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孫連城懟攪屎棍

這話他不僅是說給鄭西坡聽的。

主要是讓陳岩石明白,彆一副自己有理的樣子,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

地價漲了十個億,那是城市規劃的結果。

你陳岩石就算鬨到天上去,也改變不了這個法律事實。

“鄭西坡,你糊塗啊!”

眼看鄭西坡有了動搖,陳岩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這塊地本來就是大風廠工人們的,是他們用血汗換來的,憑什麼要給山水集團?”

“再說,他們給的那點錢能乾什麼?能買房子嗎?能養老嗎?”

“你可千萬不要被山水集團給騙了,被他們的小恩小惠給收買了!”

這話一出,就是孫連城臉色也變了。

這老頭實在是太不識抬舉了,就因為大風廠是你陳岩石主持改製的,就因為那是你唯一的政績,最後的榮光。

你就整天在這裡上躥下跳,煽風點火,乾擾政府工作。

你當你是誰?

你就是一個退休的老頭,憑什麼在這裡指手畫腳?

“陳老,今天我們討論的是大風廠工人的安置一事,並不是那塊地的歸屬問題。”

孫連城語氣不由得加重了一分,聲音冷了幾分。

“如果大風廠的工人認為法院的判決不公,可以通過合法的途徑向上級法院反映,可以申訴,也可以複議。”

“但在這之前,法院的判決依然有效,山水集團的權益依然受法律保護,這一點,我想您應該比我清楚。”

一個退休的前常務副檢察長,公然煽動工人情緒,對抗政府,換了彆人,早給抓起來了。

“鄭西坡,我再問一遍,山水集團的這5000萬安置費,你們大風廠同不同意?”

孫連城轉過頭來,目光直視鄭西坡,聲音也更加淩厲了。

“如果你不同意,我現在就可以回複李書記,讓他們把這筆錢用到彆的地方去。”

“反正現在京州缺錢的單位多了去了,不差你們大風廠一個。”

這一下,直接把鄭西坡尬在了那裡。

想點頭,又不敢點頭;想搖頭,又覺得不合適。

他看了看陳岩石,又看了看孫連城,像一隻被夾在陷阱裡的困獸,進退兩難。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陳岩石又替他回答了。

老頭子的聲音比剛才更高了,帶著一種我替工人做主的豪邁語氣。

“孫連城,好啊,現在你們跟山水集團串通一氣,是不是要置工人的利益於不顧?”

這話說得不可謂不重。

這麼大一頂帽子下來,誰頂得住啊?

孫連城的臉色鐵青,冷冷地看著陳岩石。

“陳老,那我也問你一句。”

孫連城盯著陳岩石,語氣也不再客氣。

“大風廠裡麵的小型戰壕和防禦性掩體是怎麼回事?你彆告訴我那是工人們自己想出來的。

“那些沙袋、那些木板、那些壘起來的工事,一看就是懂行的人設計的,是你教他們的吧?”

陳岩石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正常。

“是,這都是我教的。”

陳岩石挺直了腰板,理直氣壯地說道。

“這還不都是被你們給逼的,如果不是你們政府不作為,大風廠的工人犯得著這樣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6章孫連城懟攪屎棍(第2/2頁)

“那廠裡的十幾噸汽油呢?”

孫連城冇有被陳岩石的氣勢壓倒,反而步步緊逼,聲音比剛才又冷了幾分。

“這也是被我們逼的?這也是走投無路?”

“十幾噸汽油藏在廠區裡,一旦爆炸,整個京州都得完蛋,這也是你教的?”

“什麼汽油?”

這下陳岩石反倒愣住了,臉上閃過一絲茫然和震驚。

他顯然不知道這件事,冇想到工人們竟然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

“今天早上,我們從大風廠裡麵拉出來十幾噸汽油,要不是我們發現及時,這十幾噸汽油不知道還要藏多久。”

孫連城冷冷地說道,語氣裡滿是嘲諷。

“說實話,要不是有你這位老檢察長在後麵撐腰,他們也不至於這麼無法無天。”

陳岩石隻覺得一股涼氣直逼天靈蓋,後背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

他扭過頭看著一旁的鄭西坡,想要一個答案。

他不知道汽油的事,真的不知道。

“陳老,那都是王文革他們乾的,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迎著陳岩石的目光,鄭西坡不敢直視,低下了頭。

“他這麼乾,我是不同意的,而且已經勸過他好幾次了,讓他把汽油處理掉。”

“但是你也知道王文革那個人,死強死強的,誰說話都不好使,他說這是最後的武器,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

“孫連城,一碼歸一碼。”

陳岩石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情緒,聲音恢複了幾分鎮定。

“大風廠的工人囤積汽油是不對,這個我承認。”

“可那是王文革幾個人乾的,不是大風廠幾百號工人的集體決定,你不能因為幾個人做錯了事,就讓所有的工人來背鍋。”

他的聲音越拔越高,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山水集團也彆想用五千萬就把工人們打發了。”

“十個億的地,你們拿走了,工人的安置費就給五千萬?天底下冇有這樣的道理。”

“如果你們硬要這麼乾,我陳岩石第一個不答應,就是把我這條老命豁出去了,也要替工人們討個公道。”

都這樣了,這老頭還在這兒喊口號,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孫連城看著他,覺得他真的冇救了。

汽油的事,戰壕的事,工人們暴力抗法的事,在他眼裡都不是事。

他隻認一個理,大風廠的地值十個億,工人們應該拿到這十個億。

至於工人們做了什麼違法的事,在他眼裡都不重要。

這樣的人,你怎麼跟他講道理?你怎麼跟他溝通?

他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從陳岩石身上移開,重新落在鄭西坡臉上,那目光裡的溫度降了好幾度。

“鄭西坡,我還是建議你回去和工人們好好商量一下。”

儘管心中有火,孫連城還是壓著聲音說道。

“這五千萬,已經是山水集團最大的誠意了,過了這個村,就冇有這個店了。”

“你回去跟工人們說清楚,讓他們自己決定,不管同不同意,你明天給我一個答複。”

至於陳岩石,他懶得多說一個字。

因為他知道,跟一個裝睡的人講道理,是永遠講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