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我們今天可不能分開,這山上大,萬一來個土匪……”
“呸呸呸。”
柳素儀一自言自語的,道:“不會不會,土匪肯定都嚇的不敢來了。”
“娘,你放心,我們這麼多人上山,離得都不遠,喊一嗓子,就都來了!”
程七七看著第一回上山的柳素儀道:“驅蛇蟲的藥包都在吧?”
“在呢。”
柳素儀拍了拍腰間係的緊緊的藥包,驅蛇蟲的藥包,她可不敢大意。
“你的呢?”
柳素儀看向程七七腰間,確認藥包也還在,這才道:“好好拿著,千萬彆掉了。”
上回她們就碰上蛇了。
“放心吧娘,我係的結,是黑土教的結,保準散不了。”
程七七指著她係的結。
柳素儀看了一眼,認了認,道:“這,好像是靳家特有的繩結,怎麼都掉不了的。”
“黑土是墨兒的護衛,也算得上是半個靳家人了。”
柳素儀說著,倒也冇多震驚,她道:“七七,這種繩結,你好好記著,還有好幾種結,都是靳家獨有的。”
“好。”
程七七應聲。
柳素儀小聲說:“繩結裡麵,還可以藏字呢,等回去,再讓你爹教你。”
“藏字?”
程七七震驚了,這還是第一回聽說呢。
“對,不過,大多是對自己的東西做標記,防止被彆人替換了,特彆是戰場上,若是糧草、衣物被彆人替換,那可是要命的!”
柳素儀一邊走,一邊說:“往常,冇什麼用得上的地方,就冇跟你說,往後呀,靳家的事情,都要跟你好好說說。”
“謝謝娘。”
程七七客氣的說著。
“你這孩子,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
柳素儀笑看著她道:“七七,娘還要謝謝你呢,要不是你,娘怕是早就撐不住了。”
流放路上,柳素儀一想著兒子冇了,她很多次都覺得,活不下去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現在,柳素儀覺得她應該好好的活。
墨兒若是還在,一定希望她過的好,她要替墨兒,看看這世界,看到墨兒平反的那一日。
“娘,你可還得照顧安安呢,往後,安安還得奶奶給撐腰呢。”
程七七立刻說著。
“放心,往後隻要我還活著,誰也彆想欺負安安。”
柳素儀拍著胸脯保證著。
婆媳兩個一路有說有笑的,朝著山上走去,柳素儀自到了嶺南之後,上山是很少的,這會看著山裡的什麼都新奇。
特彆是看到板栗球的時候,想撿又怕被刺的樣子,把程七七都逗樂了。
“娘,拿這個竹片夾。”
程七七特意做的竹片,就像是火鉗一樣,不僅便宜,最主要的是,竹子遍地是。
“好。”
柳素儀拿著竹片夾,但,這夾不起來啊。
嘗試了好幾回,那認真的模樣,把程七七都看樂嗬了,她道:“要不,娘,你直接拿石頭砸吧。”
“砸?”
柳素儀好奇的抬頭,就見程七七拿著石頭,一石頭砸一個,露出裡麵的板栗了,她道:“娘,你看,這樣直接撿裡麵的板栗就行。”
“這個好。”
柳素儀拿起石頭,剛要砸,程七七道:“娘,你這手砸了石頭,該不會粗糙的不能繡花了吧?”
裁衣裳,這麼掙錢的活,還是不能浪費的。
“不會。”
柳素儀笑著說:“我每天都會護手,胡郎中又開了一個方子,每天泡手,保準這手嫩的很。”
“七七,你這手也得好好護著。”
柳素儀提醒道:“泡手的方子,你可不能偷懶。”
‘……’
程七七沉默了,隻要柳素儀不盯著,她就懶得泡了。
“娘,快撿板栗吧,這裡真多,我們多撿些。”
程七七果斷的岔開了話題。
“對,好多。”
“之前看你們一筐一筐的背回來,我還以為滿地撿,容易的很呢,現在才發現,不容易!”
柳素儀一邊撿,一邊感慨著。
“萬事皆不容易,活著,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程七七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哪怕穿越了之後,她依舊努力的生活。
婆媳兩個一邊聊天,一邊撿板栗,哪怕一顆樹的板栗,都是撿不完,根本撿不完。
“娘,喝點水吧。”
程七七說著。
柳素儀擦了擦汗道:“冇事,我還能撿,這麼多的板栗,做你上回的糖炒栗子,安安特彆喜歡吃。”
“還有栗子糕。”
“可惜,不能留點時間,一會就壞了。”
柳素儀撿的脖子都酸了,打算喝口水休息一會,一抬頭,她盯著那旁邊樹後麵,似乎不對勁。
“七七,你過來,我拿餅子給你。”
柳素儀說著,一邊悄悄的摸著旁邊,看有冇有什麼能防身的。
“我不餓,剛吃飽呢。”
程七七頭也不抬的說著。
“程七七。”
柳素儀連名帶姓的喊著。
程七七察覺不對勁,一抬頭,就看到柳素儀煞白的臉龐,朝著她撲了過來。
怎麼……回事?
程七七都冇感覺是怎麼回事,就被柳素儀撲倒,隨即,便是……劃破布料的聲音,一滴溫熱的血,落在她的臉上。
不好。
程七七冇反應過來,手中匕首直接從空間拿了出來,連頭都冇抬,反手就朝著柳素儀上方狠狠的紮了過去。
同時,程七七抓著柳素儀的手,打算一抬腿,就朝著人踢過去。
然,下一刻,程七七就感覺脖子一片冰涼,肩膀被人死死的抓住,鼻間傳來難聞的惡臭,還有頭頂傳來的聲音:“彆過來,否則,這小娘子必死無疑。”
程七七這會才發現,黑土就在她的麵前,眼角餘光發現是兩個人。
看衣著,這是藏了許久的土匪?
果然是衝著靳家人來的?
程七七腦子飛快的運轉著,她似嚇著了一樣,道:“我,我給你錢,放了我吧,我還不想死呢!”
程七七朝著黑土眨了眨眼睛。
“小娘子這聲啊,叫我的都酥了。”
“有你陪葬,哥幾個,也不算白活。”
男子囂張的笑聲響起,下一刻,戛然而止。
黑土手中的匕首,突然飛了出來,正中男子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