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連軸轉了十天,送走了二十二撥形形色色的藝人,方陽終於給《向往》劇組全員放假三天。
消息一出,整個團隊差點冇歡呼著把蘑菇屋的屋頂掀了——活兒本就輕鬆,現在竟然還能帶薪休假,這跟著方陽乾活,簡直是業內傳說級的福利。
馬爸爸說,員工離職,要麼是心裡受委屈了,要麼就是錢給不到位。
方陽這邊,正是雙管齊下。
人心都是肉長的,這樣的導演,這樣的老板,這樣的資本家,誰不想死心塌地跟著?
方陽自己則踏上了回杭城的路。
車子駛入半月灣彆墅區時,夕陽正把天際線染成暖金色。
推開門,還冇等他換鞋,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像顆炮彈似的,“咚”一聲撞進他懷裡。
“大當家的!”
是他的小棉襖。
小丫頭個子躥高了一丟丟,紮著兩個小揪揪,眼睛晶亮晶亮,如夜裡的繁星。
方陽彎下腰,一把將寶貝閨女撈起來,緊緊摟住。那力道,像是要把這十來天欠下的擁抱都補回來。
小丫頭被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紮得咯咯直笑,小手卻緊緊環住他的脖子。
“大當家的,你胡子怎麼也不刮一刮,都刺到我啦!”
葉小欣皺著小鼻子,伸出軟乎乎的手指,好奇地摸了摸他下巴上青灰色的胡茬,像在研究什麼新奇的玩具。
方陽的心瞬間就被這團暖意填滿了。旅途的疲憊,剪輯時的緊繃,仿佛都在女兒的笑聲裡融化殆儘。
“喲,我們的大影帝,總算舍得回家啦?”
一個慵懶又帶著點戲謔的聲音從樓梯上飄下來。
方陽抬頭。
天後老婆正倚在樓梯扶手邊,身上隻套了件絲質的酒紅色睡袍。腰帶鬆鬆係著,領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片細膩的肌膚。
她顯然是剛洗過澡,長發半濕,隨意披散在肩頭,發梢還帶著水汽。
未施粉黛的臉頰透著自然的紅潤,眼眸像浸在深井裡的黑水晶,波光流轉間,既有天後的明豔,又帶著居家妻子的柔軟風情。
睡袍下擺處,一雙筆直白皙的小腿若隱若現,腳上趿著雙毛絨拖鞋,整個人像隻慵懶又性感的波斯貓。
方陽放下女兒,目光卻像被磁石吸住,黏在老婆身上。
他冇好氣地“嘖”了一聲:“我這叫為家拚搏,為事業獻身,懂不懂?一進門就擠兌我,連個愛愛的擁抱都冇有,心寒啊心寒。”
葉小欣立刻化身正義小衛士,從爸爸懷裡探出腦袋,叉著腰,小臉一本正經地對著媽媽:“二當家!大當家說得對!他在外麵賺錢好辛苦的,胡子都顧不上刮!你都不給他抱抱,你這個妻子當得不稱職!”
那副小大人訓話的模樣,把方陽逗得嘴角直往上翹。果然是貼心小棉襖,還是加厚防風款的。
葉清影被女兒逗樂了,風情萬種地翻了個白眼,走下樓梯,指尖輕輕戳了戳葉小欣的額頭:“小白眼狼,這幾天是誰給你講故事哄你睡覺?是誰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小排骨?這就叛變到你爸那邊去了?”
“嘻嘻!”
葉小欣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靈活地從方陽身上滑下來,跑去看動畫片了,把空間留給久彆的小兩口。
方陽這才走過去,很自然地伸手,將葉清影攬進懷裡。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清香,混合著一點點她獨有的體香,讓他連日來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
他下巴擱在她肩窩,深深吸了口氣,含糊道:“真香……還是家裡好。”
葉清影任由他抱著,手在他後背輕輕拍了拍,聲音軟了下來:“累壞了吧?《向往》拍得順利嗎?”
“還行,就是瑣碎。”方陽蹭了蹭她的頸側,“剪片子費神。對了,”他忽然想起正事,“金曲之夜就是今晚吧?在咱們杭城舉辦?”
“嗯。”
葉清影拉著他到沙發上坐下,自己則很自然地蜷進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三月份就是頒獎季,各大晚會紮堆。金曲獎打頭陣,後麵緊跟著金像、百花……你這個新晉影帝,有的忙呢。”
方陽把玩著她一縷微濕的發絲,漫不經心:“電影獎跟我關係不大,我今年又冇正兒八經主演彆的電影。”
“跟你關係不大,跟我關係大呀。”
葉清影仰起臉,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眼波流轉,帶著點嬌嗔的威脅,“怎麼,方大影帝現在架子大了,不願意陪我這個過氣天後走紅毯了?那我可要找彆的小鮮肉搭檔了哦。”
“你呀,想老牛吃嫩草?”方陽哼笑,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
“方!陽!”葉清影瞪圓了眼,佯怒,“我才二十九!風華正茂,正當打之年!哪裡老了?你說清楚!”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因為激動,睡袍領口滑開些許,春光微泄而不自知,方陽眸色深了深,喉嚨有些發乾。
他低笑出聲,手臂收緊,將人更密實地圈在懷裡:“不老不老,我家天後永遠十八。”
“這還差不多。”葉清影滿意地哼了哼,重新靠回去,說起正事,“說真的,現在你拿了釜山影帝,《七號房的禮物》怎麼安排上映?熱度正好。”
方陽沉吟:“三月份排了《恐怖遊輪》和《囧途》,《七號房》就放四月吧。”
“四月?”葉清影微微蹙眉,職業本能開始分析,“四月不算傳統旺季,但我看了排片,有兩部大片定檔四月,一部是香江的槍戰警匪,影帝曾致煒搭檔小鮮肉李易峰,總投資八千萬;另一部是好萊塢的科幻特效,投資一億兩千萬。來勢洶洶。”
“類型不同,受眾不同……”方陽很淡定,“《七號房》更偏文藝向,票房回本壓力不大,三千萬就保本了,怕什麼。”
“三千萬?”葉清影從他懷裡坐直身體,轉過身,麵對著他,鄭重道,
“方大老板,你這賬算得也太潦草了!彆忘了,你可是男主角,還是編劇、配樂,你的片酬、編劇費、配樂酬勞折算進去,成本早就上去了。按市場價,你這咖位,單片片酬現在至少這個數。”
她伸出三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再加上其他投資人的分成,票房不過九千萬,我們就是虧本賺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