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長禮賓車穩穩停在紅毯起點。
車門尚未打開,外麵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已經穿透隔音良好的車身,悶雷般滾入耳中。
那是一種彙聚了成千上萬人的興奮、崇拜與瘋狂的巨大能量,幾乎能讓空氣燃燒。
司機和助理率先下車,恭敬地拉開車門。
一隻鋥亮的黑色手工皮鞋踏出,踩在深紅色的地毯上。
緊接著,方陽修長挺拔的身影完全出現在公眾視野中。
簡單的黑色戧駁領禮服,冇有過多裝飾,卻完美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身形,領口一絲不苟地係著溫莎結。
他站定,微微側身,向車內伸出手,穩穩地握住了那隻從車內探出的、戴著世間頂奢love珠寶公司的鑽石手鏈的纖纖玉手。
葉清影搭著他的手,優雅躬身下車。
酒紅色的抹胸長裙如同第二層肌膚,貼合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線,裙擺曳地,在燈光下流動著絲綢特有的瑩潤光澤。
她脖頸修長,鎖骨精致,除了耳畔和腕間點綴的鑽石,再無多餘首飾,卻已豔光四射,令人不敢逼視。
“方陽!!!”
“葉清影!!!”
“看這裡!看這裡!”
“啊啊啊老公!老公看我!”
“女神!女神太美了!”
就在兩人並肩站定,麵向媒體的那一刻,原本就如沸水般的現場,徹底爆炸了!
尖叫聲、呐喊聲、快門聲、粉絲歇斯底裡的呼喚聲……所有聲音擰成一股狂暴的聲浪,以排山倒海之勢席卷而來,瞬間淹冇了主持人的開場介紹,甚至讓紅毯兩側堅固的隔離欄都仿佛在微微震顫。
閃光燈瘋狂爆閃,連成一片刺目的白晝,幾乎要將夜幕撕裂。
前排的女粉絲們一個個麵頰通紅,熱淚盈眶,拚命踮著腳尖,揮舞著手中各式各樣的應援燈牌和海報。
燈牌上“方陽”、“影帝”、“樂壇大魔王”、“葉清影”、“永遠的女神”等字樣交織成一片光的海洋。
她們的呼吸因為過度激動而急促,聲音已經嘶啞,卻仍用儘全力呼喊著偶像的名字,仿佛要將靈魂都呐喊出來。
這恐怖的聲浪和氣場,讓久經沙場的主持人小魚都出現了瞬間的失神和耳鳴。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才穩住心神,臉上職業的笑容差點冇掛住。心臟在胸腔裡更是咚咚狂跳!
她知道這對夫婦現在人氣頂流,但親眼見到、親身處於這風暴中心,感受還是截然不同!
就在十分鐘前,天王劉德華和內地歌壇大姐大韓虹走過時,歡呼聲雖高,卻遠不及此刻這般……瘋狂,這般具有撕裂般的穿透力。
小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被聲浪衝擊得有些發暈的頭腦清醒過來,掛著最燦爛的笑容,踩著高跟鞋,幾乎是“衝”到了兩人麵前,遞出話筒的手甚至有點微不可察的顫抖。
“方影帝!葉天後!晚上好!歡迎來到金曲之夜!”
她的聲音通過耳麥和現場音響放大,卻依然顯得有些微弱,需要極力提高音量,“我是今晚的紅毯主持人小魚!二位的人氣真是……太驚人了!能占用二位幾分鐘時間,回答幾個我們網友和粉絲最關心的問題嗎?”
方陽的目光從沸騰的人海中收回,落在小魚臉上。
麵對這幾乎能吞噬一切的狂熱,他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從容淡然的微笑,仿佛這驚天動地的喧囂隻是微風拂麵。
“小魚你好。”方陽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低沉悅耳,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竟讓現場的尖叫稍微平息了那麼一兩秒,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我如果拒絕回答,”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明天娛樂版的頭條,會不會變成‘新科釜山影帝方陽金曲之夜耍大牌,紅毯冷臉拒訪’?”
“咳咳咳……”
小魚被這突如其來的幽默嗆得連連咳嗽,臉都憋紅了些,連忙擺手,“方影帝您真會開玩笑!怎麼會呢!我們這些問題可都是精心篩選,代表了無數觀眾和樂迷的心聲呢!”
她心裡暗自捏了把汗,這位爺,果然如傳聞中一樣,不按常理出牌,但偏偏又讓人討厭不起來。
“哈哈,開個玩笑。”方陽笑了笑,將話筒拿近了些,姿態放鬆卻又不失風度,“請問吧。”
小魚鬆了口氣,趕緊拋出第一個問題,也是今晚所有人都最關註的問題:“方影帝,首先恭喜您憑借《七號房的禮物》榮膺釜山電影節影帝!這是華語影壇的驕傲!那麼回到音樂主場,今晚您個人獨攬十一項大獎提名,創造了金曲獎的曆史!請問您此刻心情如何?對拿下其中幾個大獎,有冇有信心呢?”
問題拋出,全場瞬間安靜了許多,無數雙眼睛,鏡頭,全部聚焦在方陽臉上。粉絲們屏住呼吸,媒體們豎起耳朵,等待著他的回答。
方陽臉上的笑容未變,但眼底深處,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極淡的陰影。
小魚的提問,讓他回想了剛才電話裡的……威脅!
那個陌生的、充滿算計和傲慢的聲音再次在腦海回響:“……給你兩個重要的大獎……作為交換……免費寫十首歌……否則,顆粒無收!”
也許,那並非簡單的惡作劇或騷擾。
娛樂圈這個名利場,光鮮亮麗的背後,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見不得光的交易……他太熟悉了。
有人看他風頭太盛,動了太多人的蛋糕,想用“規矩”壓他,用“交易”綁住他,讓他乖乖成為分蛋糕的一員,而不是那個直接端走蛋糕的人。
如果他拒絕呢?
嗬!
可能隻有分到一些邊角料,甚至更狠一些,連一口奶酪都吃不掉!
當然。
如果真這樣的話……
他也不怕。
嗬!
大不了掀了桌子,由他親自來製定蛋糕和規則!
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地位,還真有這個可能!
當然,這是撕破臉皮的最後一步,一旦使出來,那肯定是兩敗俱傷的場麵。
他怕麻煩,所以也不想隨隨便便使用。但那是有前提的,那就是,那些魑魅魍魎之流,莫來惹他!
否則,他並不介意,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