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兮薇胸口微微起伏,帶著一絲唱儘青春酸澀後的餘韻,臉上卻重新綻開明媚的笑容,瞬間點亮了整個舞臺:

“呼……一首《第一次愛的人》,送給每一個心裡偷偷藏著‘第一次’悸動的你,喜歡嗎?”

她俏皮地眨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輕顫,瞬間從沉浸的歌者切換回元氣滿滿的主持人頻道,“家人們!接下來,請屏住呼吸,穩住小心臟——讓我們用最瘋狂的尖叫,迎接華語樂壇的‘情歌不朽傳說’,行走的cd機——張!阿!哲!”

話音剛落!

“唰——!”

一道熾烈的追光柱,如同粘稠的液態月光,精準地澆灌在通道出口,驅散一切陰影。

光柱中心,張阿哲身著一襲剪裁極致、質感厚重的紅絲絨西裝,身姿挺拔如曆經風霜的雪鬆,嘴角噙著那抹標誌性的、溫潤如玉又深藏鋒芒的笑意,步伐沉穩而優雅地踏入光中。

每一步踏下,都仿佛踩在五萬觀眾共振的心弦上,無形的天王氣場如潮水般無聲彌漫開來,瞬間壓下了所有喧囂。

“哇哦!”田兮薇小鹿般輕盈地蹦跳上前,話筒遞出,大眼睛裡滿是狡黠的探詢,“情歌王子,今晚準備用什麼‘核武器’來轟炸我們本就不富裕的淚腺庫存呀?”

張阿哲從容地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眸光一閃,掠過一絲“老謀深算”的得意,故意拖長了尾音,帶著點賣關子的味道:“一首情歌…它的名字嘛…叫做——《信仰》。”

“《信仰》?!”田兮薇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雙手誇張地捂住小嘴,杏眼瞪得溜圓,緊接著做了一個被無形箭矢“咻”地射中心臟的動作,小臉皺成一團,表情悲憤又可憐,“完了完了!一聽這名字就感覺我的小心臟要被精準狙擊!壓力值瞬間max!阿哲前輩您這是要趕儘殺絕啊!”

張阿哲看著她誇張的表演,眼底笑意更深,帶著點“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彆慌,小甜同誌,這首歌啊……它有點‘特彆’。”

“哦?”田兮薇立刻歪著小腦袋,像個好奇寶寶,大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特彆?怎麼個特彆法?難道還能唱出花兒來不成?”

張阿哲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仿佛在談論稀世珍寶的鄭重語氣,緩緩道來:

“其實呢,這首歌在我手裡已經捂了有段日子了,原本是打算當作單曲發布的,但是呢……”

他話鋒一轉,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起來,“我左思右想,這麼好的歌,就這麼發出去,豈不是明珠暗投,太浪費了?若是在《歌手》這樣的巔峰舞臺上,讓它綻放光彩,豈不是物儘其用,價值最大化?”

田兮薇小臉頓時垮了下來,雙手捧心,做出一副“深受打擊”的可憐模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嗚……您這哪是憋大招,完了完了,這下我田小甜怕是要被轟得渣都不剩,真·危險了!不過……”

她話鋒突然一轉,狡黠地眯起眼,帶著點“我看穿你了”的小得意,“您說了半天,這‘特彆’在哪兒呢?我怎麼冇聽出來呀?”

張阿哲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帶著點“就等你問這句”的凡爾賽,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拋出了那個讓全場瞬間窒息的名字:“它的特彆之處就在於——詞、曲的創作者,和剛才那首讓你哭得梨花帶雨、差點花了妝的《第一次愛的人》,是同、一、個、人!”

“!!!”

田兮薇瞬間石化,小嘴張成“o”型,隨即捂臉哀嚎,“啊啊啊!方大神?!不帶這麼玩的!您這是精準投放‘方氏溫柔刀’,刀刀都往我心窩子上捅啊!完了完了,芭比q了!阿哲前輩您手握‘方陽神曲’buff,我這‘甜心教主’怕不是要當場被碾壓成‘甜心小餅乾’了。”

她一邊“控訴”,一邊還配合地做了個搖搖欲墜、即將“撲街”的動作,喜劇效果拉滿。

如果都是方陽作詞作曲的話,那麼《信仰》的質量絕對不會差。而張阿哲的唱功自然是要比田兮薇強一些的。至於人氣……一個是新銳頂流女歌手,一個是老牌天王,人氣方麵算是各有千秋了。

綜合起來看,田兮薇還真是有點危險了。

當然,現在討論誰強過誰還為時過早。畢竟,還有兩位大咖冇唱呢。

臺下瞬間被這戲劇性的一幕點燃!笑聲、尖叫聲、起哄聲如同狂暴的海嘯席卷全場!

“相愛相殺!”

“方陽yyds,刀刀致命!”

“小甜挺住!”

呐喊此起彼伏,幾乎要掀翻頂棚。

田兮薇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小腰板,擠出一個“我超堅強”的笑容,但那微微顫抖的嘴角和“視死如歸”的眼神出賣了她。

她小手猛地一揮,帶著一種“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悲壯感:“罷了罷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是輸是贏,聽完再說!舞臺交給您了,阿哲前輩——情歌界的‘函授核彈’,請!儘!情!爆!炸!”

說完,她提著那身雪白夢幻的魚尾裙擺,一步三“回頭”,眼神裡寫滿了“不甘心”的複雜情緒,戀戀不舍、磨磨蹭蹭地,終於隱入了後臺的黑暗之中。

就在她身影消失的刹那——

唰!

全場燈光,倏然熄滅!

如同巨獸闔眼,整個場館陷入一片純粹、厚重、令人心悸的黑暗深淵。

萬籟俱寂。

連那原本如同星河般搖曳的熒光棒微光,都仿佛被這極致的黑暗吞噬、凝固,屏住了最後一絲呼吸。

空氣沉重得能擰出水,五萬顆心被無形的力量攥緊,懸停在窒息的邊緣。

叮…咚…叮叮…咚咚……

《信仰》前奏,如同深秋子夜凝結的露珠,帶著月光般的清冷與深入骨髓的憂鬱,悄然滴落。

它不是洶湧的潮汐,而是無聲漫湧的寒霧,帶著克製的悲傷,絲絲縷縷,沁入骨髓,瞬間將所有人拽入一個隻屬於回憶與心事的絕對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