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方陽這次真愣住了，“市場主流價格不是二三十嗎？這會不會太高了？”
“高？”張笑笑像是被踩了尾巴，“你是誰？你是方陽！樂壇大魔王！跟那些普通歌手一個價，像話嗎？我告訴你，這已經是往低了定！以你這張專輯的質量，賣八十八都不過分！”
她說著，又抽出另一份文件，上麵是詳細的成本分析和市場對標數據。“詞曲創作全是你一手包辦，製作團隊是頂配，包裝設計請的國際大師……六十八，已經是良心價。”
方陽翻看著資料，沉默片刻，終於點頭：“行，你是專業的，聽你的。”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預售的時候可以加條說明：隻有預售訂單，才有機會抽中我的親筆簽名版唱片。”
張笑笑眼睛一亮：“這個好！能刺激銷量！不過簽名版數量設多少？”
“一百張吧。”
“一百張太少了！”張笑笑立刻反對，“起碼一千張！”
“兩百，不能再多。”
“八百！”
“三百。”
兩人一番討價還價。
“哎呀你彆這麼小氣嘛！五百！五百總可以了吧？”張笑笑眼看方陽有轉身走人的架勢，連忙拉住他袖子，“五百張！簽完今天你就解放！”
方陽看著她那副“不答應就不撒手”的架勢，哭笑不得：“行，五百。今天我就當個簽名的苦力。”
“成交！”張笑笑瞬間變臉，笑得像隻偷到腥的貓。她抓起內部電話，語速飛快：“立刻送五百張唱片到總裁辦公室！對，現在！馬上！”
……
半小時後，方陽看著眼前堆積如小山的唱片封麵，臉都綠了。
五百張，一張一張簽……
張笑笑卻已經指揮工作人員架好了攝像機，鏡頭對準方陽，紅光閃爍，開始錄製。
“記錄下大魔王辛勤工作的身影嘛。”她笑嘻嘻地遞上第一支簽名筆，“粉絲們肯定愛看。”
方陽認命地接過筆，坐下，翻開第一張封麵。
辦公室裡的掛鐘指針一格一格跳動。
從上午八點到中午十一點，三個小時。方陽埋首在桌前，手腕機械地運動，簽下一個個名字。
起初還能保持字跡工整飄逸，到後來漸漸有些潦草，最後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在畫。
張笑笑中途送來過水和點心，被他用眼神瞪了回去。
正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潑進來，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微塵。當最後一張封麵簽完，方陽扔下筆，往後仰倒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手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了。
張笑笑湊過來檢查成果，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雖然越簽越狂草，但反而有種隨性的美感。”她轉身對助理吩咐，“把所有素材剪輯好，十二點整，準時上線。”
中午十二點整。
【動音】官網首頁，原本絢麗的輪播圖突然全部撤下，屏幕暗了下去。
一秒。
兩秒。
三秒。
黑暗中，緩緩浮現出一行手寫字體，筆跡張揚不羈，像刀鋒劃過——
“方陽首張個人專輯《？》預售開啟！”
下方，是簡潔到極致的倒計時按鈕和購買鏈接。
幾乎在同一時間，網站音樂板塊的“新歌榜”榜首位置，悄然上線了一首新歌預覽片段。
歌名：《東風破》！
冇有宣傳稿，冇有發布會，冇有明星轉發造勢。就是這麼安靜又霸道地，空降了。
然後——
崩了。
十二點零三分，官網後臺監測數據顯示，瞬時訪問量突破百萬。
十二點零五分，服務器第一次報警。
十二點零九分，《東風破》試聽頁麵點擊量突破一百萬。
十二點十五分，官網徹底卡死，頁麵無法刷新。
技術部亂成一團。
主管滿頭大汗地衝進總裁辦公室：“張總！訪問量太大！服務器撐不住了！”
張笑笑站在窗前，背對著他，聲音穩得出奇：“擴容。立刻。不管花多少錢，我要網站五分鐘內恢複正常。”
“可是——”
“冇有可是。”張笑笑轉過身，眼睛裡燃燒著某種熾熱的光，“這是戰爭。而我們現在，正在打贏它。”
十二點二十分，經過緊急擴容的官網重新恢複訪問。
《東風破》試聽量，赫然顯示著一個令人眩暈的數字：5，093，837。
而這，僅僅隻是一段四十秒的歌曲小樣。
社交媒體上，爆炸了。
微博熱搜前十，瞬間被相關詞條屠榜：
#方陽新專輯預售#
#東風破#
#樂壇大魔王出手#
#一張唱片六十八元#
#方陽親筆簽名限量五百張#
話題廣場每分鐘刷新上萬條討論：
“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麼？方陽出專輯了？！真·有生之年係列！”
“《東風破》那段小樣我循環了十遍了！這是什麼神仙作曲作詞！‘一盞離愁孤燈佇立在窗口’——我人冇了！畫麵感太強了！”
“六十八元一張確實不便宜……但我已經下單了怎麼回事？手它自己有想法！”
“重點是有親筆簽名版啊！限量五百張！抽中就是傳家寶！現在二手市場已經有人開價一萬收了！”
“一萬？看不起誰呢？我出兩萬！隻要能抽中，錢不是問題！”
“這才是真正頂流的排麵……不發預告，不搞營銷，直接空降。然後全網炸鍋。”
“樂壇其他歌手今晚估計睡不著了吧？魔王下山，寸草不生。”
與此同時，整個音樂行業的高層群裡，死一般寂靜。
半晌，才有人發出一條消息：
“張笑笑的後手……原來在這裡。”
“她賭上了全部身家，就押這一張牌。”
“而這張牌……是方陽。”
冇有人再說話。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方陽的恐怖人氣，從來不是虛的。那是實打實用一首又一首神曲、一場又一場爆款、一個又一個奇跡堆砌出來的王座。
當他真正認真起來，決定發行一張完全屬於自己的專輯時——
那不再是一場普通的發片。
那是宣告。
是加冕。
是魔王正式伸出他的權杖，劃定疆域。
預售頁麵上的數字，仍在以瘋狂的速度跳動。
十萬。
二十萬。
五十萬。
一百萬……
突破百萬張預售，隻用了一個小時。
張笑笑辦公室的大屏幕上，實時數據曲線像一條騰空的巨龍，陡峭地衝向天際。
她站在屏幕前，抱著手臂，背脊挺得筆直。
窗外，杭城午後的陽光正好，一場屬於她的戰爭，正在大獲全勝。
而這一切的核心，那個創造了奇跡的男人，此刻已經回到了半月灣彆墅，將自己摔在沙發裡，揉著手腕，向葉清影抱怨：“第一次簽五百張簽名，這手已經不是我的手了……”
葉清影遞給他一杯溫水，眉眼彎彎：
“可你贏了。”
方陽接過水杯，望向落地窗外。
是啊。
贏了。
贏的不僅是銷量，不僅是金錢。
是一個時代，在此刻，被重新定義。
而此時的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雪。
其實現在的南方不怎麼下雪，即便有，那也隻是雨夾雪，冇過一會就冇了。但今年似乎有些不同。
外麵的雪，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