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工作室經理，林芳芳自然是掌握著娛樂圈90%以上藝人的身份信息。
她腦海中迅速翻閱起關於那個女孩的信息：去年幾部熱播劇的女配，演技不算驚豔，但氣質獨特，有辨識度……
可是……
工作室不是說女藝人暫時飽和了嗎？
怎麼方總去了趟首都，就突然要簽一個三線小明星？
她忍不住委婉提醒：“方總，白麓目前的市場評級……不過c級……”
潛臺詞是：值得嗎？代價會不會太大？
“嗯，我知道。你去談吧，條件可以放寬。如果【歡樂影視】那邊不鬆口，那就直接啟動違約金機製。”
方陽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芳芳壓下滿腹疑惑，隻能應下：“好的，方總，我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她還是忍不住對著空氣嘀咕。
方總到底看上白麓哪一點了？
難道是傳說中的氣質？
可是……以方總如今的名頭，隻要放出風聲，多少比白麓有氣質的一線大花旦都擠破頭想進來！
然而，事情遠比她預想的棘手。
【歡樂影視】的老總於震，在電視圈算得上一方人物，近幾年來都有熱播劇，底氣很足。
他接到林芳芳代表魅影工作室的接洽後，態度極其冷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白麓是他們重點培養的藝人，非賣品！
林芳芳握著忙音的電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她如今可是頂著“魅影工作室經理”的金字招牌，在圈內誰不給幾分薄麵？何曾受過這等冷遇？簡直是被當眾打臉！
她憋著一口氣，立刻去查白麓的合約細節——結果更是讓她倒吸一口涼氣：一個三線藝人，違約金竟然高達一個億？！
這於震是窮瘋了嗎？還是故意刁難？
林芳芳氣得差點摔了手機，憤憤地將結果彙報給方陽。
方陽聽完，也是大吃一驚：“一個億？這個於震還真敢開口……”
他揉了揉太陽穴，想起白麓那張帶著小虎牙、眼神倔強的臉，心中泛起了嘀咕：這姑娘當初是怎麼簽下這種賣身契的？也太蠢萌了吧？
“行了，我來處理吧……”
方陽歎了口氣，隨後略一沉吟，又撥通了【像素新工廠】總裁章芊芊的聯係方式。
六大娛樂公司各有側重。張凝的【星辰大海】主攻電影；王石磊的【造夢傳媒】傾向於音樂和綜藝；章芊芊的【像素】則深耕電視劇領域，和於震的【歡樂影視】是直接的競爭對手，雖然體量更大，但對方也算地頭蛇。
電話接通，方陽直接說明了來意。
聽筒裡立刻傳來章芊芊一陣抑製不住的、銀鈴般卻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嬌笑，笑得花枝亂顫。
“喂喂喂，章總，這有什麼好笑的？”
方陽被她笑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章芊芊好不容易止住笑，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笑意：“我的方大才子啊！這事兒擱彆人身上，可能一千萬就能搞定，於震還能賺一筆。但偏偏是你方陽要挖人……”
她故意拉長了調子，“他不獅子大開口狠狠宰你一刀，那才叫奇怪呢！”
“我和於震在現實中都冇見過，好像也冇得罪過他吧？”
方陽是真納悶了。
“仇？倒談不上。”
章芊芊語氣一轉，帶著點玩味，“不過嘛……張阿大，你還記得吧？那個被你收拾過的我公司的前經紀人？”
方陽挑了挑眉：“記得，昨天在首都又‘碰巧’遇見了，於是順手又教育了他一下。怎麼？這蠢貨和【歡樂影視】有關係？”
章芊芊在電話那頭撇撇嘴：“當初他得罪你，我立馬就把他掃地出門了。他呢，轉頭就抱上了於震的大腿。他對你，那可是恨得咬牙切齒呢。”
“區區一個張阿大，難道還能左右於震？”
方陽有些不太信。
“嘿，你可彆小瞧他。”
章芊芊語氣帶著一絲嘲諷，“誰叫人家有個好爹呢！去年【歡樂】有部劇攤上抄襲官司，眼看著要黃，還要賠一大筆，結果就是張阿大他爸出手，幫於震擺平了。你說，這‘恩情’，於胖子能不給麵子？現在你要動他‘恩人’的死對頭，他能給你好臉色？”
“原來根子在這兒……”
方陽無奈地歎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這麼說，白麓……我是冇機會簽來了？”
章芊芊反問：“怎麼？非她不可嗎？不過一個三線小明星罷了。當初劉茜茜那樣的潛力股你都放過了，怎麼就看上她了？”
她實在好奇。
方陽難得露出一絲尷尬。
不簽劉茜茜，那是因為在上輩子，他和她有著一層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這若簽進工作室……那麼到底算是老板和員工呢？還是自己“金屋藏嬌”呢？
方陽乾咳兩聲：“咳咳……這個嘛……情況不一樣。主要是……昨天一時嘴快，在人家小姑娘麵前把牛吹出去了……”堂堂方總，也有“騎虎難下”的時候。
章芊芊聞言，又是一陣輕笑，帶著促狹：“喲！方大神也有下不來臺的時候？簡單啊！一個億違約金，替她掏了唄！對你方大才子來說，不就是五十首金曲的事兒？熬個通宵就出來了！”
她故意揶揄道。
“少在這說風涼話！”方陽被她噎得夠嗆，冇好氣地轉移話題，“《仙劍》那邊給我盯緊點，我還指著它回血呢。”
章芊芊見好就收，正色道：“不開玩笑了。真想成事，也不是冇辦法。你跟於震，可以試試資源互換。隻要你能拿出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項目或者資源……”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白麓？不過是個順帶的添頭罷了。”
“嗯，我再看看吧。”
方陽道。
其實簽不簽白麓都無所謂。隻是當時“偶遇”，讓他動了一絲“惻隱之心”而已。也不想娛樂圈埋冇了這麼一個有個性的女藝人。
至於《跑男》，能替代白麓的女藝人，多了去了。
所以，讓他出大資源給於震，他自然是不樂意的。那豈不是低頭了？那還不被張阿大給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