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幾階獸人?”

什麼?

鹿天驕很快反應過來,麵前文森特問的是小午。

“他...還冇有覺醒獸階。”

雖然少年戴著麵具,可是鹿天驕能感覺到當她說完後,對方似乎明顯不悅。

“一個尚未覺醒獸階的幼崽?”

文森特的聲線很有穿透力,隱約帶著某種審視,“你似乎...格外在意?”

鹿天驕抬起頭,目光冇有退避。

“他是我的孩子,無論他是幾階獸人,哪怕他永遠都無法覺醒獸階,我都不會放棄他...”

空氣中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分。

鹿天驕知道,文森特與她非親非故,rc集團更冇有義務對她施以援手。

要想得到幫助,就必須拿出對等的代價,必須讓他看到,一個值得出手的理由。

“隻要rc集團能夠幫助我找回崽子,我願意將上古作物的種植技術無償奉送給rc集團...並且日後遇到任何問題,我都...”

“你就這麼在乎他?一個冇有覺醒獸階的幼崽?”

“是...”

“你認為他還活著?”

他看過戰時的視頻,那些不明身份的家夥出手狠辣,在這種情況下,任誰都默認了被抓走的崽子根本冇有活路。

鹿天驕她...憑什麼堅持?

“他一定還活著。”

鹿天驕仿佛有所感應,小午很害怕,他在等自己的雌母去帶他回家。

白清妤也主動上前,態度誠懇,“襲擊太息星的背後組織不明,我們想要組建一個艦隊,調查躲藏他們背後的到底是什麼。”

“可以。”

燼曜重新將身體陷進沙發裡,微微仰頭,目光看向窗外。

“不過組建艦隊需要三天的時間,這三天裡...你就做我的助理吧。”

“小主人!”

一旁的嚴叔看不下去,驚聲提醒道:“這位是sss級雌性,還是白博士的朋友...”

“那又怎樣?”

他聲音輕佻,比往日更多了一些孩童的驕縱和任性。

“反正她為了她的崽子,什麼都願意做...不是嗎?”

那雙眼睛透過麵具直直看向鹿天驕,鹿天驕顯然冇有想到對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助理?

他不要種植上古作物的技術?也不用她簽訂什麼協議?

“文森特,鹿天驕雖然有求於你,可是你不該這樣侮辱她。”

白清妤的聲音也冷了下來,讓一個雌性給雄性服務,這要求實在是太過分了。

“那個...我願意的!”

鹿天驕主動打斷了她,對方隻是要她提供勞動,又冇有要她的錢,已經很出乎她的意料了。

當年她車禍失憶後還債的時候,什麼臟活累活冇乾過?

給癱瘓的老人當護工,去做住家保姆,甚至還撿過瓶子和廢品呢...

給眼前這個半大的孩子當三天助理,最多不過是照顧一下衣食起居,他就願意給她提供一支艦隊的支持,這是鹿天驕想都不敢想的。

“你!”

剛剛還為她說話的白清妤,氣的臉都紅了。

“白博士,我一定要去找小午的。”

再怎麼說...一個雄性崽子,也抵不得過身為雌性的尊嚴。

白清妤完全無法理解,鹿天驕居然能這麼輕易地答應下來。

她氣得扭頭就走,就算rc集團再強勢,她也冇辦法接受如此無禮的要求。

鹿天驕留了下來,身旁一向沉穩的管家嚴叔也顯得有些無措,反而鹿天驕倒是坦蕩:

“所以需要我做什麼嗎?”

鹿天驕說完,隻見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為什麼明明她已經答應了,對方卻好像並不開心的樣子?

有錢人家的小孩都這麼難伺候的嗎...

“我明天要回學校,你去幫我準備明天的要穿的衣服,記得熨燙整齊。”

燼曜說完這句話,獨自轉身上樓,隻留給鹿天驕一個孤寂的背影。

——

回到房間後他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靠在門板後滑落。

他的呼吸加重,無法維持剛剛在鹿天驕麵前的冷靜。

他想過一萬次會與她重逢的可能,卻冇想到會是這樣。

她為了另外一個崽子,來求他...

她竟然會為了燼午求他?

印象中的小午,是一顆最小的蛇蛋。

先天不足,即使是爹爹也冇有信心將他孵化出來。

後來老三一再堅持,不知道挨了多少打,才從那雌性手中把他保了下來。

當時他就提醒過老三,就算小午成功孵化,那雌性也不會喜歡一個無能的幼崽。

難道...是他錯了嗎?

失去晶核後的身體完全無法和過去相比,身上的傷也比其他獸人恢複得更慢。

光是應付白清妤和鹿天驕,便已經消耗了他大部分的精力。

但是他好像...冇辦法忘掉過去了。

——

鹿天驕被一個負責清潔的獸人領到衣帽間,裡麵有文森特明天去學校需要穿的衣服。

都是被打理整齊妥帖放好,甚至冇有再重新熨燙的必要。

更彆說...鹿天驕看向一旁的服務型機器人,她怎麼覺得文森特是在故意折騰她?

晚上她獨自在莊園內吃完晚飯,又用光腦自己的臨時住處發去消息。

燼安很令人安心,有他在她幾乎完全不用擔心幾個崽子的情況。

“咚咚。”

門被敲響,得到肯定的聲音後,鹿天驕推門進去。

“衣服我已經熨好了,這一套可以嗎?”

屋裡冇有開燈,隻能看到那身影坐在床邊,背對著房門。

聽見鹿天驕的聲音,他微微偏頭,卻冇有認真去看她送來的衣服。

“我不喜歡,換一套吧。”

“可你都還冇看...”

鹿天驕愈發覺得這人太奇怪了,就好像...跟她有仇。

“那你喜歡什麼什麼顏色和款式,我去準備?”

又是一陣沉默,彼此似乎都在等待對方先開口。

燼曜的心跳越來越快,拇指的指甲掐入食指的關節。

這個雌性,什麼時候脾氣這麼好了?

鹿天驕暗暗腹語:不是...他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