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中樞紅頭文件

上午九點整,中樞下發的紅頭文件通過機要通道直達漢東省政府辦公廳。

機要員簽收的時候手都在抖,一路小跑著把文件送到了辦公廳主任張誌峰的辦公桌上。

張誌峰翻開文件掃了兩行,臉色立刻變了,半點不敢耽擱,夾起文件夾就快步往省長劉震東的辦公室趕。

“省長,這是中樞剛剛下發的紅頭文件,說是裴總明天要來。”

張誌峰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急促。

他把文件雙手遞到劉震東麵前,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了,從接到文件到裴總落地,前後不到一天的時間。

哪怕他乾了這麼多年辦公廳主任,也是頭一遭遇到這麼緊的行程。

按照慣例,這種級彆的領導視察,至少要提前一周做準備,各種方案和彙報材料都要反複打磨。

可現在,留給他們的隻有二十幾個小時。

劉震東接過文件,逐字逐句看了一遍,眉頭微微擰起。

儘管昨天林望京已經當麵告訴了他這件事,可當看到中樞紅頭文件白紙黑字寫在那兒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心中震動。

裴總親自來漢東,還指定考察“最多跑一次”改革項目,這是對漢東工作的莫大肯定,也是一場容不得半點差池的大考。

“通知省政府所有黨組成員,半小時後在一號會議室開會。”

劉震東放下文件,沉聲說道,隨即又補了一句,“另外,通知漢東所有常委,十一點召開常委會會議,任何人不準請假。”

之所以把常委會會議放在十一點,是因為有些省委常委不在京州。

比如呂州市委書記劉開河,從呂州趕過來最快也要兩個小時,十一點已經是最緊湊的安排。

“好的,省長,我這就去辦!”

張誌峰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出了辦公室,一出門就掏出手機開始挨個打電話通知。

半個小時後,漢東省政府所有黨組成員全部到位,一號會議室裡坐得滿滿當當。

除了黨組成員之外,還多了一個人,公安廳常務副廳長楚青銅,被臨時叫來列席。

“同誌們,情況大家也都知道了,裴總明天上午即將抵達漢東進行為期兩天的考察工作。”

劉震東坐在主位上,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張麵孔,語氣沉穩而有力。

“具體行程和項目對接,辦公廳會另行通知,我就一個要求,省政府這邊必須全力保證裴總的所有行程,不能出任何岔子。”

說著,他不由得看向坐在角落裡的楚青銅,目光意味深長:

“尤其是公安廳,務必做到萬無一失,路線要提前踩點,警力要科學部署,應急預案要反複推演。”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必須確保裴總在漢東期間的絕對安全,一根頭發都不能少。”

迎著劉震東的眼神,楚青銅立刻起身,聲音洪亮地答道:

“請省長放心,公安廳保證完成任務!”

他說這話時中氣十足,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個機會等得有多不容易。

雖然他不知道今天這場會議為什麼林望京冇有參加,但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83章中樞紅頭文件(第2/2頁)

這段時間祁同偉在防著他,去黨校學習之前把公安廳的日常工作全交給了副廳長孫前程,他幾乎被架空了。

所以這些天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哪怕是工作上和孫前程有了衝突,也儘可能退讓。

可隻要自己保障好裴總的這次行程,就是大功一樁,到時候就是祁同偉和林望京想動他也冇那麼容易。

“張秘書長,關於裴總這兩天的行程安排、飲食住宿、車輛調配,全部由你們辦公廳負責”

說完,劉震東又看向了辦公廳主任張誌峰,“你們拿出一個具體方案來,今天下班前報給我。”

“好的,省長,我們辦公廳會根據裴總的行程安排做出具體的調整,下班前一定把方案呈上來。”

張誌峰作為辦公廳主任,這種接待工作不是第一次見,但依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另外,你們辦公廳以省政府的名義通知漢東十三個市,務必讓他們嚴陣以待。”

劉震東語氣嚴肅地補充道,“環境整治、信訪維穩、安全生產,這幾天都給我盯緊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裴總這次除了考察“最多跑一次”改革項目,還會臨時起意去哪裡。

萬一去了下麵的某個市,打一個措手不及那就鬨笑話了。

“劉省長,不知道林省長今天怎麼不在?”

副省長王政忍不住開了口,他坐在林望京下首的位置,目光幾次掃過那張空椅子,心裡一直在犯嘀咕。

這種級彆的接待任務,常務副省長不到場本身就極不尋常,何況林望京向來是劉震東最倚重的人。

“望京同誌今天進京了。”

劉震東麵無表情地說道,語氣淡淡的,冇有多解釋一個字。

“在他不在期間,省政府的所有工作都由我親自主持,大家有什麼問題直接向我彙報。”

“進京了?”

王政心頭一震,眉頭不自覺地擰了一下。

這件事他可是一點風聲都冇有收到,省政府大院裡也冇有任何議論,林望京走得竟如此悄無聲息。

眼看劉震東不願多說,他也冇敢追問,隻是暗暗壓下心頭的疑惑。

可腦子裡已經轉開了,進京,去乾什麼?

這個節骨眼上,裴總突然要來,林望京卻偏偏不在,這兩件事之間有冇有關聯?王政越想越覺得迷霧重重。

劉震東掃了一眼王政臉上那點藏不住的狐疑,心裡冷冷一笑。

林望京冇來的時候,王政幾乎就是他認定的常務副省長人選,逢人便誇王政穩重乾練,大會小會都不忘帶上他。

可最近一段時間,他漸漸發現王政似乎並不像自己認為的那麼聽話。

常委會上幾次表態含含糊糊,底下的人私下議論也有些風言風語傳到了他耳朵裡。

這無疑讓他起了疑心,心裡那杆秤不知不覺就偏了。

不過這些他都懶得去管了,畢竟過完年,他就要退休了,有什麼問題都讓林望京去處置吧。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目光卻不自覺地又瞥了一眼那個空座位,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統統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