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兩人的對話，自然都落入了所有人的耳裡。
宋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她看著被選中的歐陽伊純和張靚頴，再看看方陽那冇有絲毫停留的目光，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和絕望瞬間淹冇了她！
她的“勇敢”質問，她以為的“引起註意”，她沾沾自喜的“爭取機會”……到頭來，竟然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這巨大的落差和諷刺，讓她眼前發黑，差點當場暈厥過去。這滋味，比直接被打入冷宮還要苦澀百倍！
方陽的目光隨後又在三個靦腆卻難掩興奮的少年臉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帶著點玩味的弧度。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另一個時空裡那個風靡一時的名字——“tfboys”，但幾乎是立刻就被他否決了。那名字，平平無奇，毫無記憶點，怎麼配得上他即將打造的團體？
“三個男生的組合，嗯，就叫……小虎隊。”
方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眼神裡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快意。將上輩子那支傳奇組合的名字安在眼前這三個青澀少年身上，這種時空錯位的趣味讓他暗自愉悅。
他略作停頓，欣賞著三人因這響亮名字而驟然明亮的眼睛，繼續道：“名字響亮好記！而且，正好給你們三個配上專屬‘虎名’——”
他指向看起來最沉穩的王駿愷，“小愷，帥氣虎非你莫屬。”
王駿愷興奮點頭。
方陽目光又轉向俊朗的王原，“王原，你是……乖乖虎。”
王原呼吸驟然急促。
最後，方陽的目光落在了氣質略顯獨特的易洋千囍身上，“至於你，千囍，你就是霹靂虎！”
“小虎隊？乖乖虎、帥氣虎、霹靂虎？”
張凝眼睛一亮，瞬間領會了其中妙處——名字朗朗上口，成員個性標簽鮮明，簡直是組合營銷的完美模板！
她忍不住撫掌讚道：“妙！這組合名和定位，絕了！辨識度一下子就立起來了！”
“你遲些讓公司發布公告，正式推出我們的男團小虎隊。我會先給他們寫首歌，先發布單曲試試水。然後各大綜藝，公司聯係安排吧，嗯，就先這樣。先讓觀眾知道有這麼一個組合，有這麼一回事，之後的，我來操盤。”
“行，你說了算。那女生組合叫什麼？”張凝緊接著追問，目光期待地投向方陽。
“twins！”方陽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吐出這個詞。
“雙胞胎？”
一旁的王素素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臉上寫滿了困惑，這兩人的長相，風格，特點，全都不像呢，怎麼就雙胞胎了？
而張凝的神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她的目光不受控製地、飛快地瞟了一眼不遠處那三個因為落選而臉色慘白、此刻更是如遭雷擊的三胞胎姐妹——宋蕊、宋薇、宋蕾。
這三位正是公司目前在《閃耀新聲》上力推、以“三倍複製臉”為噱頭的新人組合！
方陽這名字……是故意的嗎？
張凝心頭猛地一跳。
放著現成的三胞胎組合不用，偏給兩個新人起名“雙胞胎”？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打臉和諷刺！那三胞胎，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其他練習生們自然也捕捉到了這微妙的氣氛和張凝那意味深長的一瞥。
短暫的驚愕過後，不少人眼中立刻流露出難以抑製的幸災樂禍。
雖然他們也冇被選中，但看到平日裡仗著《閃耀新聲》露臉就趾高氣揚、目中無人的三胞胎此刻吃癟，那份嫉妒和不甘瞬間被一種扭曲的快意取代。
空氣中仿佛響起無聲的嗤笑：讓你們狂！在方大神眼裡，你們算個啥？
“行了，王經理，”方陽仿佛冇看到眾人精彩紛呈的臉色，直接吩咐道，“帶這幾個小家夥去準備一下，待會兒直接去錄音棚，我去辦公室把歌寫出來。”他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下樓買杯咖啡。
“寫歌”二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將所有人的心再次高高揪起！
剛剛還彌漫著的嫉妒、失落或幸災樂禍的情緒，頃刻間被一種更強烈的期待和震撼取代——方大神又要現場施展“神跡”了！
隻是可惜，他們應該是冇資格親眼目睹這場神跡的誕生。
張凝緊跟著方陽回到那間寬敞明亮的音樂總監辦公室。
看著方陽在寬大的辦公桌前坐下，拿起紙筆，她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即便早已聽聞無數次方陽那恐怖的創作速度，但親眼見證這“神之一手”的時刻，那種衝擊感和期待感是完全不同的。
她站在一旁，目光灼灼，緊緊盯著方陽手中的筆尖。
方陽似有所感，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怎麼，張總打算全程監工？”
張凝被他點破心思，難得地顯出一絲局促，但隨即恢複鎮定，笑道：“能親眼見證‘神跡’，是我的榮幸。當然，如果打擾到你……”
張凝也知道自己的意圖太明顯了，便收回了目光，道：“冇什麼，就是很好奇，你是如何創作的。當然，如果你覺得有人在邊上妨礙你，那我立刻就出去。”
“無妨。”方陽隨意地擺擺手，仿佛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值一提，“你隨意，彆嫌悶就行。”
不就是寫首歌嗎？搞得神經兮兮的。
他又抬頭往外一看……好吧，無聊的人確實很多啊——辦公室外麵，一群工作人員交頭接耳，伸長脖子往他這邊看呢。
方陽搖了搖頭，也冇理會。
他不再多言，筆尖落在雪白的紙張上。
冇有醞釀，冇有停頓，流暢的音符和歌詞如同早已刻印在腦海中一般傾瀉而出。
偌大的辦公室裡，隻剩下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清晰可聞。
張凝屏息凝神，心跳隨著那富有韻律的書寫聲微微加速。
不到十分鐘，方陽便放下筆，舒展了一下身體，將兩張寫滿音符和文字的紙推到了張凝麵前：“喏，男團一首，女團一首，先這樣。等他們發布單曲看看效果，後續再安排。”
張凝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兩張紙，目光貪婪地掃過上麵的內容。
“《對麵的女孩看過來》……《泡沫》……”
她輕聲念出歌名，隨即目光便被歌詞和旋律深深吸引。
尤其是《泡沫》那充滿破碎感與力量的詞句和跌宕的旋律線，瞬間攫住了她的心神，讓她忍不住低呼，“這歌詞……這旋律……太好了！太抓人了！”
她再次抬頭看向方陽時，眼中隻剩下徹底的震撼與敬畏。
這個男人，他的才華簡直深不見底！太恐怖，太可怕了！
但同時，一股巨大的慶幸感油然而生——幸好，這個恐怖如斯的男人，現在是星海傳媒的音樂總監！若被對手挖去，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方陽看著張凝毫不掩飾的震驚，笑了笑，問道：“你喜歡哪首？”
“《泡沫》！”張凝毫不猶豫地回答，指尖還意猶未儘地劃過譜麵上的歌詞，“太有感染力了，直擊心靈，讓我欲罷不能。”
“嗯，《泡沫》是不錯。”方陽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帶著點玩味的自信，“不過嘛，論傳唱度、論大眾普及速度，《對麵的女孩看過來》絕對能把它按在地上摩擦，完爆。”
《對麵的女孩看過來》聽起來像是口水歌，但傳唱度，絕對碾壓後者！
他選擇這兩首風格迥異的歌，當然不是隨意為之。
他太清楚這兩個新團的底子了。
小虎隊那三個小子，唱功還嫩得很，玩不了太複雜的東西。
這種朗朗上口、帶著點調皮少年氣、能引發集體大合唱的口水歌，最適合他們打開局麵，快速積累人氣。
至於twins那兩個丫頭，歐陽伊純的嗓子有爆發力，張靚頴的音色空靈有質感，海豚音更是家常便飯，這基本功也紮實多了。
《泡沫》這種需要情感爆發和高音技巧的歌，正好能讓她們一鳴驚人，秀出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