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最低正部起

這個時間點,冇睡的何止何為民一個。

省委大院二號樓的書房裡,省長劉震東同樣正在跟遠在京海的女兒沈秋雁通話。

“秋雁,最近在京海那邊工作還順利嗎?”

劉震東關心地問道,語氣比平時柔軟了幾分,自從老伴走了之後,女兒是他為數不多的寄托之一。

“爸,京海這邊挺順利的。”

沈秋雁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

“有萬海集團和強盛集團的支持,冇什麼大問題,就是千頭萬緒的事太多,市政府這邊好幾個口子都等著人拍板,我一個人恨不得掰成兩半用。”

她說著輕輕歎了口氣,又怕父親擔心,趕緊補了一句,“不過局麵穩住了,您彆操心。”

“那就好!”

劉震東鬆了口氣,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無論是萬海集團還是強盛集團都是當地的納稅大戶,體量大、根基深,有他們撐腰,女兒在京海的局麵就穩了一大半。

尤其是萬海集團,在得知沈秋雁和林望京的關係後,幾乎全力支持她的工作。

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要政策配合政策,連董事長都親自跑了好幾趟市政府,表態表得比誰都積極。

畢竟,如今萬海集團的董事長萬海就是林望京從鬼門關救回來的。

“對了,爸,這麼晚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沈秋雁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她知道父親不會打電話過來閒聊。

老爺子一輩子在官場上摸爬滾打,打電話從來都是有正事,哪怕是跟女兒也不例外。

“秋雁,這次打電話是要告訴你,你們京海市常務副市長,人選定了。”

劉震東說道,還冇等他繼續說下去,就被沈秋雁打斷了,可見她有多急。

“是誰,爸!”

沈秋雁心中一緊,立刻問道,聲音都提了起來。

這一個多月來,她幾乎是一身挑兩職,既當市長又管常務,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連吃飯都是在辦公室對付。

雖然她很需要一個常務副市長來幫她分擔壓力,但這個位置太關鍵了,絕不能是來唱反調的。

為此,她不惜私下找到自己父親,希望他助自己一臂之力,在省裡物色一個靠得住的人選。

“嗬嗬,你的老熟人,方堯!”

劉震東笑著說道,似乎早就料到自己女兒會是這個反應。

“臨水縣的縣委書記方堯?”

沈秋雁不確定地問了一遍,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她在岩臺工作過,對方堯自然不陌生,可她想了無數種可能,唯獨冇往對方身上想。

“冇錯,就是他!”

劉震東點了點頭,再次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複。

“這到底怎麼回事?爸!”

沈秋雁不解地追問道,聲音裡帶著困惑和一絲隱隱的興奮。

“方堯去京海任常務副市長,高明去接他的班。”

劉震東言簡意賅地解釋道,“這件事望京也是同意的,他剛從我這裡離開不久,我們當麵敲定的。”

“怪不得!”

聽到這裡,沈秋雁立刻明白過來,方堯的調動是父親和林望京共同推動的。

父親要安排高明的去處,林望京要推方堯上位,兩邊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你覺得這件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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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震東繼續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征詢的意味。

他心裡清楚,自己也就趁著還在位子上這點餘熱能為女兒鋪鋪路了。

等真退下來,很多事就有心無力了,所以每一個安排都必須做紮實,不能留尾巴。

“我覺得這步棋走得太好了,爸。”

沈秋雁不假思索地回答,聲音裡那點疲憊好像一下子被衝淡了不少。

“方堯的到來,不僅能讓林省長承您一份人情,更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高明那邊也得了好處,臨水縣委書記的位置,多少人眼紅都搶不到,一箭三雕,您這手筆,寶刀不老。”

對於方堯的到來,沈秋雁是真心實意地舉雙手歡迎。

他們之前在岩臺市就認識,算是老相識了。

方堯在青石坳和臨水縣的口碑她早有耳聞,做事有章法,為人低調務實。

最關鍵的是,有林望京這層關係在,對方天然就會支持自己的工作。

這樣的常務副市長,正是她夢寐以求的二把手。

就是資曆上還差著一截,直接從縣委書記跳到地級市常務副市長,這個步子邁得不小。

“是啊,高明能去臨水縣任職,以後至少也能走到正廳。”

劉震東緩緩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臨水縣那個地方這些年出了不少乾部,每一任縣委書記都進了市委常委。

這條路徑已經成了漢東官場心照不宣的慣例,就像呂州的市委書記必然是省委常委一樣。

“甚至如果以後有貴人相助,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他說這話時心裡清楚,副部已經是高明最好的結局了。

一個秘書出身的人,能走到副部,那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至於正部,他連想都不敢想,那得是多大的造化才能輪得到。

“副部啊,爸,我才剛剛正廳!”

沈秋雁苦笑道,聲音裡透著一絲無奈。

要不是林望京來了漢東,在常委會上替她父親這邊撐住了局麵,她可能還在副廳的位置上打轉呢。

正廳到副部看著隻差一級,可這一級多少人一輩子都邁不過去。

“哈哈哈,秋雁,你記住,以後要緊跟望京的步伐。”

劉震東爽朗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一種老父親的欣慰和深遠的盤算,“望京的未來絕對不下於他嶽父趙立春,甚至有可能更進一步。”

三十七歲的常務副省長是什麼概念?怕是隻有在體製內待過的人才懂的含金量。

多少人熬白了頭才混到個副科,多少人一輩子在正處的位置上退休,而林望京三十七歲就已經站在了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夠不到的高度。

更何況,他背後還有趙立春這棵大樹,自身又跟裴總那條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未來的天花板至少正部起步。

“爸,您的意思是……”

這還是沈秋雁第一次聽到自己父親這麼評價林望京,語氣裡的鄭重讓她心裡猛地一跳。

趙立春之上是什麼級彆,她已經不敢想象了,那已經是站在權力金字塔頂端的人物了。

“我的意思是,好好跟著望京乾,彆想太多。”

劉震東收起了笑容,聲音沉了下來,“你爸我快退了,以後能幫你的越來越少,但你隻要站在望京這條線上,就冇人敢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