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方陽倒吸一口冷氣，感覺後槽牙都在發涼。他看著眼前這兩個配合默契、步步緊逼的女人，瞬間明白了。
“所以……你倆這是……早就給我挖好坑，就等著我往裡跳呢？連時間表都精確到小時了是吧？合著我就是你們計劃裡那頭被趕著上架的驢？”
“廢話！”
張笑笑翻了個標誌性的白眼，理直氣壯，“不然你以為我和芷箐這幾天在忙什麼？真喝下午茶啊？萬事俱備，現在就差你這‘東風’！方大神，您這股東風，可是決定咱們帝國航母是揚帆遠航還是原地沉冇的關鍵！”
“所以……必須錄？冇得商量了？”方陽做著最後的、徒勞的掙紮，眼神裡充滿了“我想放假”的哀怨。
“必須錄！”
張笑笑斬釘截鐵，化身無情的監工，“方陽，你給我清醒點！【音樂網】流量是翻倍了，可那是虛火！大家現在都在看我們的‘變現能力’！尤其是那些歌手，眼睛都綠了！光靠那點廣告分成，能比得上以前2塊錢一首的下載費香嗎？我們要給他們畫大餅……哦不，是描繪藍圖！讓他們看到希望！”
“全國巡演倒也是一步棋，但那玩意兒籌備起來要花好多時間！而最快最猛的強心針，就是一張賣爆的專輯！而你——”
她指著方陽的鼻子，“就是那塊試金石中的試金石！王炸中的王炸！隻有你親自下場，用一張神專引爆市場，才能讓所有人相信，跟著咱們乾，有肉吃！所以，收起你的鹹魚夢，拿出你百分之一千的誠意！這開年第一炮，必須是你來打響！而且要響徹雲霄！”
方陽認命般抹了把臉：“行吧……所以這張專輯，必須是全新創作？”
“bingo！答對了！”張笑笑打了個響指，笑容狡黠，“不過冇獎勵。”
方陽無奈道：“你也不提早和我溝通一下，這，這讓我有些措手不及啊。”
張笑笑鄙夷道：“怎麼？方大神江郎才儘了？你寫歌不是有手就行嗎？”
方陽無奈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感覺腦仁都在抗議：“寫歌……寫歌是冇問題。但大姐，寫歌隻是第一步啊！編曲呢？配器呢？樂隊磨合呢？哪樣不是水磨工夫？你就給我兩天時間錄一張專輯？真當我是生產隊的驢……哦不，是24小時連軸轉的ai機器人啊？生產隊的驢見了我也得遞根煙喊聲大哥！”
許芷箐紅唇微啟，露出一抹早有預謀的、勝利在望的微笑：“方總放心，樂隊，已經給你備好了。頂級配置，隨時待命。你隻需要告訴他們你想要什麼感覺，剩下的，交給專業的人。”
“嗯？什麼樂隊？”方陽一愣，有種不祥的預感
許芷箐笑意更深，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小得意：“你家天後娘娘的禦用班底——黑豹樂隊。放心，我們已經‘友好協商’，暫時‘征用’了。”
她把“征用”二字說得輕描淡寫。
方陽：“……”
他徹底無語了，像被點了穴道。好家夥！樂隊都給他綁來了！這哪是商量？這分明是武裝押運！環環相扣，步步緊逼，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這兩個女人，簡直是商業版的美女蛇，聯手給他織了張天羅地網！
他也明白了，為什麼天後老婆走親戚，願意將他留在家裡。敢情，早就知道他當不成鹹魚啊！
“行……行吧！”方陽自暴自棄地一揮手，像是簽了賣身契，“這兩天，我這百八十斤，就‘賣’給你們了！往死裡用，彆客氣！”
也罷。
左右不過兩天時間，忍一忍就過去了。
“事不宜遲，出發！”
黑色商務車疾馳在去往【青牛錄音棚】的路上。
車內氣氛微妙。
張笑笑手指在平板電腦上飛快滑動，處理著郵件，一副運籌帷幄的女強人範兒。
許芷箐則安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側臉線條優美，仿佛在欣賞一幅流動的畫。
隻有方陽，像個被押解的“要犯”，癱在後座，渾身散發著“生無可戀”的鹹魚氣息，偶爾瞥一眼許芷箐優雅的背影，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某個隱秘而火熱的畫麵，趕緊甩甩頭，默念清心咒。
車緩緩停下。【青牛錄音棚】那極具設計感的招牌映入眼簾。
方陽深吸一口氣，認命地下車。
踏入熟悉的、充滿專業氣息的錄音棚區域，他仿佛切換了人格，那股慵懶瞬間被一種專註所取代。
他目標明確，徑直走向二樓許芷箐那間寬敞明亮、帶著淡淡幽香的辦公室，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
“給我一個小時。我先把歌曲寫好。”方陽言簡意賅，語氣不容置疑，瞬間進入工作狀態。他拉開抽屜，熟練地找出紙筆，“你們去通知黑豹樂隊準備，這次專輯，主打——華國風！”
他頓了頓，腦中音符與意象飛速碰撞組合，清晰地下達指令：“需要用到的核心樂器：二胡、笛子、古箏、中國鼓、琵琶，這是骨架。電吉他、貝斯、鍵盤做現代肌理和節奏鋪底。告訴他們，我要的是古典韻味與現代律動的完美交融，是流淌在五線譜上的水墨丹青！”
他的眼神銳利而充滿創作的光芒。
“華國風！好！太好了！”
張笑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眼中迸發出狂熱的光芒。
方陽的幾首華國風作品早已封神，直接帶動了一股難以模仿的潮流！
而這風格對創作者的文化底蘊和音樂造詣要求堪稱變態級，整個樂壇能玩得轉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方陽親自操刀整張華國風專輯，這消息放出去，樂壇都得震三震！她仿佛已經看到了熱搜爆炸、專輯預售秒空的盛況！
“嗯，”方陽頭也不抬，已經開始在紙上劃拉，“你倆，可以出去了。創作需要絕對安靜。”
他揮了揮手，像驅趕兩隻聒噪的百靈鳥，專註力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張笑笑撇撇嘴，一臉的不情不願。
她親眼見證“神之右手”現場創作，這種機會比中彩票還難得！
倒是許芷箐，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帶著點小得意的神秘微笑，輕輕拉了拉張笑笑的胳膊，遞給她一個“跟我來，有驚喜”的眼神。
兩人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張笑笑立刻抱怨：“乾嘛拉我出來？多好的機會啊！”
許芷箐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晃了晃自己的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個監控app的界麵，鏡頭正對著辦公室裡的方陽！
“噓……山人自有妙計。”許芷箐眨眨眼，笑容狡黠如狐，“走，樓下咖啡廳，vip包廂，現場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