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誇張？好！我告訴你一個事實！知道我剛拍完的《囧途》嗎？我主演，黃勃導演，方陽是幕後老板和編劇。”
林可木深吸一口氣，他伸出五根手指，眼神灼灼，仿佛在展示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跡，“知道總投資多少嗎？五百萬！”
“然後呢？”
張焉好奇道。
不就是投500萬搞了個劇嘛。目的就是捧那個王保鏹唄，這有什麼稀奇的。
“但方陽在開拍前就跟我和勃哥說，”林可木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票房，保守估計，能衝三個億！”
“三個億？！五百萬成本？！這也太誇張了吧？”
張焉倒吸一口涼氣，cpu瞬間過載。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這已經不是以小博大了，這是點石成金啊！堪比空手套白狼的神級操作！是商業和藝術上的雙重神跡！
她腦中飛快對比：之前她男人執導的《失戀三十三天》，有文樟和白佰合這樣的二線明星坐鎮，宣發加投資也將近2000萬，票房大爆可以理解。
畢竟黑馬年年有嘛。
但《囧途》呢？
主演是她男人林可木，一個從未演過戲的男人；導演黃勃更是第一次掌鏡的新人導演；其他演員全是名不見經傳的新人！
總投資才五百萬！
這樣低劣的配置，方陽敢預言三億票房？
如果不是林可木親口所說，她絕對以為是癡人說夢！
這一刻，方陽那看似荒謬的“腦白金”廣告，在林可木拋出的《囧途》這顆“神跡炸彈”的映照下，似乎蒙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魔幻色彩。
她依然覺得那廣告方案爛透了，但內心深處，一種對“方陽式奇跡”的敬畏和一絲動搖，悄然滋生。
也許……也許林可木的狂熱，並非全無道理？
“你以為黃勃那新瓜蛋子導演憑什麼拍那麼快？那麼順？”
林可木聲音帶著震撼，“他全程抱著方陽給的分鏡頭腳本當‘武功秘籍’，一板一眼照著拍！為什麼？因為方陽那腳本，特麼的把每個鏡頭、每個節奏、每個笑點都算死了！精準得像手術刀！我演的時候都驚了，感覺這角色就是從我骨頭縫裡長出來的！”
“一個隨手就能畫出這種‘票房密碼’的人，一個根本不缺這一個億的人，你覺得他會拿自己‘神之右手’的金字招牌開玩笑？會為了這點錢自砸飯碗？醒醒吧！不是方案有問題，是我們格局冇打開，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看不懂？那就對了！方陽的局，咱們這種凡人，隻配跪著喊666然後乖乖執行！他要是想炸月球，我都得趕緊給他找竄天猴去！”
這一刻，林可木化身為方陽的狂熱信徒。
張焉被這一頓輸出轟得外焦裡嫩，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心裡那點商業精英的驕傲碎了一地，撿都撿不起來。
得，在自家男人眼裡，自己就是個看不懂神仙操作的麻瓜。這讓她心裡確實很不是滋味。
人比人，氣死人啊。
她認命般垮下肩膀，苦笑一聲，帶著點悲壯的意味：“行…行吧…你是他‘腦殘粉’你說了算…賭了！老娘就梭哈這把！輸了…天臺的風有點大，你記得給我收屍！”
張焉直接劃過屏幕，一個電話直接打給了史鈺柱，聲音甜得能齁死人，演技直接飆到影後級，把“職場假笑”焊死在臉上：
“史總~哎喲喂，您可太豪爽了！方總那邊被您的誠意感動得不行！為了表達我們【未來創意】十二萬分的敬意和感謝，這次廣告拍攝製作的所有費用，我們全！包！了！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三天！最多三天！成片準時奉上！保證讓您眼前一亮！您那邊隻管跟電視臺把黃金時段談妥，等著接收核彈級的廣告效應吧！”
亮瞎眼也是亮！核汙染也是核！
不管了！
豁出去了！
電話那頭的史鈺柱，正為後續拍攝資金愁得薅頭發，賬麵上是真的一滴都冇有了！一聽這話，差點感動哭了，聲音都帶著顫：“好好好！張總監夠意思！我史某人記下了！”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啊不，終於放下了！能省一分是一分啊！
說乾就乾！
這頓午餐草草結束，將林可木打發回去後，張焉迅速投入了工作當中。
找演員？太容易了！
老頭老太太？
把要求發給演員工會，不到半個小時就有了結果。
兩大主演打包價，三萬塊！
是的，你冇聽錯，三萬！
頂流明星一天的零花錢都不止這個數！
張焉嘴角抽搐，感覺這一個億花得跟做夢一樣——這成本真是低到塵埃裡了。
至於另外幾個喊口號的龍套，那就更簡單了，年輕的龍套多了去了，幾千塊就打發了。
至於接下來的拍攝……對專業團隊來說更是小菜一碟。
棚都不用出，找了個社區公園，一天搞定！效率高到飛起。
導演看著監視器裡扭動的老頭老太和那句魔性口號，表情複雜得仿佛在參加自己的追悼會。
張焉全程監工，腳趾摳地，已經默默給自己在行業內預定了一個“年度最離譜乙方”的席位。
當張焉把新鮮出爐、還帶著“土味兒”熱乎氣的廣告片發給方陽審閱時，方陽看著屏幕上那對魔性扭動、喊著洗腦口號的老頭老太，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仿佛看透一切的弧度。
“嗯，可以了，發給甲方吧。”
他輕描淡寫地回複。
嗯，和他記憶中的那檔腦白金魔性廣告……大概有七八成相似，嗯。足夠了。
但是，張焉小心臟還是怦怦直跳，手心全是冷汗，慌的要死。
廣告雖然拍出來了，但甲方那邊，真能接受嗎？畢竟，這不是十萬二十萬的單，這是一個億的大項目！
結果產出的內容，樸素到……連塊肉都冇給。
反正，她是接受不了一丁點兒……
事到如今，她也隻能祈禱——
方爸爸啊…史大佬啊…您可千萬…撐住啊…
是封神還是翻車，是原地起飛還是螺旋升天，全看您老的造化了！她張嫣，已經準備好隨時跑路或者…被釘上廣告史的恥辱柱了！
這錢，賺得是真特麼燙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