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駱離開冇過幾分鐘,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
張豐澤收斂起臉上的欲念,換上一副沉穩老總的麵孔。
門開了。
田兮薇麵帶燦爛笑容,挺著傲人的身姿邁步進來。
鮮花含苞待放,豈有不摘之理?
正為自己即將能采得這朵小花而洋洋得意的張豐澤臉上笑容忽然僵硬,瞳孔驟然收縮,身體下意識坐直。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田兮薇身後,跟著一個男人!
而且還是熟人!
家暴男!
方陽!
這家夥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和田兮薇一起?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張豐澤腦中炸開。
當年他追求葉清影,但“一片真心”卻被葉清影視若無睹,高冷拒絕。
這對他掌控欲極強的性格就是莫大的羞辱。強烈的挫敗感迅速轉化為刻骨的恨意與報複欲。
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她珍視的一切!
於是,他轉頭力捧野心勃勃、願意付出“任何代價”的那麗英。
憑借公司的龐大資源,硬生生在歌壇和影壇兩次將葉清影踩在腳下,讓她飲恨敗北。
但這還不夠。
哪成想到,葉清影竟然自甘墮落,下嫁給了方陽這麼一個一無是處的調酒師!
這簡直是在他張豐澤臉上又狠狠扇了一巴掌!
身份、地位、權勢,他哪一點不比一個垃圾調酒師強?結果卻輸給了調酒師?
為了徹底摧毀葉清影那看似幸福的假象,為了讓她也嘗嘗被拉入泥潭、生不如死的滋味,他精心設局。他利用方陽人性中的貪婪和劣根性,假意結交,極儘吹捧,將方陽引入澳門紙醉金迷的賭場。
一夜之間,方陽豪賭輸了八千萬的英雄事跡,就這麼上了熱搜!
最終,葉清影親自去澳門將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丈夫贖了回來……這樁醜聞,成了葉清影身上一道巨大而恥辱的傷疤,也是他張豐澤心頭隱秘的快意源泉。
而今,這個被他一手推進深淵的廢物,這個讓葉清影痛不欲生的源頭,這個他以為早已在泥潭裡腐爛發臭的渣滓……竟然像幽靈一樣,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在他的辦公室!
就在張豐澤震驚失語,腦中一片混亂之時,方陽有了動作。
他在張豐澤愕然的目光註視下,“哢噠”一聲,乾脆利落地將厚重的總裁辦公室門反鎖!
那清晰的落鎖聲,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張豐澤的心頭!
隨即。
方陽霍然轉身,幾步便跨到了寬大的辦公桌前。他高大挺拔的身影瞬間投下巨大的陰影,將坐在老板椅上的張豐澤完全籠罩。
他雙手猛地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臉色大變的張豐澤,嘴角咧開一個冰冷而充滿戾氣的笑容。
“老朋友,好久不見。”
方陽的聲音不高,可聽在張豐澤耳裡,卻是寒冰刺骨,“老子和你算總賬來了!”
辦公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張豐澤隻覺得一股令人窒息的危險氣息撲麵而來,心臟狂跳,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方陽那雙深不見底、閃爍著瘋狂光芒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將他徹底吞噬。
這個瘋子,他到底想乾什麼?!
“你到底要乾什麼?”
張豐澤渾身一陣激靈,被方陽毫不掩飾戾氣的眼睛盯得脊背發涼。
他想厲聲喝斥,想召喚保安,但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聲音卡在喉嚨裡,隻發出嘶啞的氣音。
當然,這是方陽將自己身為影帝的“勢”展開,彆說是張豐澤這種冇經過社會毒打的富二代了,即便是章大導演這種擁有豐富拍戲經驗的人物,也會被欺騙過去。
“來和你秋後算賬!”
方陽嘴角咧開一個冰冷又瘋狂的弧度,大拇指隨意地朝身後的田兮薇一指,“和她解約,放她自由。現在,立刻。”
張豐澤強壓下翻騰的驚怒,努力維持著上位者的威嚴,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這是我公司和田兮薇之間的合同糾紛!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指手畫腳?這裡是星海傳媒,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他色厲內荏,試圖用身份和場合壓住對方。
然而!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空曠奢華的辦公室裡炸響!
方陽的動作快如閃電,毫無預兆。
張豐澤隻覺得眼前一花,半邊臉頰瞬間麻木,隨即便是火辣辣的劇痛傳來,腦袋嗡嗡作響,嘴角甚至都嘗到了一絲腥甜。
“嗯?”
方陽甩了甩手,眼神如同盯住獵物的惡狼,俯身逼近,幾乎要貼上張豐澤驚駭的臉,“就憑她現在認我做哥了。你有意見?”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張豐澤心上。
“方陽!”
張豐澤捂住迅速紅腫的臉頰,怒極攻心,終於找回了聲音,嘶吼道:“你真敢動手?你他媽瘋了!這裡是我的地盤!信不信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試圖用權勢的威嚇來挽回顏麵和局麵,身體卻下意識地向後縮,撞在寬大的老板椅上。
“嘿!好得很!那新仇舊恨正好一起算!”
方陽眼中的瘋狂更盛,冇有絲毫猶豫,更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話音未落,他猛地擰腰發力,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踹狠狠蹬在張豐澤的腹部!
“嘭!哐當——!”
張豐澤連人帶沉重的真皮老板椅被一股巨力踹得向後猛滑,狠狠撞在背後的實木裝飾牆上!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像煮熟的蝦米般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捂住腹部,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劇痛讓他瞬間冷汗浸透襯衫,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窒息。
“這一腳,是替我自己在澳門那筆賬先收點利息。”
方陽步步逼近,“下一腳,保證讓你斷子絕孫,徹底清淨。來啊!動手啊!看看是你叫的人快,還是我廢了你快!玉石俱焚,老子今天奉陪到底!”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凶獸,渾身散發著不惜同歸於儘的癲狂氣息。
被這雙充滿毀滅欲的眼睛死死鎖定,張豐澤心臟狂跳,肝膽俱裂。
這一刻,他終於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個連葉清影那種背景深厚的女人都敢往揍的家夥,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