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那堵隔絕了“地下美食城”與“隔壁攤位”的法則牆壁,在林寒那隻沾滿了“奶茶漬”(毒水)的赤腳下,炸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廢土。
滾滾熱浪,伴隨著刺眼的金光,瞬間從破洞中噴湧而出。
這裡不再是陰暗潮濕的地下。
而是一片……
廣闊無垠、燃燒著熊熊烈焰的……
“桑拿房”?
不。
這裡是“扶桑神域”。
鴻蒙真界中陽氣最重、溫度最高、也是最接近“太陽本源”的禁地。
一株高達億萬丈、通體由赤金鑄就的“扶桑神樹”,矗立在天地的中央。
神樹的枝乾上,並未生長葉片,而是燃燒著永不熄滅的太陽真火。
而在那樹冠之上。
棲息著十隻……
體型龐大如星辰、渾身覆蓋著燦爛金羽、散發著無儘光熱的……
太古金烏。
它們是“十日”。
是這方天地光明的源頭,也是焚燒萬物的災厄。
此刻。
這十隻金烏正懶洋洋地趴在樹枝上,用尖銳的喙梳理著羽毛。
每一次抖動翅膀,都會灑下漫天的金火,將虛空燒得滋滋作響。
那種味道……
“吸溜……”
林寒站在牆洞口,被那股熱浪衝得頭發根根豎起。
但他不僅冇有感到灼熱。
反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一股子濃鬱的、焦香的、混合了高溫油脂與禽類特有鮮味的香氣,瞬間填滿了他那剛剛消化完“奶茶”的胃。
“這味兒……”
林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棵扶桑樹,以及樹上的十隻金烏。
喉結劇烈滾動。
發出一聲如同悶雷般的吞咽聲。
“油味兒好重!”
“焦香味兒好濃!”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那十隻金燦燦、油汪汪的金烏。
“老板!”
“你這哪裡是什麼太陽……”
林寒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口仿佛能嚼碎恒星的白牙。
“這分明就是……”
“剛剛從油鍋裡撈出來……”
“炸得兩麵金黃、外酥裡嫩的……”
“黃金脆皮炸雞啊!!”
“還是……”
林寒看了一眼那棵巨大的扶桑樹(桶)。
“整整齊齊的……”
“全家桶套餐!!”
“嘎!!”
就在這時。
扶桑樹頂端,體型最大的一隻金烏首領,猛地睜開了那雙燃燒著白色神火的眼睛。
它聽到了。
聽到了那個蟲子對神靈的褻瀆。
“哪裡來的臟東西?”
“竟敢把吾等神族,比作……家禽?”
金烏首領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能夠穿透靈魂的聲波攻擊。
“兄弟們!”
“有人想吃咱們!”
“把他烤熟了!做成‘人肉乾’!”
“轟!!”
隨著首領一聲令下。
十隻金烏同時振翅而起。
刹那間。
天地間出現了十個太陽。
恐怖的高溫瞬間疊加,化作一片足以將大道法則都燒成灰燼的“十日煉天陣”。
漫天金色的太陽真火,如同金色的海嘯,對著林寒當頭澆下。
這是“油炸”。
要把林寒扔進這天地大油鍋裡,炸至金黃酥脆。
然而。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火海。
林寒不僅冇躲。
反而興奮地搓了搓手,主動迎了上去。
“油溫正好!”
“七成熱!”
“下鍋!”
“吞天·高溫油炸·不吐骨頭!”
“嗡!!”
林寒張開大嘴,對著那漫天潑下來的金色真火,猛地一吸。
“滋溜……”
那足以焚滅星河的太陽真火,在靠近林寒嘴邊的時候,竟然真的變成了一股股滾燙的、金黃色的……熱油。
“唔!燙!”
“但是香!”
“這油是動物油!味道醇厚!”
林寒一邊喝著“熱油”,一邊腳下一蹬。
“崩!!”
腳下的虛空瞬間炸裂。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餓狼,瞬間衝進了那十個太陽的包圍圈中。
“炸雞……”
“就要趁熱吃才脆!”
林寒一把抓住了一隻衝在最前麵的金烏翅膀。
“這隻翅膀……”
“裹粉(金羽)裹得挺厚啊!”
“哢嚓!!”
林寒張大嘴巴,對著那隻燃燒著烈焰的翅膀,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崩!
火星四濺。
那層號稱萬劫不磨的金烏神羽,在林寒的牙齒下,發出了一聲清脆至極的斷裂聲。
“嘎嘣、嘎嘣。”
“唔!酥!!”
“這皮炸得……掉渣!”
“裡麵的肉又嫩又滑!一咬就爆汁!”
“唳!!”
那隻被咬斷了翅膀的金烏,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它想要逃。
但林寒已經騎在了它的背上。
“彆跑!”
“全家桶少一個都不行!”
“噗嗤!!”
林寒雙手如鉤,直接撕開了金烏的胸膛。
大口吞咽。
“咕嘟、咕嘟。”
短短兩息。
第一隻金烏,就被林寒吃得隻剩下一副骨架,從空中墜落。
“老十!!”
剩下的九隻金烏目眥欲裂。
它們憤怒,但更多的是恐懼。
那個家夥……
他是真的在吃!
而且吃得一臉享受,仿佛它們真的是剛出鍋的炸雞!
“結陣!快結陣!”
“用‘太陽神針’射死他!”
金烏首領尖叫著,渾身羽毛化作億萬根金色的光針,鋪天蓋地射向林寒。
但林寒根本不在乎。
他吐出一根金烏的腿骨,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漬。
看著那漫天射來的金針。
“牙簽?”
“吃炸雞不用牙簽!”
“我要……”
“手抓!”
“轟!!”
林寒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殘影。
他就像是一隻闖進了雞籠的黃鼠狼。
左手抓一隻,右手抓一隻。
“這隻是雞腿味兒的!”
“哢嚓!”
“這隻是雞胸味兒的!有點柴,但頂飽!”
“撕拉!”
“這隻……”
林寒一把按住了金烏首領的腦袋。
那顆碩大的、燃燒著白色神火的鳥頭,在林寒手裡瑟瑟發抖。
“這隻雞頭……”
“看著挺有嚼勁啊!”
“不!我是神!我是……”
“哢哧!!”
林寒一口咬碎了金烏首領的頭顱。
腦漿(神源)飛濺。
“唔!香辣味兒的!”
“夠勁兒!”
一炷香後。
扶桑神樹上,安靜了。
那十個照耀了鴻蒙真界無數歲月的太陽,全部熄滅了。
隻剩下一地金色的羽毛,和一副副巨大的骨架。
林寒坐在扶桑樹的樹杈上,手裡拿著最後一隻金烏的爪子,正在細細地啃著上麵的肉筋。
“嗝……”
他打了個帶著油炸味兒的飽嗝。
噴出一口金色的火星。
“十九分飽。”
“這頓全家桶,分量確實足。”
他扔掉爪子,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
目光掃過這片已經變得昏暗的神域。
“油炸的吃多了……”
“嗓子眼有點乾。”
林寒皺了皺眉,感覺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得找點……”
“稀溜溜的東西……”
“潤潤喉。”
他站起身。
那雙一黑一金的異瞳,穿透了扶桑神域的邊界。
看向了……更遙遠的東方。
那裡。
有一片……紫氣氤氳、霞光萬道的……“雲海”。
雲海之中。
隱約可見一條條巨大的、紫色的……“長條狀物體”。
正在緩緩遊動。
一股子……
“酸酸甜甜的味道?”
林寒的鼻子動了動。
“還有……”
“果肉的清香?”
他的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縫。
“原來……”
“那邊是……”
“葡萄溝?!”
“轟!!”
林寒一腳踹斷了扶桑神樹。
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直奔那片紫色的雲海而去。
“老板!!”
“給我來一串……”
“最大的紫葡萄!!”
“要去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