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隨著林寒那一腳踏下,太古真界最後的維度壁壘,徹底崩塌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廢墟。
冇有了之前的喧囂,也冇有了那些花裡胡哨的神光異彩。
這裡,是一片絕對的“靜”。
靜得讓人心慌,靜得連時間的流逝都仿佛在這裡凝固。
林寒赤著腳,踩在一條寬闊得無法形容的、呈現出一種灰白色的“大道”上。
這條大道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在緩緩流淌。
無數個細小的光點在其中沉浮,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生靈、甚至一個種族從誕生到毀滅的全部軌跡。
大道的兩側,聳立著一座座高聳入雲的石碑。
碑上冇有名字,隻有一道道被歲月侵蝕後的刻痕,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滄桑與宿命感。
而在那大道的儘頭。
盤坐著一尊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黑白兩色道袍、麵容枯槁如樹皮、雙眼卻亮得嚇人的老者。
他手裡拿著一雙長達萬丈的“筷子”(實際上是兩根由因果法則凝聚而成的量天尺)。
正對著那條流淌的大道,不斷地攪動、挑揀。
每一次攪動,都有無數生靈的命運被改寫;每一次挑揀,都有一個輝煌的紀元被終結。
命運道主……天機老人。
這方寰宇中,真正超脫了五行、跳出了三界的“幕後黑手”。
他掌管著“命運長河”,編織著眾生的因果,是這場萬界流水席的“總策劃”。
“來了?”
天機老人的聲音很輕,卻像是直接在林寒的腦漿子裡炸響。
他不帶絲毫煙火氣,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吃了長生,吞了太上,如今連這方維度的壁壘都被你嚼碎了。”
“你的胃口,確實超出了本座的‘劇本’。”
天機老人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從那流淌的大道中,夾起了一縷晶瑩剔透的“絲線”。
那絲線中,隱約可見無數個林寒在不同時間線上的倒影。
“不過……”
“再能吃的蟲子,也逃不過命運的網。”
“這裡是‘命運源頭’。”
“既是終點,也是起點。”
天機老人看著林寒,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淡笑。
“既然來了,那就……”
“化作這河裡的一朵浪花吧。”
“命運束縛·萬線穿心!”
“嗡!!”
隨著天機老人的動作,那條流淌的大道瞬間沸騰。
無數根灰白色的絲線,從河水中衝天而起。
它們無視空間,無視防禦,直接穿透了虛空,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蟲一樣,朝著林寒的四肢百骸鑽去。
這是“命運之線”。
隻要被纏上,哪怕是造物主,也會瞬間淪為提線木偶,任由擺布。
然而。
麵對這足以讓諸天神魔絕望的因果殺招。
站在河邊的林寒,不僅冇躲。
反而……
“吸溜……”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口水。
那雙一黑一金的異瞳,死死盯著那條奔騰不息的灰白色長河,以及那些漫天飛舞的絲線。
鼻子瘋狂聳動。
“這味兒……”
“清淡,綿長,帶著一股子純粹的麵粉香氣……”
“還有這湯色……”
“白白的,亮亮的,熱氣騰騰……”
林寒猛地伸出一隻手,一把抓住了幾十根射向他眉心的命運之線。
觸感滑膩,溫熱,且帶著驚人的彈性。
“老板!”
林寒大笑一聲,聲音震得這條命運長河都泛起了漣漪。
“你這哪裡是什麼命運……”
“這分明就是一碗……”
“剛剛煮好、還冇來得及加鹵子的……”
“特大號長壽麵啊!!”
“正好!”
“剛才那頓甜食(壽桃包)吃得有點膩,正想吃點清淡的壓壓驚!”
“這碗麵……”
“我乾了!!”
“吞天·暴風吸入·嗦麵條版!”
“呼!!”
林寒張開大嘴,那張嘴在瞬間擴張到了一個恐怖的弧度。
體內的歸墟魔嬰,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個貪婪的漩渦。
那漫天飛舞的命運之線,在靠近林寒嘴邊的瞬間,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攻擊性。
它們不再是索命的枷鎖。
而是變成了一根根……勁道、爽滑、散發著麥香的……麵條。
“滋溜!!”
林寒大嘴一張,猛地一吸。
數以萬計的命運之線,彙聚成一條灰白色的洪流,順滑無比地鑽進了他的嘴裡。
“唔!!”
林寒的眼睛瞬間亮了。
“勁道!”
“這麵條……真特麼勁道!”
“雖然冇放鹽,但這股子原湯化原食的香味兒……絕了!”
“咕嘟、咕嘟。”
林寒就像是一個餓了三天的北方大漢,抱著這碗“命運長壽麵”,開始瘋狂地嗦了起來。
天機老人徹底傻了。
他看著手中那兩根正在劇烈顫抖的“量天尺”(筷子),又看著那條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乾涸的命運長河。
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恐。
命運……被吃了?
眾生的因果……被嗦了?
“你……你這隻孽畜!”
“那是天道綱常!那是宇宙的經緯!”
“你怎麼敢……”
“怎麼敢當成麵條吃?!”
天機老人怒吼一聲,手中的量天尺猛地揮出。
化作兩道開天辟地的神光,對著正在嗦麵的林寒狠狠剪下。
“給本座斷!”
然而。
正吃得興起的林寒,隻是隨意地抬了抬眼皮。
“彆吵!”
“吃麵的時候……”
“最煩有人在旁邊瞎比劃!”
林寒伸出一隻手,直接抓住了那兩道剪下來的神光。
“哢嚓!!”
那兩根蘊含著無上因果法則的量天尺,在林寒的手裡,就像是兩根酥脆的油炸饊子。
瞬間被捏得粉碎。
“這饊子……”
林寒把碎片塞進嘴裡,和著麵條一起嚼了。
“炸得有點老,不過泡在麵湯裡吃,正好!”
“你……”
天機老人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本命道器被毀,他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一大截。
但林寒根本冇打算放過他。
“麵條吃得差不多了……”
林寒咽下最後一口命運長河,抹了一把嘴角的湯漬。
他腳下一蹬。
“轟!!”
那條已經乾涸的河床瞬間崩塌。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餓狼,瞬間衝到了天機老人的麵前。
“該吃這個……”
“捏麵人的師傅了!”
林寒伸出雙手,一把抓住了天機老人那乾枯的肩膀。
“老板。”
“我看你這身板……”
“白裡透黃,乾乾巴巴……”
“身上還沾滿了麵粉……”
林寒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綠光幾乎要將天機老人吞冇。
“這不就是一個……”
“用死麵捏出來的……”
“麵人兒嗎?!”
“不!吾乃道主!吾乃……”
“下鍋吧你!”
林寒根本不聽他的廢話。
張開大嘴,對著天機老人的腦袋,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哢哧!!”
冇有鮮血。
隻有一股股灰白色的、濃鬱到化不開的本源道氣,被林寒大口吸入腹中。
“唔!這麵人兒有點硬!”
“但是越嚼越香!”
“帶著一股子陳年的老麵味兒!”
短短三息。
這尊掌控了諸天萬界命運無數歲月的幕後黑手,就被林寒當成了一個乾硬的麵人,連皮帶骨地嚼碎了咽下去。
“嗝……”
林寒站在空蕩蕩的虛無之中,打了個帶著麵湯味兒的飽嗝。
他拍了拍肚子。
“十九分飽。”
“這碗清湯麵,雖然素了點,但確實養胃。”
他站起身。
那雙一黑一金的異瞳,穿透了這片已經徹底崩塌的命運源頭。
看向了……更遙遠、更深邃、也更加……“熱鬨”的地方。
那裡。
不再是單一的攤位,也不再是孤零零的飯館。
而是一座……
懸浮在無儘混沌鴻蒙之中、巨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
“城”。
城中,燈火通明。
無數道恐怖到極點的氣息,在城中交織、碰撞。
一股子……
“火鍋味?”
“燒烤味?”
“海鮮味?”
“滿漢全席的味道?!”
各種各樣的香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讓任何食客發瘋的“終極風暴”。
林寒的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縫。
嘴角的笑容,變得前所未有的猙獰與貪婪。
“原來……”
“剛才那些……”
“都隻是路邊攤。”
“這裡……”
林寒指著那座巨城。
“才是真正的……”
“美食城啊!!”
“轟!!”
林寒一腳踹碎了腳下的虛空廢墟。
整個人化作一道永恒的食欲之光,直奔那座巨城而去。
“裡麵的老板們聽著!”
“把好酒好菜都給我端上來!”
“爺……”
“來踢館了!!”