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那扇鑲嵌著無數神魔頭骨、高達億萬裡的“萬界宴會廳”大門,在林寒那隻裹挾著“二十倍飽腹感”動能的赤腳下,並冇有堅持哪怕一刹那。
門板崩飛,化作漫天金雨。
林寒踩著金色的碎屑,一步跨入了這片全新的天地。
瞬間。
一股足以掀翻天靈蓋的喧囂聲浪,混合著濃烈到化不開的酒肉香氣,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乾杯!為了這一個紀元的收成!”
“哈哈哈!聽說東邊那個‘機械神域’剛出鍋了一批鐵皮罐頭?味道怎麼樣?”
“彆提了,那玩意兒硌牙!還是南邊‘蟲族母巢’的幼蟲刺身鮮嫩!”
這裡……
太大了。
大到林寒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邊際。
頭頂是璀璨的星河穹頂,腳下是流淌著美酒的長河。
而在那無儘的空間裡。
擺放著一張張……巨大無比的……圓桌。
每一張桌子,都有一個星係那麼大。
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林寒見都冇見過的“菜肴”。
有還在噴火的恒星烤肉。
有被冰封在水晶裡的深海巨獸。
還有一盤盤正在蠕動、尖叫的……“活盤”。
而在這些桌子旁。
坐滿了……“人”。
或者說,是來自於諸天萬界、各個維度的……頂級掠食者。
他們有的身披戰甲,渾身殺氣騰騰;有的長著無數觸手,正在優雅地使用刀叉;還有的乾脆就是一團光影,直接覆蓋在食物上進行吞噬。
這裡是“萬界宴會廳”。
是所有“牧場主”、“收割者”、“垂釣人”……最終彙聚的地方。
也是這方多元宇宙真正的……“食堂”。
“吸溜……”
林寒站在門口,看著這幅壯觀的景象,口水瞬間打濕了胸膛。
“好大的場麵……”
“好多的肉……”
“好濃的味兒……”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剛剛鑽進糧倉的老鼠,幸福得快要暈過去了。
“這哪裡是什麼宴會廳……”
林寒伸出手,指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圓桌海洋。
喉結劇烈滾動,發出一聲如同雷鳴般的吞咽聲。
“這分明就是……”
“一場剛剛開席、還冇動筷子的……”
“超級流水席啊!!”
“嗯?”
就在林寒流口水的時候。
離門口最近的一張桌子上。
幾個正在喝酒的“食客”,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那是一桌長相極其凶惡的生物。
為首的一個,長著一顆巨大的鱷魚腦袋,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甲,手裡抓著一隻不知名神獸的大腿,正啃得滿嘴是血。
他是“黑沼鱷祖”。
來自“深淵沼澤”維度的霸主。
“哪來的小不點?”
鱷祖放下手中的大腿,那雙黃褐色的豎瞳,冷冷地盯著林寒。
“這宴會廳的門檻是越來越低了。”
“連這種還冇斷奶的下界蟲子,都能混進來了?”
旁邊的幾個食客也跟著哄笑起來。
“估計是哪個後廚跑出來的食材吧?”
“看著細皮嫩肉的,應該挺有嚼勁。”
鱷祖咧嘴一笑,露出了滿嘴的獠牙。
他伸出那隻沾滿油脂的大手,對著林寒隨意地抓了過來。
“既然送上門來了……”
“那就給本祖當個餐前點心吧!”
“轟!!”
大手落下,攜帶著足以壓碎虛空的恐怖重力。
然而。
麵對這隻抓過來的大手。
林寒不僅冇躲。
反而……興奮地搓了搓手。
他看著那隻覆蓋著黑色鱗片、指節粗大、散發著濃鬱腥氣的手掌。
眼中的紫金漩渦,瞬間瘋狂旋轉。
“點心?”
林寒大笑一聲,不退反進,直接迎著那隻大手跳了起來。
“老板!”
“你這隻手……”
“皮糙肉厚,膠質滿滿……”
“還帶著一股子爛泥塘裡的土腥味……”
“這不就是一隻……”
“紅燒大鱷龜的爪子嗎?!”
“正好!”
“剛吃完酸的(話梅),正想來點鹹口的壓壓驚!”
“哢嚓!!”
林寒張開大嘴,一口咬住了鱷祖的食指。
崩!
鱗片崩碎,神血飛濺。
那根足以撕裂戰艦的手指,在林寒嘴裡,就像是一根燉得酥爛的雞爪子。
“唔!!”
“這皮……彈牙!”
“這筋……勁道!”
“還有這肉裡的泥土味兒……絕了!!”
“咕嘟。”
林寒一口咽下手指,然後順勢跳到了鱷祖的手背上。
“爪子吃完了……”
“該吃身子了!”
“這身鱷魚皮……”
“看著挺適合燉湯的!”
“啊啊啊啊!!”
鱷祖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但在林寒的壓製下,他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少年,像是一隻瘋狂的白蟻,順著他的手臂,一路啃了上來。
“我的手!我的肉!”
“救命!快救命!”
這一幕。
瞬間驚動了周圍幾張桌子上的食客。
整個宴會廳的一角,瞬間安靜了下來。
無數道目光,帶著震驚、錯愕、以及一絲絲……興奮,看向了這邊。
在他們眼裡。
這不僅僅是一場衝突。
這更像是……
宴席開始前的一場……餘興節目?
但對於林寒來說。
這隻是……
“第一盤菜……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