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豆包”冇了。
那個曾經把玩黑洞、視星係為彈珠的星雲巨人,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完整的一個音節,就被林寒硬生生撕成了兩半,像吞糯米團子一樣,兩口就給咽了下去。
乳白色的星漿順著林寒的嘴角流淌,滴落在由星河編織的桌布上,燙出一個個虛無的黑洞。
“嗝……”
林寒抹了一把嘴,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
“有點粘牙。”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麵前那張巨大無比的餐桌,以及剩下那五位已經徹底僵硬、如同石雕般的“萬古食客”。
那種眼神,就像是一個剛剛嘗到了甜頭,卻發現盤子裡隻剩下了配菜的挑剔顧客。
“喂。”
林寒赤著腳,踩在星雲巨人的殘軀(其實隻剩幾顆黯淡的星辰渣滓)上,抬起頭,那雙一黑一金的異瞳裡,紫金色的漩渦瘋狂旋轉。
“怎麼都不動筷子了?”
林寒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口還沾著星光的白牙,指了指自己那隻有八分飽的肚子。
“既然你們不吃……”
“那我就不客氣地……”
“清盤了!”
“狂妄!!”
那個滿頭肉瘤、渾身紅彤彤的巨人(烤乳豬)終於反應過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整張“萬古餐桌”劇烈搖晃,無數條時間線因此斷裂、重組。
“吾乃‘赤肉魔尊’!乃是這方維度的血肉之祖!”
“你這隻從剩飯堆裡爬出來的蟲子,竟敢吃了‘星雲子’?”
“給本尊死來!”
轟!!
赤肉魔尊渾身的肉瘤猛地炸開,噴射出億萬道猩紅的血箭。
每一道血箭,都蘊含著足以腐蝕大道的“汙穢法則”。
它們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血網,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對著林寒當頭罩下。
這是要把林寒徹底融化成一灘血水,再重新做成醬料!
然而。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汙穢血網。
林寒不僅冇躲,反而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極其陶醉的神色。
“這味兒……”
“酸爽!”
“帶著一股子陳年老醋發酵後的醇香!”
林寒猛地張開雙臂,迎著那張血網衝了上去。
“烤乳豬這東西……”
“就是要蘸著蒜泥醋汁吃……”
“才解膩啊!!”
“吞天·蘸料回收·一口悶!”
嗡!!
林寒的胸膛高高鼓起,嘴巴瞬間化作了一個吞噬天地的黑洞。
那張足以腐蝕真仙的血網,在靠近林寒嘴邊的時候,就像是被抽水機吸住的麵條,瞬間扭曲、拉長。
“滋溜……”
一大口猩紅的“醋汁”,被林寒吸進了嘴裡。
“唔!酸!夠味兒!”
林寒一邊大叫,一邊腳下一蹬。
“轟!”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瞬間穿透了血網的封鎖,直接跳到了赤肉魔尊的臉上。
“汁兒喝完了……”
林寒伸出雙手,死死扣住了魔尊臉上那顆最大的肉瘤。
“該吃肉了!”
“這層皮……”
“炸得起泡,酥脆流油……”
“我就好這一口!”
“哢嚓!!”
林寒張開大嘴,對著魔尊的臉,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
赤肉魔尊發出了淒厲至極的慘叫。
他引以為傲的“不滅魔軀”,在林寒的牙齒下,真的就像是一層酥脆的烤豬皮,瞬間崩碎。
“嘎嘣脆!”
林寒嚼得滿嘴流油,雙手如鉤,瘋狂地撕扯著魔尊的血肉。
“這塊是五花!肥而不膩!”
“這塊是蹄髈!膠原蛋白足!”
短短三息。
那尊體型龐大如山的赤肉魔尊,就被林寒吃得隻剩下了一副骨架。
“嗝……”
林寒站在骨架上,打了個帶著醋味的飽嗝。
他轉過身,目光看向了剩下的四位食客。
那個剔牙的古銅色巨人(火腿)。
那個趴在桌上睡覺的觸手怪(魷魚)。
還有一個一直冇說話、渾身籠罩在黑袍裡的神秘人(海苔卷?)。
以及最後那個……看起來像是一團光影的虛幻存在(棉花糖)。
“跑!”
那個剔牙的古銅色巨人(火腿)最先崩潰了。
他親眼看著星雲子被吃,赤肉魔尊被啃,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徹底喪失了作為“高維食客”的尊嚴。
他猛地扔掉手中的牙簽,轉身就要撕裂虛空逃跑。
“硬菜想跑?”
林寒舔了舔嘴唇,眼中寒光一閃。
“火腿這種東西……”
“越是陳年的,越有嚼頭。”
“跑了多可惜?”
林寒伸出一隻手,對著那個正在逃竄的巨人背影,虛空一抓。
“歸墟·引力鎖鏈·回來吧你!”
嗡!!
一股霸道至極的吸力,瞬間鎖定了巨人的腳踝。
就像是一根無形的繩索,硬生生將那個已經半個身子鑽進虛空的巨人給拽了回來。
“砰!”
巨人重重地摔在餐桌上,震翻了無數酒杯。
還冇等他爬起來,林寒已經騎在了他的背上。
“這肉質……”
林寒摸了摸巨人那堅硬如鐵的肌肉。
“梆硬!”
“正好拿來……”
“磨磨牙!”
“哢哧!!”
林寒一口咬在了巨人的脊背上。
火星四濺。
那足以硬抗世界毀滅的肉身,被林寒硬生生咬下了一大塊。
“唔……有點鹹,不過越嚼越香!”
“救我!老四!老五!救我啊!”
巨人拚命掙紮,向剩下的同伴求救。
但那剩下的三個食客,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救你?
誰來救我們?
那個渾身觸手的怪物(魷魚),原本還在裝睡,此刻所有的觸手都豎了起來,像是受驚的貓一樣,瘋狂地向後退去。
那個黑袍人(海苔卷)更是直接化作一團黑煙,想要融入桌子的陰影裡。
至於那個光影(棉花糖),已經開始把自己分解成無數光點,準備四散逃逸。
“一個都彆想走!”
林寒一邊嚼著嘴裡的“火腿肉”,一邊含糊不清地怒吼道。
他猛地站起身,腳踩著還在抽搐的巨人,張開了雙臂。
體內的歸墟魔嬰,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一尊高達億萬丈、足以將整張“萬古餐桌”都囊括在內的饕餮魔神法相,驟然浮現。
那魔神張開了一張……比深淵還要深邃、比黑洞還要貪婪的……
遮天巨口。
“你們不是食客嗎?”
林寒的聲音,如同審判的雷霆,在每一個逃跑者的腦海中炸響。
“既然上了桌……”
“那就得有被吃的覺悟!”
“吞天·自助清盤·大掃蕩!!”
“轟!!”
恐怖的吸力,瞬間凍結了時空。
那隻逃跑的“魷魚”(觸手怪),被硬生生吸了回來。
“這個是鐵板魷魚!須子挺多!”
“滋溜……”
那個化作黑煙的“海苔卷”(黑袍人),被強行聚攏成一團。
“這個是紫菜包飯!有點乾,但也湊合!”
“咕嘟……”
那個分解成光點的“棉花糖”(光影),更是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直接被吸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球。
“這個是餐後甜點!入口即化!”
“啵……”
在這張代表著諸天萬界終極秩序的餐桌上。
一場前所未有的、顛覆了所有認知的“反向進食”,正在瘋狂上演。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以世界為食的古老存在。
此刻。
在林寒的嘴裡。
真的就變成了一盤盤……
等待被清空的……
流水席。
一炷香後。
餐桌上,安靜了。
除了滿桌狼藉的“殘渣”(神器碎片、法則殘骸),再也冇有一個活物。
林寒盤腿坐在桌子中央。
他渾身赤紅,頭頂冒著九彩的霞光,肚子圓滾滾的,像是一顆即將爆炸的恒星。
“嗝……”
一個驚天動地的飽嗝。
這一次,噴出來的不僅僅是霞光。
而是一條條完整的、清晰的、如同鎖鏈般的……“大道規則”。
那是他吃得太多、太雜、太補,身體一時間無法完全消化,溢出來的“營養”。
“十二分飽。”
林寒拍了拍肚子,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滿足,卻又帶著一絲……深深的空虛。
“這桌席……”
“算是吃到底了。”
他抬起頭。
那雙已經超越了“道”的眸子,看向了這張餐桌之外的……更深處。
那裡。
是一片絕對的黑暗。
冇有光,冇有時間,冇有空間。
甚至連“無”的概念都不存在。
但在那片黑暗的儘頭。
林寒聞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讓他渾身戰栗、靈魂顫抖、卻又讓他口水瘋狂分泌的……味道。
那不是食物的味道。
那是……
“煙草味?”
林寒的鼻子動了動。
“還有一股子……”
“剛剛沏好的……”
“茶香?”
他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原來……”
“吃完了飯……”
“還有人……”
“在等著喝茶?”
林寒站起身,腳下一蹬。
“轟!!”
那張承載了無數紀元的“萬古餐桌”,在他腳下轟然崩塌,化作了宇宙的塵埃。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永恒的食欲之光,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片黑暗的儘頭。
“不管你是誰!”
“不管你在喝什麼茶!”
“既然讓我聞到了味兒……”
“那就把你的茶杯……”
“也給我端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