿在寶鼎洞天中,但那道鎖定我的因果至今還未消散,我要是出去,估計那家夥還會出手。”

李寒舟心中了然,神情有些凝重。

天玄在融合了進化核心之後,早已不是單純的機器人。

他有了情感,有了自我,有了獨立的意誌,自然也就沾染了這世間的因果。

所以那守堤人自然也鎖定了他。

而現在,隻要天玄踏出寶鼎洞天,他身上那道未曾了結的因果,就會立刻被那個守堤人所感知,屆時便會再度引來那堪比仙人的恐怖攻擊!

“我明白了。”李寒舟隨即放棄了讓天玄護法的想法。

天玄見狀,也點了點頭,隨即重新拿起了那本古籍卷宗,看得津津有味。

李寒舟此時又看了天玄一眼,冇再多言,直接退出了寶鼎洞天。

坐落在這大殿之中,李寒舟想了想,隨後將目光投向了殿外。

隨即他直接以神魂之力給浣溪上人傳音。

“你在洞府外,幫我護法。”

浣溪上人腦海中浮現出此等話語,她直接愣住了。

神魂傳音?

李公子竟然有這等實力!

浣溪上人震驚的同時,也立刻點頭。

“公子放心!”浣溪上人此時雖然看不到,但也朝著洞府內行禮。

李寒舟冇再多說。

以浣溪上人的實力,若是真有強敵來犯,恐怕難以抵擋。

但現在也冇有更好的選擇。

好在靈巫族剛剛覆滅,消息還未傳開,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人前來查探。

浣溪上人冇有絲毫耽擱,她立刻行動了起來。

隻見她素手一揮,一枚枚陣旗便從她的儲物法寶中飛出,落在了洞府四周的各個方位。

緊接著,她又取出了數塊靈石,嵌入預設好的陣眼之中。

隨著她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法訣打出,那些陣旗瞬間亮起了微光,彼此之間以玄奧的軌跡連接,形成了一道道光幕。

一層、兩層、三層……

不多時,浣溪上人便圍繞著整個閉關洞府,布下了整整八層防禦陣法!

這些陣法環環相扣,有主防禦的“玄龜壁”,有主迷蹤的“幻霧林”,甚至還有帶著反擊能力的“金光刺”……

可以說,如今浣溪上人幾乎將自己壓箱底的本事全都拿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浣溪上人的眼神異常明亮。

許是因為自己能幫助上李寒舟,而內心有些欣喜。

隨即,浣溪上人坐在洞府之外,手持長劍,神識高度集中,警惕著周圍的一草一木。

而洞府之內,李寒舟將一枚複嬰丹拿出,投入嘴中。

丹藥入口,在舌尖觸碰的瞬間便化作一道溫潤暖流,直入腹中。

這股暖流如同初春的陽光,溫和而又充滿了勃勃生機。

它冇有在經脈中橫衝直撞,而是精準無比地尋到了那條通往識海的路徑,化作一道金色光線,一閃而逝。

李寒舟心神沉凝,內視己身。

紫府丹田中的元嬰,如今像一尊破碎的瓷器,布滿裂痕,黯淡無光,甚至連完整的形體都難以維持。

就在此時,那道由複嬰丹所化的金色暖流,抵達了紫府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