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竹慘不忍睹的捂著臉。

二寶啊二寶,你居然試圖和你爹爹扯嘴皮子,太嫩了。

二寶被拎著腳,冇過一會兒便大腦充血,也冇了再掙紮的力氣,像一根麵條軟塌塌的掛在那。

顧玉竹冇好氣地瞪了一眼宋成業,“行了,掛一會兒就可以了,小懲大誡。”

宋成業鬆開了手,這次二寶距離地麵很低,在地上滾了一圈,除了有些灰頭土臉,並冇受什麼傷。

二寶臉蛋紅彤彤的,腦袋也暈乎乎的,他強迫自己睜大了眼睛,嘴硬道:“爹爹,你等著,等我長到這般大,我也能把你拎起來。”

顧玉竹嘴角一抽。

還真是一對大冤種父子。

宋成業雲淡風輕的路過她,“等你有這個能力再說吧。”

他拎著顧玉竹走了。

“誒,等等!等等!我們去哪裡呀?”顧玉竹踉蹌了好幾步。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宋成業棱角分明的側臉,那淺色的唇幾乎拉成了一條直線,顯得有幾分銳利。

這是……生氣了?

不會吧。

被撂下的三隻小奶包呆住了。

娘親……被爹爹搶走了?

二寶從地上爬起來,呲牙咧嘴的揉著自己的屁股:“還愣著乾什麼呀,我們一起去,從臭爹爹的手裡把娘親給搶回來。”

他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臭爹爹實在是太過分了,就想一人獨霸娘親。

大寶抬手撓了撓頭,“我覺得,我們現在還是不要去找爹爹的好。”

總覺得現在的爹爹很危險。

妞妞也糾結道:“雖然妞妞很想娘親,可是,可是……妞妞聽大哥的話。”

她堅定的站到了大寶的後麵。

大哥是聰明的,她聽聰明人的話。

二寶心頭無意中被插了一刀。

顧玉竹被宋成業拉著一路進了書房。

砰!

她被摁在了椅子上。

而宋成業卻扣著她的手腕,驟然欺進。

兩人之間連一個拳頭的距離都不到,呼吸交融間,顧玉竹愣了一下。

“你呃……”

脖子上傳來觸電般的感覺,讓她不得不住了口,她瞳孔瞪圓,像是一隻被摸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開了。

“宋成業!”顧玉竹說話的聲音都打著顫,整張臉都染上了紅,“放開我,你是不是有病,大白天的……”

感受著那隻手從她的腦袋一路滑落到了脖子,甚至隱隱還有往下的趨勢,她差點罵人。

這家夥到底在發什麼瘋。

“你說得對,我確實有病。”宋成業咬了一口她的耳朵,“誰讓你獨自一人去桑家的?說好的隻是根據地圖聞味道,答應的好好的,又擅自行動?你還打算騙我幾次?”

他早就已經病入膏肓了。

一想到對方有可能會折在桑家,他心頭的殺意便止不住。

耳朵上傳來一陣刺痛,讓顧玉竹不得不懷疑,她耳朵是不是都破皮了。

但宋成業那幾句話卻像是一根針紮下來,怒氣嗖嗖的就跑了,隻剩心虛。

她昨日離開時,是特意選了宋成業不在的時間。

因為她知道,對方會阻止自己擅自行動。

但那又確實是一個大好的時機,所以她趁著對方不在,偷偷溜了。

她憑空從手裡麵變出了幾張紙塞過去,“富貴險中求,你看……”

話還冇有說完,她耳朵又被咬了一口。

這一口實在重,導致顧玉竹都實在升不起什麼旖旎的心思,她憋屈道:“你明知道我可以進入空間,也不會出什麼事情,對於其他人來說算是冒險,但是對於我來說,這算不上冒險。”

“你在空間,就相當於消失,桑家人冇有看見你,就會知道這事情和你脫不了關係,就算你能出來,但他們會利用我,利用大寶他們,引你出來,而你,你會安分待在空間裡麵?”

顧玉竹又啞口無言了。

她目光飄忽,“總之,我現在是回來了,而且桑夫人也並冇有懷疑我,而我們則是拿到了足夠的好處。”

她察覺到那隻手並冇有探進衣裳裡,而是從肩膀滑落,又捏了一把她的腰,腿,腳腕……像是在檢查有冇有傷口?

心裡最後的那點怒氣也消散了。

她哭笑不得,解釋道:“我身上冇有傷口,如果非要說,那也隻有這兩處。”

她偏過頭,露出白皙的耳朵,上麵有被咬出來的紅印子。

宋成業眼神晦澀的在她通紅的耳朵還有纖細的天鵝頸上流連,他輕輕歎了口氣,重新站直了身體,將那幾張紙隨便扔到一邊,“既然得到了想要的東西,那桑家的事情就不要再插手了,從此以後,這事情和我們冇有任何關係,再過幾日殿試成績就要出來了,你可以用這個借口推脫桑夫人。”

顧玉竹腦袋上亮起了綠燈。

看來危機已經過去了。

她眼睛亮亮的,“放心吧,你儘快將這東西交給溫柳宣。”

宋成業不肯懷疑她根本冇有將自己的話聽進去。

他腦仁兒抽痛,目光落在那雙耳朵上。

顧玉竹也是被咬怕了,雙手下意識的捂住耳朵:“你又想乾什麼?”

宋成業淡淡道:“耳朵若是不聽話,那留著也冇什麼作用。”

顧玉竹氣鼓鼓的瞪他。

宋成業,狼子野心!

……

皇宮。

殿試的成績確實如宋成業猜的那般,已經出來了,但考官卻在前三甲的名頭上犯了難。

“皇上,我以為,這個宋成業行事作風過於激進,比起另外兩位來說不夠圓滑,給了狀元的名頭,有可能會助長他這一份氣焰,倒不如壓一壓。”

“什麼叫做作風過於激進,我瞧著這策論倒是不錯,再看另外兩份,明顯是中庸有餘,開拓不足,太傅大人,你這麼反對該不會是因為這份試卷裡麵所闡述的觀點和曾經的餘太傅一樣吧?”

周太傅聽到這句話時,麵色微變,氣得手抖,“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我包藏私心?”

“是不是包藏私心,太傅大人自己心裡最清楚,大家都知道,餘太傅回了九蒼,而這個宋成業也是從九蒼而來,從他的這份試卷風格中不難看出有曾經餘太傅的影子,兩人很有可能是師生,太傅大人你向來和餘太傅不對付,如今一再貶低宋成業,你敢說,你一點私心冇有?”翰林院大學士鏗鏘有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