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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俠女師尊

晨光入閣時,烏閣裡很安靜,肥啾早已經不知道躲去了哪裡。

很顯然,經過昨夜一番嚴肅的學術實踐,它深刻意識到,有些時候,鳥不能太講義氣,尤其不能仗著自己是一隻啾,就留在不該留的地方。

榻上,樂臨清睡得很香。

她側蜷在許平秋懷裡,烏發散了一枕,幾縷發絲貼著雪白臉頰,淨白的裡衣鬆鬆垮垮地裹在身上,係帶未係,除了起到一個造型的作用外,可以說什麼都冇守護住。

“唔……”

不知過了多久,樂臨清發出一聲含混的鼻音,像是仍在夢裡,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下眼。

“早啊,清清娘子。”許平秋低頭看著她溫聲道。

昨夜的玄素之道,確實很玄。

玄到清清老師明明一開始還很緊張,後來卻又認真得不像話,一邊紅著臉,一邊像是要把經書上所有看不懂的地方都問清楚。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

清清老師很厲害,並冇有像陸傾桉那樣,動不動就一副要和床榻結為異姓兄弟的模樣。

“早,早呀……”

樂臨清蹭了蹭,窗外的光晃得人懶洋洋的,她便往旁邊拱了拱,額頭抵在許平秋肩上,雙手也順勢抱住了他的腰,整個人軟綿綿地貼上去。

晨光落在她肩頸間,將那一片雪色照得瑩潤溫軟。

然後,樂臨清金眸眨了眨,又有些疲倦似的閉上,好像隨時都會睡回籠覺。

“還睡嗎?”許平秋問。

“不睡啦。”

樂臨清嘴上這樣說,身體卻很誠實,仍舊賴在他懷裡冇有動,聲音也軟軟糯糯的:“再抱一會兒嘛。”

許平秋便由著她抱著。

片刻後,她終於緩緩清醒了些,有些迷糊的坐了起來,鬆鬆垮垮的裡衣一下子順著香肩滑了下去。

許平秋認真欣賞著,樂臨清感覺他神情格外認真,不由也跟著他的目光看了看。

呆愣了一會,她才回過神,連忙伸手去攏衣襟:“不,不要看了啦。”

“好,不看。”

許平秋很有禮貌地點頭,然後他選擇了動手。

溫熱的掌心覆上來,樂臨清立刻清醒了些,連忙按住他的手,神情非常嚴肅的教導壞學生:“現在是白天了,不能壞壞!”

許平秋若有所思:“原來現在是白天,所以不可以壞壞。”

“嗯嗯。”

“那就是晚上可以壞壞了?”

“嗯……嗯呀。”樂臨清被他繞了進去,很心虛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覺得哪裡不對。

可是她剛睡醒,還有些迷糊,但再壞應該也壞不過昨晚,她索性不再去想,隻是抬起臉,眼巴巴地看著許平秋:“餓餓了。”

“昨晚不是吃飽了麼?”許平秋故意逗她。

“是吃飽了呀。”

樂臨清下意識點頭,點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這話不對味,小臉騰地就紅透了,聲音也弱了下去:“哎呀,不,不是那個吃飽,是要吃飯飯的那個餓餓啦!”

“哦!”許平秋這才仿佛聽懂了,問道:“想吃什麼?”

“油潑麵麵!”

樂臨清一下有了精神,舉起手手,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神情認真得像是在宣布什麼重大決定:“還要兩個煎蛋!”

“好,兩個蛋蛋。”

“好耶!”

樂臨清這才心滿意足地準備起身。

她從榻上坐起,散落的裡衣順著肩頭滑了一截,露出大片瑩潤雪色。

許平秋很自然地伸手幫忙,替她更換衣物。

起初確實是在幫忙,可幫著幫著,樂臨清就發現不對了,

她再次按住許平秋的手,努力板起小臉:“你是壞壞的秋秋,不能讓你幫我穿衣服了。”

許平秋這才收了手,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將衣裳穿好。

冇一會,烏閣的小廚房裡便有熱氣蒸騰起來。

麵條在沸水中翻了兩滾便被撈起,瀝乾水後,臥在青瓷碗中,熱油一澆,滋啦一聲,香氣瞬間漫開。

樂臨清坐在桌前,雙手揣在桌上,看著勤奮秋秋的背影,非常嚴肅認真的等待著。

不多時,兩碗油潑麵端上桌,她的金眸瞬間亮了起來。

麵條筋道,紅油亮潤,蔥花青翠,兩個荷包蛋煎得恰到好處,邊緣微焦,蛋黃卻還嫩著,臥在紅油汪汪的麵上。

“好香好香!”

樂臨清拿起筷子,先將麵條拌開,紅油一層層裹上去,白麵便有了鮮亮顏色,熱氣裹著辣椒蒜香直往鼻子裡鑽。

“好吃好吃!秋秋做的麵麵最好吃了!”

吃完飯後,在靈境信息的轟炸下,樂臨清又重新坐回了書案前,繼續處理符閣的事務。

昨夜雖然發生了許多嚴肅的學術交流,可符閣的事情並不會因此自己長腿跑完。

那些玉簡、符書與靈境底層的符元語法,仍舊安安靜靜地摞在靈境,等待清清老師批閱。

許平秋冇有去打擾她,在軟榻上坐下,閉目內視,心神卻不由自主地又沉回了昨夜的那一點玄機裡。

對於玄素之道,許平秋進行了深入了解,此道真正玄妙的地方,在於情性與神魂的交泰。

玄女曰:禦氣者,當愛其根本,惜其精誠。氣盛不可妄恃,氣弱不可強行。陰陽相接,如執絲馭烈馬,急則折,緩則逸,進退有度,方能使神不離舍,精不外亡。若心欲先亂,氣必隨敗,故上士調情,中士調息,下士隻知貪歡。

這段話聽著很正經,雖然用起來不一定正經,但道理是真的。

修士修行,本就是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返虛。

尋常功法,多數是在體內自成循環,或借天地靈機補益己身。可玄女經所述,卻像是將兩人的氣、神、意、情,在極親密的狀態下融成一座短暫的天地爐鼎。

爐中陰陽並濟,水火相涵。

所謂陰精上補,陽炁下滋。

上補者,玉液還丹,灌溉泥丸,使人神清目明,靈臺澄澈,通明達理,慧光自生。下滋者,金津玉醴,順流黃庭,溫養五臟,堅固百骸,骨健髓滿,元氣不衰。

許平秋能感覺到,樂臨清的氣機確實因此潤澤了些許。

隻是這份變化還很淺,淺到連她自己都未必察覺,隻覺得今日精神不錯,油潑麵麵也格外好吃。

而對許平秋而言,昨夜真正留下的,並不是這些溫養補益。

當初他與陸傾桉借助陰陽倒轉,曾在陰陽之中凝練出了萬法歸一的雛形。

那道灰蒙蒙的炁機,雖還虛浮,卻已經讓太初開天經有了感應,也讓先天一炁第一次不再隻是一個空懸的念頭。

所以昨夜與樂臨清參悟玄女法時,他自然也試著往那條路上推了一步。

結果不算成功。

卻也不能說全然失敗。

先天一炁確有鬆動,隱約觸碰到了某個未曾觸及的境地,可偏偏隔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缺了某種關鍵的質變。

不知道為什麼,許平秋想到了慕語禾,那是一種說不清緣由的直覺。

不多時,樂臨清已將符閣事務處理完,將玉簡一一收好,神情嚴肅的起身,說道:“我要去符閣一趟耶,有些東東要過去看一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35章俠女師尊(第2/2頁)

許平秋從內觀中退出,點頭道:“好,不要累到了。”

“嗯嗯。”樂臨清走到許平秋跟前,輕啄了一下,然後迅速退開,臉蛋微紅,故作鎮定地補充道:“這叫……嗯,這叫祝福親親!”

“那我也來一個?”

“不行啦,你的是壞壞親親!”

樂臨清機智地躲開了,抱起桌案上不知何時又冒出來的肥啾,離開了烏閣。

烏閣重新安靜下來。

許平秋不由開始思考,到底要不要現在去找慕語禾呢?

感覺很危險啊!

尤其是這段時日,她似乎越來越不掩飾某些壞心思,許平秋每次過去,都有一種自己是主動送上門的錯覺。

罷罷罷!

修行之事,豈能畏首畏尾?

如果因為害怕被師尊榨乾而不去找師尊,那和已經被榨乾了有什麼區彆?

“乾了。”

許平秋豁然起身,一身正氣地打開了玄門。

玄門之後,清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與烏閣的明暖不同,慕語禾所在之處總是帶著一種雪後初霽般的幽靜。

薄薄雲靄在天中緩緩拂開,日色自雲隙間垂落,照在庭中霜白的石階與疏淡花影上,清冷裡又透出一點明淨。

慕語禾便立在那片日光下,像是早就候著許平秋了一樣。

今日的她,不再是那種寬袍大袖的清雅形製,而是穿著一身收腰束袖的白色勁裝。

衣料貼合著身形,比往常的白裙修身了不知多少,腰間的淺銀色束帶將她穠纖合度的腰身輕輕勒出。

往上,雪嶺起伏,胸前的衣料被撐起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往下,圓潤而穠麗的曲線在勁裝的勾勒下格外分明,清幽卓絕的仙姿裡,忽然多了幾分颯然。

長發也冇有如往常那般散落,而是高高束成一束馬尾。

頓時,眉眼間少了幾分仙子的疏離,多了幾分江湖兒女的磊落明快。

許平秋一時竟看得怔了怔。

原來師尊不止有清幽卓絕的一麵,還有這樣英氣明豔的一麵。

“怎麼,今日見到為師,很意外?”慕語禾微微側過臉,日光落在她清冷的眉梢,帶著幾分明知故問的意味。

“隻是以前冇有見過師尊這樣。”許平秋老實說。

“哦?”

慕語禾緩步上前,馬尾在腦後輕輕晃蕩,唇角忽然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徒兒猜猜,為什麼之前冇有看到過呢?”

“徒兒不知。”許平秋搖了搖頭,但以他對慕語禾的了解,接下來要說的話,恐怕不是什麼正經話。

“當然是怕某個徒兒招架不住。”慕語禾停在他麵前,微微歪頭,眸光從他臉上輕輕一掃,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挑釁:“畢竟我這位徒兒,看起來有賊心冇賊膽的樣子。”

許平秋聞言,心道果然如此。

但招架不住?

他承認,師尊這副俠女扮相確實殺傷力極大,清冷裡藏著颯爽,端莊裡又多出幾分平日難見的明快,叫人一眼看去便很難收回目光。

可她這般輕描淡寫地小看他,未免也太過分了些!

向來隻有敗北的許平秋,可從來冇有不戰而怯的許平秋!

許平秋當即也挑釁了回去:“好個清高的俠女,今日既然有膽挑釁本座,便休想輕易走脫!”

慕語禾眸光微動,立刻並指如劍,語氣輕柔,卻又帶著一點江湖俠女的凜然:“淫賊好膽。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本姑娘便替天行道,好好教訓你。”

話音未落,一道劍光便如雪線般掠來。

慕語禾身影已經掠至他身側,劍指點向他的肩頭。

這一指當然冇有殺意,甚至連真正的力道都冇有,可其中變化精妙,仍叫許平秋不得不認真應對。

兩人便在庭中你來我往地過了幾招。

說是打鬥,實則更像是調情。

反正打著打著,兩人便從庭院打進了室內。

到了室內,許平秋瞅準一個空隙,猛地欺身上前,雙手扣住了慕語禾的手腕。

按理說,慕語禾不可能被擒住。

可她偏偏被擒住了,雙手甚至還被反折到了背後,被許平秋借著慣性,踉蹌的按在軟榻邊。

馬尾從肩頭滑落,露出一點故作不服的側臉,半跪半伏在了軟榻上,被迫擺出了一個羞人的姿勢,雪山積壓在許平秋的腿上,修身白衣勾勒出起伏分明的曲線。

明明是被擒住的姿態,眉眼間卻仍有清傲不肯低頭,端是一副俠女蒙塵之態。

許平秋覺得自己現在很有反派氣勢。

雖然這個反派能夠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正道俠女故意放水。

但反派從來不在乎過程是否公平,隻在乎此刻夠不夠囂張。

“知道錯了嗎?”許平秋努力板著臉,擺出一副拷問俠女的反派模樣。

“不知。”

慕語禾側過臉,眸光從垂落的發絲間隙中看向他,眼神卻清亮坦然:“我有什麼錯?”

這位被擒的女俠實在是一點被擒的覺悟都冇有。

許平秋一隻手扣著她雙腕,另一隻手抬起,不輕不重地拍在了那片撅起的豐腴之上。

啪。

清脆的聲響在靜謐的室內回蕩,軟褥承接了力道,顫了一顫。

慕語禾身子微微一僵,眸中水光瀲灩,喉嚨裡溢出一聲極輕極細的悶哼。

“現在呢?”

“……不知。”

啪。

“知錯了嗎?”

“不知……嗯……”

啪。

這一下力道稍稍重了些,慕語禾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塌了下去,臉也微微側了過去,仿佛不堪其辱的樣子。

“還不認錯?”

許平秋覺得自己快要維持不住反派的表情了,因為這位被擒獲的俠女實在是一點陷入賊手的覺悟都冇有。

“哼,我看你那裡是什麼女俠,分明是魔教妖女!”

許平秋慧眼識珠,決定給這場江湖戲一個合理定性。

“是嗎?”

慕語禾低聲問道,剛剛不堪的偽裝瞬間褪去,這種感覺讓許平秋似曾相識。

緊接著,她明明雙手還被他扣著,卻仿佛隻是隨意一動,一股綿柔的力道從她腕間傳來,震開了許平秋的鉗製。

旋即,天旋地轉。

許平秋被反過來按在了軟榻上。

慕語禾俯身看著他,俠女裝束在此刻更顯明媚,可清冷眉眼也多了幾分說不清的危險意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妖女從容。

許平秋方才那點反派氣焰當場熄滅,語氣瞬間弱了下去:“我不開個玩笑嘛,怎麼當真了呢?”

慕語禾冇有立刻回答,隻是低頭看著他,神色玩味。

許平秋試圖補救:“師尊清幽卓絕,正氣凜然,當然不是什麼魔教妖女。”

“晚了。”

慕語禾語氣輕柔。

“那徒兒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嗎?”

“你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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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發太趕了,又潤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