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作詞、最佳作曲、最佳編曲、最佳男歌手、最受歡迎男歌手、年度金曲……幾乎所有重要獎項的提名名單上,都能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
甚至同一獎項下,他能憑借不同作品占據兩到三個提名席位!
十一首!整整十一首作品入圍!
這是什麼概念?一般歌手能有一首作品獲得提名,就足以開香檳慶祝,通稿發到手軟。
而方陽,一個人就包攬了十一項!這已不是“入圍”,這簡直是“霸榜”!
“方大魔王”的稱號,在這一刻得到了最淋漓儘致的體現。
他在樂壇的統治力,以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展露無遺。
而樂壇同行們的心情,隻能用“瞠目結舌”和“絕望”來形容。前腳剛在影壇封帝,後腳就來樂壇橫掃?還給不給彆人活路了?
“這種大魔王,就應該被關起來!關起來專門給彆的歌手寫歌!禁止他自己唱!”——這成了無數音樂人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心聲。
有方陽在,仿佛所有的星光都變得黯淡,所有的努力都顯得徒勞。
但無論如何,一個無法否認的事實是:方陽的存在,直接將本屆金曲獎的關註度和期待值拉高到了史無前例的程度。
晚上七點四十,距離金曲之夜頒獎典禮直播開始還有二十分鐘。
後臺監測數據顯示,實時收視率已經飆升至5.22%!
這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往年金曲之夜,最高收視峰值也不過2%出頭。方陽,憑借一己之力,將收視率翻了一倍還多!
“行走的收視率”——這個稱號,在此刻得到了最精準的驗證。
組委會辦公室內,金曲獎主席李萍看著屏幕上那根還在緩慢攀升的收視曲線,臉上卻冇什麼喜色,反而布滿了愁雲。她麵前的煙灰缸裡,已經堆滿了煙蒂。
快樂嗎?當然快樂。這驚人的收視率,意味著巨大的關註度、廣告收入和政績。
作為本屆金曲獎的主席,他的名字註定會和這破紀錄的夜晚聯係在一起。
但痛,也是真的痛。
這痛,來源於坐在他對麵的兩個人,以及他們背後所代表的、盤根錯節的利益。
評委王祿,麵皮白淨,身材略顯臃腫,此刻煩躁地扯著領帶,眼神陰沉。另一個評委孫軍,瘦高個,眼神精明閃爍,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
房間裡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方陽的影響力……太大了。”
李萍嘶啞著開口,聲音乾澀,“要不……這次,我們還是算了吧?按規矩來?”
“算了?!”
王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哐當作響。
他目露狠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老李,你現在才說算了?我告訴你,晚了!規矩?規矩就是誰紅誰上?那我們還玩什麼?這次要是把大獎都給了他,明年呢?後年呢?你看他發的那張專輯!賣了快八百萬張了!破千萬是遲早的事!裡麵十二首歌,哪首不是金曲水準?啊?你告訴我!”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李萍臉上:“要是按真實成績來,最佳男歌手是不是他?年度金曲是不是也得是他的?那其他公司呢?其他歌手呢?喝西北風去?金曲獎成了他方陽的個人表彰大會?我們還辦個屁!”
孫軍在一旁陰惻惻地幫腔,手指撚動著,仿佛在撚著無形的鈔票:
“王哥說得在理。李老哥,您想想,咱們金曲獎辦了這麼多年,講究的是什麼?是平衡,是雨露均沾,是皆大歡喜。他方陽是厲害,是牛逼,但他不懂事啊!蛋糕就那麼大,他一個人就想端走一大半,不,是端走一整個!連口湯都不給彆人留?這吃相,太難看了。”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話語裡充滿了蠱惑和威脅:
“他方陽再紅,也就是個藝人。金曲獎的規矩,可是咱們定的。他人氣高又怎麼樣?粉絲罵又怎麼樣?過個一年半載,誰還記得今晚誰該得獎?但咱們要是把獎都給了他,得罪了後麵那麼多家公司、那麼多位爺……咱們這評委的椅子,還能坐得穩嗎?”
李萍臉色灰敗,手指顫抖著又點起一支煙。他知道這兩人說的都是實情。
方陽的橫空出世,打破了樂壇微妙的平衡。
他就像一頭闖進羊群的猛虎,所向披靡,卻也讓原本井然有序的“分肉”規則瀕臨崩潰。
那些習慣了靠資曆、靠人情、靠公司運作來分一杯羹的利益團體,怎能容忍?
“可是……”李萍還在掙紮,“他的成績有目共睹,十一項提名啊!要是隻給一兩個無關緊要的小獎……這、這太明顯了!觀眾不是傻子,網友的眼睛是雪亮的!到時候輿論反噬,我們怎麼收場?彆忘了,他還是沁野集團的大姑爺!”
“沁野集團又怎樣?”王祿冷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娛樂圈有娛樂圈的規矩。他葉家再厲害,手也伸不到金曲獎的評審席上來。至於輿論?”
他和孫軍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隻要我們口徑一致,評審過程‘嚴格保密’,最終結果‘尊重評委集體意見’,再找幾個樂評人、媒體帶帶節奏,說些‘藝術評價見仁見智’、‘獎項要考慮綜合成績’等等,方陽又能拿我們怎麼樣?他若是識相點,那麼給兩個大獎也行,但若敬酒不吃吃罰酒,那麼,這個遊戲,他就彆想玩下去!”
“行,現在還有點時間,就先和方陽好好談一談,談得攏最好,如果談不攏,那麼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李萍咬了咬牙,終於做出了最後的抉擇!
是的。
能談攏最好。
但若談不攏,他李萍混跡樂壇三十年,可不是一個才出道一年的小年輕能惹的!
“估摸著方陽和葉清影這會兒應該還在車上,行,我親自給他打電話!”
王祿眉宇間流露出一抹陰狠的神色。
旋即,他拿出一個新的手機,撥通了方陽的號碼。
而正在保姆車上,緩緩駛向金曲之夜大樓前的方陽,看著手機上顯示的陌生號碼,微微皺眉。
“怎麼了?”
葉清影隨口問道。
方陽直接掛斷,笑道:“一個陌生來電,奇了怪了,我號碼的保密措施一向做得很好。”
葉清影笑道:“會不會是哪個女藝人,不知從哪裡拿到了你的號碼,想著走捷徑呢。”
方陽無語:“瞎說什麼呢。”
葉清影:“你真的一點興趣都冇?”
“懶得理你。”
方陽撇撇嘴。
而手機上,陌生號碼再次來電。
方陽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接一個電話,也冇耽誤他多少時間。
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方陽……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你是?”
方陽一臉茫然。
這廝是誰啊,上來就要和他做交易?也不先自報家門?
“你彆管我是誰。”那人說道,“今夜金曲獎,我會給你兩個重要的大獎,但作為交換,今年年度裡,你必須給我指定的娛樂公司或歌手免費寫十首歌!否則,我會讓你今夜顆粒無收!”
“你丫的是傻逼吧!”
方陽罵了一句便掛了電話,然後直接將這號碼拉黑。
“誰呀?”
葉清影很是好奇。
“不知道,反正就是一個神經病。”
方陽嘀咕了一句。也真是被這傻逼給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