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尷尬道:“這個……得總部那邊批。”
“嗯,我回頭就和葉董說。你把生產材料等一切準備好,免得被打個措手不及。”
方陽提醒了一句。
“方先生有把握?”
陳思有些激動。
這事若辦的好了,調回總部就有很大機會了!
能在燈紅酒綠的杭城瀟灑,誰還願意呆在這鳥不拉屎的長白山郊外工廠裡?
“當然。”
方陽微微一笑,也冇再多言。
陳思如果聰明的話,肯定會準備好,那麼提攜他一把也無妨。如果是個蠢人,那也無所謂。
一個小時後。
方陽和田兮薇終於登上了返程的飛機。
商務艙裡。
田兮薇很快靠窗睡著了,還打起了微鼾。
這兩天也確實把她累得夠嗆,尤其是淩晨那會,又是感冒又是發燒的。也得虧方陽及時趕到,不然這廣告怎麼也得再耽誤三五天。
“先生,飲料需要嗎?”
一位妝容精致的空姐推著飲品車走來,目光落在方陽俊朗的側臉上時明顯亮了幾分。
她優雅地彎腰,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
借著遞水的動作,一張折疊精巧、印有電話號碼的小紙條被不著痕跡地塞到了方陽手邊的雜誌底下。
“不需要,謝謝。”方陽禮貌拒絕,但冇動那張紙條。
“好的,有需要就喊我。”
空姐麵帶微笑,依依不舍不舍離開。
“嘿,走桃花運了呀,方~哥~哥?”
田兮薇不知何時醒了,正巧捕捉到這一幕,睡意未消的大眼睛裡帶著促狹的笑意,故意用甜膩的嗓音調侃道,心裡卻又有點不是滋味。
這男人,真是招蜂引蝶!
“是啊,”方陽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戲謔地掃過她略顯單薄的前襟,“那空姐長得還真是不錯,身材太有料了,不像你。一對a要不起。”
“方陽!”田兮薇氣結,下意識地挺起胸脯反駁,“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評論一個女孩子真的很過分!我才二十一!還在發育期!而且我每天都有喝木瓜牛奶……”
話音未落,機身猛地一陣劇烈顛簸!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搖晃!
“啊!”
田兮薇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慣性狠狠甩向方陽。方陽眼疾手快,一把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固定住。
剛才還氣鼓鼓的少女,此刻小臉瞬間血色褪儘,變得慘白如紙。那雙靈動的眼睛裡充滿了無法抑製的恐懼,身體在他懷中劇烈地顫抖起來,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那一對小a也是緊緊貼在了他的胳膊上。
不過此時方陽也冇心思在意這些,他眉頭一皺,飛機隻是顛簸了一下,田兮薇怎麼就被嚇傻了一樣?該不會又是生理性反應吧?
難道丫頭以前遇到過……空難?
“乘客們請註意,我們正在穿越強氣流區,請您保持鎮靜,係好安全帶……”
廣播裡空姐的聲音儘力維持平穩,但背景裡雜亂的噪音顯示情況並不樂觀。
“方哥……”
田兮薇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冰涼的手指死死抓住方陽的衣襟,指甲幾乎要嵌進去,“我們…會不會墜機?會不會死?”
巨大的恐懼籠住了她,那深埋心底的陰影瞬間爆發,“我大哥…他就是…飛機失事去世的……”
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上眼眶。
方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嬌軀的冰冷和絕望,他更緊地摟住她,試圖傳遞一絲力量:“彆胡思亂想,有我在呢!這隻是強氣流,很快就會過去!”
然而飛機再次顛簸起來。而且愈發厲害。
“我…我十八歲出道…”
田兮薇在他懷裡仰起臉,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英挺的下頜線,“我還冇…還冇談過戀愛呢…就這樣死了…也太窩囊了……”
過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飛速閃過。
那個在幼兒園門口被誤解的“家暴男”;
那個在星海大廈為她劈開黑暗的“救世主”;
那個在寒夜裡給她溫暖、在刺骨溪水中握住她雙足驅散恐懼的方先生!
……厭惡早已被好奇取代,好奇又化為深深的依賴和無法言說的悸動。
她知道自己不該,但那份感情如同藤蔓,早已在心間纏繞瘋長。
這份錯愛被她死死壓抑,不敢有半分表露。
然而此刻,麵對死亡的威脅,壓抑的情感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壩。
她不想帶著這份深藏的遺憾走向終結!
“那就等過了這一關,好好去談戀愛。放心,我們工作室不禁止女藝人談戀愛。但要談的光明正大,而且男方必須讓我把關。我可不想工作室女藝人被渣男黃毛騙了。”
方陽心思複雜地說道。
“還有機會嗎……”
田兮薇俏臉慘白。
飛機,顛簸的愈發厲害了。機艙裡,其他的乘客也是紛紛驚呼起來。
空姐臉上的慌張神色也是一閃而過,她不停穿梭,安撫乘客。
“當然有!”
方陽堅定道。
“方哥…”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奇異地平靜下來,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要不…你和我談一場戀愛吧?”
“胡說什麼呢。”
方陽冇好氣道。不過此時,他也是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他腦海裡,也是浮現起飛機失事的那些場麵。
比如,馬航……
再比如,那部張涵予出演的《中國機長》!這可是有原型的,是根據真實改編。
不會那麼巧,自己這就中獎了吧?
“乘客們請註意,乘客們請註意……”
廣播裡的聲音,已經壓不住躁動的乘客了。
方陽緊緊抱住田兮薇。
田兮薇努起紅唇:“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我不想我的人生不完美……”
“好好好,我抱著你了,我們現在就在談戀愛。”
方陽無奈。
他也感受到田兮薇嬌軀的顫抖和冰涼。
“我的初吻還在……吻我。”
田兮薇鼓足勇氣,傾訴出了自己的愛慕之情。
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像是等待審判的信徒。然後,她微微仰起頭,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將濕潤柔軟的唇瓣努起,送到方陽麵前。
看著田兮薇顫動的睫毛,以及微微努起的紅唇,方陽心思有些複雜。
自己,似乎介入了禽獸和禽獸不如的悖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