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兩步,壓低聲音,對著周圍幾個修士快速說道。
“諸位,都看清楚了吧?這小子的實力,遠超我等想象!”
幾名修士聞言,也是眉頭緊鎖。
“若是讓他打敗了金鈴元君,拿到了鳳翊金鈴槍,那我等在此豈不是成了笑話?”
此話一出,幾名修士的臉色頓時變了。
按照李寒舟表現出來的實力,說不定他真的可以搶奪仙器。
一旦讓他將仙器搶奪到手,並且拿到了金鈴元君的傳承。
到時候離開靈境,他們絕對冇有手段。
“我們一起出手,先殺了他!”
“到時候,我們再憑本事爭奪仙器。”
幾名修士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動。
“好!就這麼乾!”
“這小子不死,我們誰也彆想拿到仙器!”
“一起上,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這靈境!”
短暫的交流後,這群原本各懷鬼胎的修士,達成了一種默契。
水麵上的狂風還未平息。
金鈴元君逼退過後,瞬息之間便找回了自己的節奏,持槍再起,槍勢銳利,衝向李寒舟。
李寒舟見此,也揮劍再動。
雷霆長劍與鳳翊金鈴槍瘋狂交鋒。
就在這時,長久保持淡漠的金鈴元君,其空洞的眼眸中此時也終於泛起了一陣波動。
一番攻勢過後,金鈴元君暫且停下,長槍斜指水麵,身周狂暴的靈力平息了一瞬。
金鈴元君看著李寒舟,忽然開口。
“好劍法。”
此話一出,周圍的修士全都愣住了。
傳承虛影開口說話了?
這李寒舟倒是不覺得意外。
這一道傳承虛影,本就殘留著金鈴元君的一絲武道意誌,遇到能入眼的對手,自然會有所共鳴。
因此,李寒舟手中雷霆長劍藍光更盛,毀滅的氣息在劍刃上跳躍。
“前輩槍法也是極強,不愧能橫掃一個時代。”李寒舟回敬道。
話音未落,金鈴元君的氣勢陡然變了。
銳利的金元之氣陡然凝聚在周身。
霎時間,鳳翊金鈴槍發出一陣高亢的嗡鳴,那聲音穿透雲霄,竟如同一隻金鳳在引頸長鳴。
“唳!”
槍尖刺出。
但這一槍刺出的瞬間,槍尖前方的空間幾乎都產生了一陣扭曲,仿佛連這片靈境都要被這一槍硬生生捅破。
這一擊,勢大力沉!
李寒舟看在眼裡,神情冷冽,他也雙手握住雷霆長劍的劍柄。
“極雷殺劍。”
一語落下,狂暴的雷霆瘋狂向劍身彙聚,原本三尺長的雷劍瞬間暴漲至丈許,沉重的威壓讓腳下的水麵波動不斷。
“重鈞!”
瞬間,李寒舟持劍而動,一劍斬下。
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雷霆劍意與金鳳槍勢轟然相撞。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整個靈境,狂暴的靈力亂流如颶風般席卷八方。
李寒舟和金鈴元君在此時陷入了短暫的對峙中。
“就是現在!”
而此時,後方的陰鷙青年眼中爆出駭人的凶光。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李寒舟和金鈴元君極招對轟,正是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最薄弱瞬間。
“動手!”
他厲喝一聲,抬手揮舞間,化作數道漆黑的陰毒風刃,借著水浪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斬向李寒舟的後背。
與此同時,另外幾名達成默契的修士也毫不猶豫地同時發難。
一柄仿佛淬有劇毒的綠色飛劍、一方重若千鈞的黃色法印、數十根細若牛毛的冰魄毒針……足足五六道致命的攻擊,封死了李寒舟所有的退路,瞬間轟向李寒舟後背。
他們選的時機太毒了。
在化神初期的修為限製下,幾乎冇有任何人能在這種程度的對轟後,還能瞬間調動靈力防禦背後的殺局。
“卑鄙!”
一直緊緊盯著戰局的浣溪想都冇想,手中長劍瞬間出鞘。
劍氣如虹,瞬間斬向李寒舟身後的攻擊。
但她隻有一個人,修為也不算頂尖。
此時出手,斬落一道風刃已是極限,剩下的數道攻擊速度絲毫不減,帶著森然的殺意,已然逼近了李寒舟的後背。
“公子!”浣溪此時驚恐地大喊。
距離太近了。
那些偷襲的修士臉上已經浮現出了殘忍的笑意。
在化神初期的壓製下,硬抗金鈴元君的大招,還要麵對他們這麼多人的聯手偷襲,這小子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必死無疑!
然而下一刻,眾人的攻擊逼近身前之時。
一股浩瀚的雷霆之力,自李寒舟身後瞬間爆發。
雷霆掠過之處,這些暗算的攻擊給仿佛被烈焰燃過的冰雪一般,瞬間消融潰散。
飛劍被折斷,法印被破散。
暗算的諸多修士見此一幕大驚。
方才那股雷霆波動瞬間把他們的攻擊不說,而此時更是將整個靈境給籠罩。
霎時間天地沉鳴不斷,腳下的水紋仿佛化作一片藍海,被雷霆充盈。
眾人此時猛地看向腳下。
隻見水紋之下,倒映著天穹情況。
天穹昏暗,沉重的黑雲遮蔽天空,雷霆肆虐。
整個靈境仿佛是一片雷霆地獄一般。
此時雷霆彙聚,在李寒舟身後凝聚成了一道巨大的眼眸。
而李寒舟身後的眼眸瞬間張開,仿佛是天道睜眼一般。
天劫之界!
眾人一時間感覺自己身處特殊的界域當中,宛若螻蟻,而麵前的李寒舟,則是這方界域中的唯一真神!
對麵的修士看著四周好似雷霆地獄一般的場景,嚇得站立不穩。
“天道,這是天劫嗎?”
“不!這,這難道是界!”
“怎麼可能,界,難道他是合體期修士!”
而此時,正與李寒舟對峙的金鈴元君看到這一幕,美眸中閃過幾分驚訝。
彆人看不出來,以為李寒舟是合體期。
但金鈴元君身為這道場主人,自然是看出李寒舟的真實修為,其實是化神期。
隨即二人分開,金鈴元君也冇有再出手,隻是看著李寒舟。
“能以化神期施展出界,如此天分,在當年的時代,也是絕世的妖孽。”
她看向李寒舟,眼神微動,又看了看李寒舟身後的那些人。
意思很明確了,那就是讓李寒舟把後麵這群人給乾掉之後,再和她進行戰鬥。
一般來說,麵對這等情況,金鈴元君根本懶得管。
但是李寒舟不一樣,李寒舟表現出的實力,讓她升起了幾分久違的戰意。
她想要和李寒舟戰鬥,一場互相拚全力的戰鬥。
若是李寒舟顧忌著身後的話,那就不是純粹的戰鬥了。
李寒舟看到金鈴元君的神情,也心領神會,於是他朝著這些放冷箭的人,踏出一步。
而此時,李寒舟淡漠地看向眾人。
眾人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