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平淡的“第一筆”,如同一道創世的驚雷,在這片由“秩序”與“死亡”兩種極致力量構築的毀滅風暴中,轟然引爆!
那兩隻遮天蔽日的巨手,猛地一顫!
那來自九天之上的“典獄長”意誌,與那來自黑暗之海的“墳場之主”意誌,第一次,同時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驚駭!
他們都冇想到,這個在他們眼中本應是螻蟻般的存在,這個在他們兩位至高存在的交鋒之中,僥幸竊取了一絲力量的“竊賊”,竟敢在這一瞬間,將他那剛剛磨礪出的獠牙,對準了那片更加遙遠、更加不可名狀的……未知!
他,竟想將他們兩位,當做他手中之劍的“顏料”,去畫一幅……斬向那真正“畫家”的丹青?
這是何等的狂妄!
這是何等的……瀆神!
“找死!”
“愚蠢!”
兩道充滿了無儘暴怒的意誌,同時響徹天地!
他們再也無法保持那高高在上的姿態,竟不約而同地,放棄了彼此之間的對峙,將那足以毀滅一切的本源之力,儘數傾瀉向了那個膽敢同時挑釁他們威嚴的……罪人!
那隻由純粹“秩序”構築的青銅色巨手,五指張開,竟化作了一張由億萬道律法符文編織而成的天羅地網,帶著鎮壓一切“逆反”的絕對意誌,當頭罩下!
而那隻由純粹“死亡”凝聚的漆黑巨手,則猛然一握,竟將那整片沸騰的黑暗之海,都壓縮成了一柄通體漆黑、其上卻又纏繞著無數道哀嚎怨魂的……死亡鐮刀,帶著終結一切“生機”的恐怖鋒芒,攔腰斬來!
天羅地網,死亡鐮刀!
兩種同樣古老、同樣霸道的極致力量,在這一刻,形成了一道完美的、不留絲毫死角的絕殺之局,要將林寒這個唯一的“變數”,徹底從這片天地間,抹去!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萬界都為之絕望的景象,林寒的臉上,卻冇有半分波瀾。
他隻是靜靜地,立於那片風暴的中心。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那柄,已經徹底蛻變的“不屈”之劍。
他看著那張正在當頭罩下的秩序之網,又看了看那柄正在攔腰斬來的死亡鐮一刀。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無儘嘲弄的笑容。
“來得好。”
他輕聲低語,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正好,讓我看看,我這支新畫筆……”
他頓了頓,那雙左眼漆黑如淵、右眼璀璨如陽的眼眸之中,爆發出足以將天地都為之洞穿的璀璨神光!
“……究竟,夠不夠鋒利!”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
冇有毀天滅地的法則對衝。
他隻是簡單地,將手中的“不屈”之劍,向前,一劍揮出!
這一劍,很慢,很輕。
慢得仿佛連時間都為之凝固,輕得仿佛隻是畫師在落筆前,最隨意的一道起手式。
但,就是這輕描淡寫的一劍,卻又仿佛蘊含了整個宇宙,從誕生到毀滅的所有奧秘!
劍身之上,那道代表著絕對“秩序”的青銅色劍脊,與那道代表著絕對“死亡”的漆黑血槽,在這一刻,轟然亮起!
而那七顆代表著“失敗者”意誌的古老星辰,也同時爆發出璀璨的神光!
最終,所有的一切,都儘數彙聚於那柄劍的劍身之上,那片深邃的、仿佛蘊含著無儘可能的……混沌灰色之中!
“破道第九式――”
林寒的聲音,冰冷而宏大,仿佛在宣告一個全新紀元的誕生。
“——斬畫!”
“嗤啦!”
一聲輕響。
那並非是刀劍入肉的聲音,亦非是法則崩碎的悲鳴。
那聲音,更像是……一張被畫了無數紀元的、早已陳舊不堪的畫紙,被一柄鋒利到極致的裁紙刀,從中間,輕描淡寫地,一分為二。
那張由億萬道律法符文編織而成的、號稱能鎮壓一切“逆反”的天羅地網,在接觸到那道灰色劍光的刹那,其上那堅不可摧的“秩序”,竟如同一張脆弱的漁網,被從中,輕易地,撕裂了。
而那柄由整片黑暗之海壓縮而成、號稱能終結一切“生機”的死亡鐮刀,也在那道灰色劍光的麵前,其上那足以讓宇宙凋零的“死亡”概念,竟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充滿了“不屈”與“新生”的混沌之力,強行……斬斷了!
僅僅一劍。
天羅地網,破。
死亡鐮刀,斷。
“不……這不可能!”
兩道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欲絕的意誌,同時響徹天地!
他們無法相信,自己那足以稱霸一方的至高本源之力,竟會被一個“螻蟻”,用如此輕描淡寫的方式,一劍……儘破!
然而,林寒的攻擊,卻並未就此停歇。
他那一道斬斷了天羅地網與死亡鐮刀的灰色劍光,餘勢不減,竟以一種完全不講任何道理的姿態,狠狠地,斬向了那片本應是絕對黑暗的……虛空!
更準確地說,是斬向了那片破碎的畫布之後,那片更加深邃、更加未知的……黑暗源頭!
他,竟真的,要將這一劍,當做斬向那真正的“畫家”的……第一筆!
“你敢!”
那兩道至高存在的意誌,第一次,同時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若是讓這一劍斬實了,其後果,將是他們,乃至這片天地,都無法承受的!
然而,已經遲了。
那道灰色的劍光,無視了所有的空間與距離,無視了所有的法則與阻礙,最終,結結實實地,斬在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上。
冇有爆炸。
冇有巨響。
隻有一片純粹的、仿佛連“存在”本身都為之戰栗的……絕對死寂。
緊接著,令那兩位至高存在都為之魂飛魄散的一幕,發生了。
那片本應是永恒不變的、承載了所有“畫室”的未知黑暗,竟被那一道灰色的劍光,硬生生地,斬出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白色裂痕。
那裂痕,很小,很細。
卻又仿佛是這片永恒黑暗的畫布之上,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不該存在的光。
而就在那道白色裂痕出現的瞬間,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充滿了無儘“憤怒”與被冒犯了至高威嚴的恐怖意誌,自那裂痕的背後,轟然降臨!
那並非是“畫家”的意誌。
而是一種比“畫家”,比“典獄長”,比“墳場之主”,都要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狀的……終極存在!
它的意誌,在降臨的瞬間,便化作了一隻無形的、卻又無處不在的巨手,狠狠地,朝著那兩個竟敢讓它的“畫紙”出現瑕疵的“看門狗”,扇了過去!
“不!”
兩道充滿了無儘恐懼與不甘的淒厲悲鳴,響徹天地。
那隻由“秩序”構築的青銅色巨手,與那隻由“死亡”凝聚的漆黑巨手,在那隻無形的巴掌麵前,竟如兩隻脆弱的瓷器,轟然破碎!
最終,徹底歸於虛無。
而林寒,這個一手導演了這場大戲的“始作俑者”,卻早已在那道白色裂痕出現的瞬間,便駕馭著那柄名為“不屈”的劍,化作一道流光,義無反顧地,衝入了那片破碎的、不知通往何方的黑暗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