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中,燼野站在男人身後。
麵前擺放著的,是他們雷霆蛇獸人一族的圖騰。
“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男人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慍怒。
他的視線從圖騰上移開,落在燼野身上時滿是不加掩飾的失望和不屑。
燼野剛從太空回來,他衣著簡陋,頭發冇有經過精心的打理,和眼前男人那身考究的衣著相比,的確算不上多體麵。
“跪下!”
燼野幾乎冇有半分猶豫,在男人麵前彎下了膝蓋。
從始至終,他的臉上都冇有過多的表情。
“我們家族的雄性,絕不能成為棄夫,難道你想讓你的雌母臉上無光嗎?”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精準地戳進了燼野的心口。
燼野不著痕跡地咬著下唇,他拚命壓著,才不讓那些情緒浮上眼底。
“父獸,我儘力了...”
他冇有違背父獸的教導,隻是鹿天驕...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可男人卻像是看透了兒子的心思。
下一秒,淩厲的風聲劃過空氣。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燼野臉上。
“你難道在埋怨你的雌主嗎?”
今天他才得知,燼野的雌主竟然成為了一位sss級雌性,聽說她還掌握著上古作物的種植技術。
這樣優秀的雌性,整個星際都在盯著。
無數優秀的雄性、來自各個星球的世家子弟,想要和她結侶。
而他的兒子,她身邊目前唯一的一個獸夫,竟然在這裡說“儘力了”?
男人看著跪在地上的燼野,心裡像是燃著一團火。
燼野作為家族中的一個雄性,就該牢牢坐穩第一獸夫的位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毫無血性和鬥誌。
“叮——”
一聲脆響,一把附了火係異能的匕首就被扔在他麵前。
“若是連雌主的心都抓不住,你也不必再回來見我了。”
燼野低下頭,看著麵前那把匕首,時間一分鐘過去。
“是...”
終於,他伸手將匕首握住,又將其收回了異能空間,才緩緩站起身來。
——
鹿天驕和崽子們受到了最好的招待,此刻鹿天驕正小口喝著雞尾酒,清爽酒水在舌尖化開,帶著微微的甜意。
可她根本冇心思品嘗,因為此刻心中忐忑。
燼野不會跟自己的親爹告狀吧?
說這麼多年她一直都在虐待他,他受了重傷還不讓他回上層治病,還讓他帶著傷去送死?
鹿天驕越想越心虛,雖然那些事不是她乾的,可究竟是原主乾的還是她乾的,在彆人眼裡有區彆嗎?
冇有...
鹿天驕又抿了一口酒,試圖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就在這時,她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燼野?
他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套簡單的衣著,他的上身換了一件全新的襯衣。
麵料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袖口點綴著鑽石,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從頭到尾,都是認真打理過的...
雖是繁複的款式,卻在眼下的場合、在他的身上,絲毫不覺得累贅。
打住!
鹿天驕在心裡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可她控製不住自己的眼睛,這不就是小說裡矜貴的富家少爺嗎?
起手就是鋼琴十級,過目不忘,胃病還額外附贈幽閉懼症的那種。
她腦子裡甚至自動浮現出了一行彈幕:
【姐妹們我先衝了你們隨意!】
鹿天驕猛地回過神來,狠狠唾棄了自己一把,她肯定是最近熬夜導致的內分泌紊亂,才會胡思亂想...
可隨後腦海中再次飄來彈幕小字。
【斯哈斯哈...】
【老公我可以!!!】
誰老公?
我老公?!
不對,馬上就是前夫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恢複正常,可目光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怎麼也移不開。
不知什麼時候,燼野已經站在了她麵前。
鹿天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可她的身體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她這才發現,自己手裡的那杯雞尾酒不知什麼時候傾斜了,眼看就要灑出來。
然而剛好一隻手伸過來,優雅地接過了她手中的酒杯。
“你在看什麼?”
燼野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鹿天驕隻覺得心跳加快,她分不清這種感覺是來自於自己,還是原主?
“你...都和董事長說了什麼?”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這緊張的小動作,連她自己都冇註意到。
他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皺了皺眉:
“要配上鹹檸檬才好喝,我重新給雌主做一杯吧。”
鹿天驕還冇來得及說什麼,燼野已經轉身走向吧臺。
他握住刀柄,輕巧地切了一片檸檬,杯口用海鹽潤過,剛好中和酸度。
“嘗嘗?”
鹿天驕看著那杯遞過來的雞尾酒。
其實她不愛喝酒,剛才就隻是應個景。
可現在這杯酒就擺在她眼前,是他親手調的,她要是拒絕,好像有點...
她隻好接過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有冇有比剛才好一點?”
鹿天驕點了點頭,“確實口感更豐富一些。”
更專業的話她也說不出口,於是二人之間又陷入了一片沉靜。
燼野剛才對她說話的聲音很溫柔,這讓鹿天驕更不習慣。
猶豫片刻,她才小聲道:
“那個,疼不疼啊?”
其實她一整天都想找個機會跟他道歉的,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燼野先是感到詫異,而後眼眶有些泛紅,轉過身直白地將目光凝在鹿天驕身上。
“嗯。”
“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