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林寒躺在那座已經空空蕩蕩的金色籠子裡，打了個驚天動地的飽嗝。
一道乳白色的氣柱從他口中噴出，撞在籠子的欄杆上，竟然直接將那堅不可摧的法則神金腐蝕出了一個大洞。
他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臉上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酡紅。
那是能量過載的醉意。
“頂。”
“真頂。”
林寒咂吧了一下嘴，有些艱難地翻了個身。
那個所謂的“終極獵物”，已經被他吃得連渣都不剩了。
那種高純度的太初元氣，在他體內瘋狂激蕩，歸墟魔嬰此刻已經不再是嬰兒的模樣，而是化作了一尊與他等高的暗金魔神，盤坐在丹田之中，渾身散發著一種……超脫了一切維度的氣息。
“這頓午餐肉……”
林寒剔了剔牙，隨手彈飛一根白玉人的軟骨。
“雖然有點膩，但確實把底子給夯實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渾身骨骼爆響，震得整個金色籠子轟然崩塌，化作漫天金粉。
林寒赤著腳，踩在虛空之中。
他環顧四周。
狩獵場已經廢了。
黑山塌了，骨城碎了，連那個籠子都成了灰。
“冇得吃了啊……”
林寒撓了撓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
從下界一路吃到這裡，他感覺自己像是吃通關了一個巨大的遊戲。
現在，遊戲結束了？
“不對。”
林寒猛地抬起頭。
那雙已經完全變成純粹暗金色的眸子，穿透了狩獵場的天空，穿透了彼岸真界的廢墟，甚至穿透了那片無儘的混沌。
他看向了……更“上麵”。
那裡，有一層膜。
一層極其厚重、極其堅韌、上麵流淌著無數個宇宙生滅畫麵的……“膜”。
它包裹著整個諸天萬界，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雞蛋殼，將所有的一切都封鎖在內部。
而在那層膜的外麵。
林寒聞到了一股味道。
那不是靈氣，不是仙氣，也不是本源氣。
那是一種……
“煙火氣？”
林寒的鼻子動了動，眉頭微微皺起。
那股味道很雜。
有燒烤的焦香，有烈酒的辛辣，有金屬的冷冽，還有一種……讓他感到極其陌生、卻又極其興奮的……“文明”的味道。
“原來……”
林寒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他指了指頭頂那層看似遙不可及的“膜”。
“我們一直都是在……”
“一個盤子裡打轉？”
“真正的食客……”
“都在盤子外麵？”
林寒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貪婪之火，在這一刻燃燒到了極致。
既然盤子裡的東西吃完了。
那就……
跳出盤子，去吃那些“食客”！
“轟！！”
林寒腳下一蹬。
整個狩獵場的大地，在這一刻徹底粉碎，化作了宇宙中的塵埃。
借著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林寒整個人化作一道超越了光、超越了時間、超越了因果的暗金流光。
筆直地衝向了那層包裹著諸天萬界的“膜”。
“什麼位麵壁壘……”
“什麼世界儘頭……”
林寒的聲音，在整個正在崩塌的宇宙中回蕩。
帶著一股要把天都捅個窟窿的狂妄。
“在我眼裡……”
“這不就是一層……”
“有點厚、有點韌、還冇烤熟的……”
“披薩餅底嗎？”
“給我……咬穿它！！”
“哢嚓！！”
林寒張開大嘴，對著那層象征著“絕對界限”的壁壘，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崩！
火星四濺。
那層壁壘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堅不可摧。
在林寒那口連大道都能嚼碎的好牙麵前，它就像是一塊放久了的麵餅。
“唔！有點硬！”
“還帶著股麵粉味兒！”
林寒一邊嚼，一邊雙手用力撕扯。
“嘶啦！！”
一道巨大的裂縫，出現在了壁壘之上。
刺目的光芒，順著裂縫照射進來。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讓林寒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一頭鑽了出去。
“呼……”
穿過壁壘的瞬間。
所有的束縛、所有的壓製、所有的法則，全部消失了。
林寒感覺自己像是從深海遊到了水麵。
他睜開眼。
入目之處，不再是虛空，也不再是混沌。
而是一片……
浩瀚無垠的、漂浮著無數座巨大島嶼的……星海。
而在那些島嶼之間。
一艘艘龐大到無法形容的、通體流轉著玄奧符文的……“船”。
正在穿梭。
其中一艘船，正巧停在林寒的麵前。
船頭上，站著幾個身穿奇異服飾、氣息深不可測的生靈。
他們正用一種看“稀有動物”的眼神，看著剛剛從“餅底”裡鑽出來的林寒。
“喲？”
林寒吐出嘴裡的壁壘碎片，擦了擦臉上的灰。
他看著那艘船，又看了看船上那幾個看起來肉質鮮美的生靈。
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各位……”
“飯點到了嗎？”
“加雙筷子……”
“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