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
林寒站在熔岩巨人的廢墟之上，手裡抓著最後一塊還冇吃完的黑曜石心臟，像是在啃一顆有些發硬的黑李子。
他赤裸的上身布滿了暗金色的神紋，每一次呼吸，鼻孔中都會噴出兩道灼熱的硫磺火氣。
那雙一黑一金的異瞳，在昏暗的鴻蒙集市中，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平日裡在諸天萬界作威作福的太古巨凶、禁區之主，此刻全都縮在自己的攤位後麵，連大氣都不敢喘。
太凶殘了。
這哪裡是飛升者？
這簡直就是把“暴食”法則具象化後的終極魔神！
“都不說話？”
林寒咽下嘴裡的石頭渣子，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
“既然都不說話……”
他把目光投向了集市的西區。
那裡，有一座由億萬把殘劍堆砌而成的劍塚。
無儘的劍氣在塚上縱橫交錯，切割著虛空，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嗤嗤聲。
劍塚之巔，盤坐著一個渾身纏滿繃帶、隻露出一雙死灰色眼睛的枯瘦劍客。
他是“劍魔”。
這鴻蒙集市中賣“殺伐之氣”的攤主。
他身下的每一把劍，都是曾經斬殺過一界之主的凶兵。
“那就隻能我自己挑了。”
林寒指了指那座劍塚，喉結再次劇烈滾動了一下。
“剛才的石頭（熔岩巨人）太硬，吃得有點費牙。”
“那邊那堆鐵簽子……”
林寒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看著炸得金黃酥脆，應該挺適合磨牙的！”
“轟！！”
林寒腳下一蹬。
原本就支離破碎的地麵徹底塌陷。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狂雷，瞬間跨越了半個集市，直接落在了劍塚的邊緣。
“老板！”
林寒伸手拔出一把插在地上、散發著滔天魔氣的斷劍。
他把劍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嗯……好濃的鐵鏽味，還帶著一股子陳年的血腥氣。”
“這不就是……”
林寒張開大嘴，對著那把足以斬斷因果的魔劍，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剛出鍋的老油條嗎？”
“哢嚓！！”
堅硬的神鐵魔劍，在歸墟之牙麵前，脆得像是一根炸透了的麵棍。
“嘎嘣、嘎嘣。”
林寒嚼得滿嘴火星，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雖然有點油，但這就著剛才的石頭吃，正好！”
劍塚之上。
一直像死人一樣盤坐的劍魔，終於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冇有任何情感的眼睛，隻有無儘的毀滅劍意在其中生滅。
“動我的劍？”
劍魔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把生鏽的鋸子在對拉。
“你可知，這些劍裡，封印著多少亡魂？”
“萬劍歸宗·殺！”
劍魔乾枯的手指猛地一指。
“嗡！！”
整座劍塚瞬間暴動。
億萬把殘劍拔地而起，化作一條浩浩蕩蕩的鋼鐵劍河，遮蔽了蒼穹，對著林寒絞殺而來。
這不是普通的禦劍術。
這是“劍道長河”。
每一把劍，都代表著一種極致的殺戮法則。
就算是之前那個赤甲王掉進這條河裡，也會在瞬間被剔成一副骨架。
然而。
麵對這鋪天蓋地、足以把世界切成臊子的劍河。
林寒不僅冇躲，反而興奮地搓了搓手。
他張開雙臂，那個姿勢，就像是一個準備擁抱整個糧倉的餓漢。
“這麼多油條？”
林寒大笑，聲音震得周圍的虛空都在顫抖。
“太客氣了！”
“既然老板這麼大方……”
“那我就不客氣地打包了！”
“吞天·油條大胃王·一口悶！”
“轟！！”
林寒的胸膛猛地鼓起。
體內的歸墟魔嬰在這一刻與他完全重疊，化作一張足以吞噬星係的深淵巨口。
那條氣勢洶洶的劍道長河，在靠近林寒嘴邊的時候，突然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原本鋒利無匹的劍氣，瞬間軟化、扭曲。
“滋溜……”
第一把劍被吸了進去。
“嘎嘣！”
第二把劍被咬碎。
“吸溜吸溜！！”
林寒就像是一臺全功率運轉的粉碎機，對著那條劍河大口吞噬。
不管是什麼神劍、魔劍、仙劍。
到了他嘴裡，統統都是脆得掉渣的麵粉條子。
“唔！這個辣！是辣椒麵的！”
“這個酸！是陳醋味的！”
“這個怎麼是苦的？肯定是炸糊了！”
林寒一邊吃，一邊還不忘點評。
劍魔那張纏滿繃帶的臉上，雖然看不出表情，但他那雙死灰色的眼睛裡，此刻已經充滿了震驚與呆滯。
他的劍道……
他修煉了無數個紀元的殺伐大道……
就被這個瘋子當成早點給吃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劍魔喃喃自語，道心在這一刻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冇什麼不可能的。”
林寒咽下最後一把飛劍，擦了擦嘴角的鐵屑。
他一步跨出，直接踩著虛空，走到了劍塚之巔。
站在了劍魔的麵前。
“油條吃完了。”
林寒伸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劍魔那纏滿繃帶的肩膀。
“現在……”
“該喝豆漿了。”
林寒指了指劍魔那乾枯的身體，以及體內那股雖然微弱、但卻極其精純的本源劍意。
“你這身板……”
“雖然乾了點，但榨一榨……”
“應該還能出點汁兒吧？”
“你……”
劍魔剛想反抗，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一股恐怖的食欲徹底鎖定。
“給我……進鍋！”
“噗嗤！！”
林寒的雙手瞬間插入了劍魔的胸膛。
冇有鮮血。
隻有一股股灰色的劍氣本源，順著林寒的手臂，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吸溜……”
短短三息。
這尊在鴻蒙集市中凶名赫赫的劍魔，就變成了一堆散落在地的破布條。
“嗝……”
林寒打了個飽嗝，噴出一道淩厲的劍氣，直接將遠處的一座攤位削平了一半。
“五分飽。”
他拍了拍肚子，有些不滿地搖了搖頭。
“這地方的菜，分量還是太少了。”
林寒轉過身。
那雙暗金色的眸子，掃過整個鴻蒙集市。
原本熱鬨的集市，此刻已經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攤主，一個個縮在角落裡，看著林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天敵。
“怎麼？”
林寒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口還沾著鐵鏽的牙齒。
“這就怕了？”
“我還冇吃飽呢。”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沉重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突然從集市的最深處傳來。
每一步落下，整個鴻蒙集市的空間都會隨著震顫一次。
一股極其古老、極其尊貴、且帶著一股子……“銅臭味”的氣息，席卷全場。
緊接著。
一道金色的光柱衝天而起。
光柱之中，走出了一個身穿金錢落地袍、手持一把巨大金算盤的胖子。
他滿臉堆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但那縫隙中透出的光芒，卻比之前所有的神王都要危險。
“這位客官。”
胖子一邊撥弄著手中的算盤，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一邊笑眯眯地看著林寒。
“這鴻蒙集市，可是小本生意。”
“您這一路吃過來，又是砸攤子，又是吃攤主……”
胖子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那雙眯縫眼猛地睜開，露出了裡麵金色的豎瞳。
“這賬，咱們是不是該算算了？”
林寒看著那個胖子。
鼻子猛地動了動。
“嗅……”
一股濃鬱到極致的、純粹由“財富”與“氣運”凝聚而成的香氣，直衝腦門。
林寒的眼睛瞬間亮了。
亮得像是兩顆即將爆炸的超新星。
“算賬？”
林寒舔了舔嘴唇，指著胖子手裡那個金光閃閃的大算盤，又指了指胖子那圓滾滾的肚子。
“正好。”
“我剛才吃得有點鹹，正缺個甜點。”
“我看你這算盤珠子……”
林寒喉結滾動，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吞咽聲。
“一個個圓潤飽滿，金黃透亮……”
“這分明就是一盤……”
“剛出爐的……”
“拔絲金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