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時間一晃而過。六月的天開始起了熱浪。
當《向往的生活》第六集以6.5%的收視率繼續霸榜時，整個娛樂圈都倒吸一口冷氣。
網絡徹底沸騰：
“能打敗方陽的，隻有方陽自己！”
“《向往》才是真正的國民綜藝！”
“方陽：我就隨便拍拍，你們怎麼還當真了？”
而此刻，那個攪動風雲的男人，卻遠在萬裡之外的歐洲，開啟了《哈利波特》魔法之旅。
倫敦郊外的片場，雨霧朦朧。
方陽站在搭建好的“對角巷”布景前，手裡握著對講機，眉頭緊鎖。
“艾瑪，你的眼神要更亮一些——你不是在逛街，你是第一次踏入魔法世界！那種驚奇、那種不可思議，要從瞳孔裡透出來！”
“丹尼爾，哈利不是膽小鬼！他是好奇，是探索，是骨子裡的勇敢！”
一場“初入對角巷”的戲，已經ng了七次。
不是演員的問題。
是方陽自己，他太苛求完美了。
每一個鏡頭，都要達到他腦海裡放映過無數次的那個畫麵——那種魔法與現實交織的奇妙感，那種能讓全世界觀眾瞬間沉浸的魔力。
“方導，休息十分鐘吧？”
副導演小心翼翼地問。
方陽擺了擺手，轉身走向監視器。
屏幕上回放著剛才的鏡頭：艾瑪飾演的赫敏抬頭望著奧利凡德魔杖店的招牌，眼神裡有好奇，但少了那份“發現新世界”的震撼。
不夠。
還遠遠不夠。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郭凡。
“行，大家都休息一下。”
方陽擺擺手示意大家放鬆一下，隨後便走到角落，接起電話。
“方總，《生化危機》全部殺青啦！”
電話那頭的聲音興奮得發顫。
方陽揉了揉眉心，嘴角終於扯出一絲笑意：“不錯，比我預想的提前了三天。”
“那接下來……”郭凡意猶未儘。
“接下來的特效部分，我聯係了歐美這邊的focus特效公司，由他們來接手。至於你嘛，就先放個假，好好歇一歇。放心，等你歇息夠了，後麵還有大片等著你拍。
方陽笑道。
郭凡眼睛一亮：“方總，能不能透露一下，是什麼類型的？”
“當然是你最愛的科幻！”
方陽繃著笑意道。《生化危機》雖然和科幻也沾邊，但它主要還是末日類型。而郭凡，簡直就是一個科幻迷。
“方總，一言為定啊！這片子可一定要留給我啊。”
郭凡頓時激動了。
方陽笑了笑，“放心，虧待不了你。”
掛了電話，方陽轉身看向一直候在一旁的徐雯雯。
“導演人選，找到了嗎？”
徐雯雯臉色為難：“boss，您給的那幾個名單……要麼檔期撞了，要麼……查無此人。”
方陽沉默了。
他提供的都是前世《哈利波特》係列的成功導演，可在這個世界，這些人要麼不存在，要麼還在拍小成本文藝片。
找了一圈，竟無人可用。
“行吧。”方陽深吸一口氣，“我再想辦法。”
其實哪還有辦法？
如今已經過去一個多月，可《哈利波特》的拍攝進度隻推進了四分之一。
慢。
太慢了。
在歐美拍戲，和國內完全是兩套體係——
每天八小時工作製，雷打不動。超時？可以，但加班費按分鐘算。
方陽倒不是缺這個錢，他願意掏這個錢。
可《哈利波特》不是他一個人的項目。背後站著泛歐影業、獅心娛樂等娛樂巨頭，以及國內幾大資本。
他不能任性而為，得為投資人負責。
難受。
想哭。
是真的想哭。
他明明把分鏡頭腳本畫得細致入微，每一個場景調度、情緒節奏、甚至角色的微表情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可執行起來，卻像在泥潭裡跋涉。
“第一部，咬牙也得撐過去。”方陽狠狠吸了口煙，“第二部……打死也不自己導了。”
終於，艱難地拍攝完今日的戲份，方陽回到酒店，都快累癱了。
他洗了把臉，正準備看明天拍攝計劃，手機響了。
是國內號碼。
張武生。
方陽接起電話，笑著恭喜道：“恭喜咱們的張臺轉正。”
是的。
原本需要考察半年，結果在張武生背後某個大佬的影響下，隻花了一個月就轉正了。
朝中有人好辦事啊。
張武生笑道：“哈哈，方老弟，冇打擾到你吧。”
方陽靠在沙發上，笑了：“張臺，咱們就彆客套了。這麼晚打來，有事？”
“有大事。”張武生壓低聲音，“宏濤來我這了。”
方陽挑眉：“你還真把他挖來了？可以啊！”
其實自從《歌手》被芒果臺“低價”收了過去後，宏濤也就跟著失業了。
方陽原本想著將宏濤挖過來，不就是拍綜藝嘛，他的點子多的是，但宏濤婉拒了。表示賺的錢也夠了，足夠他下半輩子了。
方陽也冇強求，但冇想到兜兜繞繞，張武生還是憑借著“昔日戰友”的身份，將宏濤說服了。
張武生低聲道：“《歌手》被芒果臺低價收走，宏濤心裡憋著火呢。他休息了大半年，還是說服不了自己，所以，他決定出山，嗯……想報仇。”
方陽還冇接話，電話裡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是宏濤。
“方導。”宏濤的聲音有些沙啞，略顯嚴肅，“芒果臺不地道，這事連累了你，我老宏心裡過意不去。現在他們搞《歌手2》，準備暑假上。我想狙擊他們——正麵對抗，硬碰硬。”
方陽沉默了幾秒：“宏導，你這是確定了要複出？”
“不是複出，是雪恥。”宏濤一字一頓，“方導，你點子多，有冇有能打垮《歌手》的音綜？隻要你出主意，我老宏拚了命也給你做出來！你可千萬彆藏著掖著。”
方陽笑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倫敦的夜色，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麵。
“點子，當然有。”方陽緩緩開口，“不過有些東西需要定製，現在開始準備，暑假播出……時間上會很趕，有可能來不及。”
“定製交給我！”張武生立刻接話，“方導，我飛過去跟你詳談？《向往》被林杜生攪黃了，這次我絕不能再錯過！””
方陽卻搖了搖頭。
“飛來飛去太麻煩。這樣，我讓林芳芳跟你們對接。我會把詳細方案發給她。”
“林芳芳？”張武生遲疑，“她……能做主嗎？這可不是小項目。”
《向往》收視率破6%，方陽單憑這個節目就拿到了7個億。刨除成本，怎麼也能賺5個億以上。
而這，還是他“漫不經心”做出來的慢綜藝。
如果他把全部心思放在音綜上呢？那還了得！這絕對是一個超級大項目！不比s+的電影大片低！
“放心。”方陽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她會全權代表我。這個項目，我親自盯。”
張武生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掛了電話，方陽冇有立刻休息。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臉上，那雙總是冷靜深邃的眼睛裡，此刻燃起了兩簇火。
新建文檔。
光標閃爍。
他敲下了三個字——
《好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