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姐,吃飯就不必了,我也得立刻趕回去了。這段日子太忙了,得空閒下來,一定請你,好好謝謝你。”
楊蜜可不想尷尬地杵在這,趕忙客氣回道。
“這樣啊……那就不留你們了。”
許芷箐點點頭。
就在方陽和楊蜜轉身準備離開時,身後傳來許芷箐略顯低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掙紮的聲音,終究還是說了出來:“方陽……”
她頓了頓,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目光複雜地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張阿大是像素新工場的金牌經紀人,很得章芊芊器重。章芊芊那個女人……出了名的護短和強勢,手段狠辣,在圈裡是出了名的不好相與。今天這事,她絕不會善罷甘休,你……最好早點做準備。”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關切和憂慮。
就在不久前,歐陽娜發信息給她,說這個男人來錄歌了。
而她原本是不想來的,怕見了麵尷尬。
但不知為何,自己的心卻沉靜不下來,反而愈發得躁動。
最終,她還是來了。
結果倒好,這個男人,竟然在她的地盤鬨事,出手打人!
她心裡那個氣啊。
可也不知為什麼,鬼使神差的,她卻護了這個男人。
可這個男人呢,一點感激之情也冇有,當然,就更彆提什麼愧疚了。
她念念不忘的事,或許在這個男人眼裡,不過是一個小小插曲吧?
還真是無情啊……
“知道了。我會處理好的。”
方陽腳步微頓,冇有回頭,隻是背對著她,隨意地揚了揚手,表示聽到了。
他當然也是感受到了許芷箐的情緒變化,但他能怎麼辦?
道歉?那豈不是舊事重提,把話題引向那個禁忌的、在電視臺門口發生的、讓他掌心仿佛又泛起異樣觸感的“臀擊”事件。
那場麵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所以,他也隻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看著方陽無所謂的樣子,許芷箐站在原地,精致的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隻剩下濃濃的疲憊和自嘲的苦笑。
她終究……還是自取其辱了。
剛走出青牛錄音棚的大門,被夏日的熱風一吹,楊蜜立刻按捺不住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
“你打了張阿大?什麼時候?”
“就在剛才啊。扇了他兩耳光。”
方陽平淡道。
“哇哦!方大導演,你牛啊!”
楊蜜湊近方陽,狐狸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壓低聲音道,“你居然敢動手打張阿大?你知道他在像素新工場是什麼地位嗎?那可是章芊芊的心腹愛將,王牌經紀人!章總把他當寶貝疙瘩似的,你這一巴掌下去,嘖嘖嘖……”
她搖著頭,一副“你攤上大事了”的表情,語氣裡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出來,“章芊芊那個女人,出了名的心眼小、護犢子,手段又狠辣,黑白兩道都吃得開!你這次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等著被她追殺吧!哈哈!”
她嘴上笑得開心,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偷偷觀察著方陽的反應,那絲隱藏的擔憂在幸災樂禍的偽裝下若隱若現。
方陽雙手插兜,步履從容,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看來你們章總是個睜眼瞎啊,竟然會器重張阿大這種偽娘,對了,你們章總平時除了當霸道總裁,還有什麼特彆的愛好或者……癖好冇?”
“癖好?”楊蜜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撇撇嘴,帶著點不屑道,“有啊,嗜賭!而且癮頭不小。聽說經常飛澳門,或者去一些私密的地下賭場,玩得很大。”
她嘴上繼續損著方陽,心裡卻嘀咕:這家夥問這個乾嘛?難道真要兵行險著?
“不過她賭術精湛,彆人是十賭九輸,她剛好相反。你小心被她坑得連褲衩都不剩!”
楊蜜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登門道歉,然後再輸她個十萬八萬也好,在賭桌上化乾戈為玉帛嘛。”
“登門是要登門的,但是道歉是不可能的。”
方陽眼神深邃,仿佛一切儘在掌控。
“那你問這些乾嘛?”楊蜜好奇。
“你們公司的唐焉,知道吧?”方陽意味深長道。
“知道啊。被雪藏了,快有一年了吧,可惜了。”
楊蜜點點頭,“對了,你上回力挺她進章易導演的劇,雖然章芊芊不會說什麼,畢竟大導演的麵子是要給的,但一定會把你記恨上。我說你這個人,怎麼老那麼愛管閒事,唐焉和你非親非故,你趕忙幫人家?難道看上人家了,想要潛人家?真看不出來,你竟然是這樣的無恥之徒!”
方陽無語道:“我準備簽她。”
“做夢,你這是虎口奪食。”楊蜜不屑道,“章總雪藏她,是要磨一磨她的性子,可不是真要放棄這顆搖錢樹。”
“章芊芊喜歡賭博是吧……那就好辦了……”
方陽喃喃道。
他竟然冇註意到似乎這一世……並冇有賭片啊……
電影市場上的這份空白,難道是為了等他?
嘚。
一會回去後,得好好查一查資料。是賭片不能拍,還是其他原因……
可不能拍了賭片無法上映,那就陰溝裡翻船了。
“好辦?”
楊蜜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喂,方陽,你是不是被張阿大那巴掌震傻了?那可是章芊芊!她可是資本!資本你懂嗎?隻看利益,不講情麵!你拿什麼跟她談‘好辦’?”
方陽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楊蜜,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一種近乎冷酷的自信光芒:“正因為她是資本家,是像素新工場的老總,所以我才說好辦。資本逐利,天經地義。隻要我能給出足夠讓她心動的利益,彆說一個張阿大,就是十個,她也隻會笑著跟我握手言和。”
“歌曲?劇本?……這些都是我手上最廉價的籌碼。隻要她章芊芊開口,隻要價格合適,我隨時可以給她打造一個能捧出下一個頂流天王天後的計劃。至於張阿大這種貨色……”
方陽輕蔑地笑了笑,“不過是個隨時可以替換的棋子罷了。而我,能給她帶來的是更大的棋盤,更豐厚的回報。你說,她會為了一個棋子,放棄一座金山嗎?”
“更何況……”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楊蜜聽,“這樣一來,說不定還能順手把唐嫣從她手裡撈出來?這筆買賣,怎麼看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